而光球旁,立着一道身影。
他身着素色长衫,周身气息与这方世界的每一寸空间都紧密相连,仿佛他便是天地,天地便是他。
那人甫一见到林渊,瞳孔便是一缩,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惊叹:
“不可思议,这方小世界,竟还能诞生你这样的存在。”
一缕无形的探查之力扫过林渊周身,却被林渊体表气息挡回。
那人眼中惊讶更甚:
“你的力量与这世间神道、天道规则皆无关联,反倒带着纯粹的仙道意蕴,缥缈浩瀚,远超此界上限。
难道你是仙界下来的某个老怪物,当年遭劫重伤,在此蛰伏至今才恢复?”
林渊眸光微动。
在他的感知中,这方世界的山川河流、草木生灵,乃至天地规则、神道体系,皆源于眼前这人。
他便是此界真正的造物主,无可争议的主宰。
面对这疑问,林渊并未多做解释,只是顺着他的话淡淡点头:
“确实。当年不幸遭劫,修为尽失,便在此界蛰伏养伤,直至今日才得以恢复。”
“果然如此!”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刻。
他眼中便骤然爆发出浓烈的贪婪,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既然如此……”
话音未落,他猛地探出手来!
这一出手,便牵动了整个世界的本源力量!
无数规则纹路从光球中涌出,化作漫天锁链,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朝着林渊狠狠缠来。
“那就干脆成全我,化为我的力量吧!”
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贪婪。
此界虽由他创造,却始终被困于一隅,无法突破更高维度。
而林渊身上的仙道之力,对他而言便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吞噬了这股力量,他便能挣脱世界桎梏,真正踏足更高层次!
漫天攻击瞬间而至,仿佛要将林渊彻底碾碎,融入这方世界的本源之中。
林渊立于原地,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未将这毁天灭地的攻击放在眼中。
他抬眸看向那满眼贪婪的世界主宰,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蓦地,他浑身一震。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势骤然实质化,化作无形的巨浪席卷四方。
所过之处,那缠绕而来的规则锁链瞬间寸寸断裂,连靠近林渊三尺之内都做不到,便尽数崩解为齑粉,消散在虚空之中。
那世界主宰引以为傲的、牵动整个世界本源的攻击手段,在这股威势面前,竟如泡沫般不堪一击,顷刻之间便被碾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能量余波都未曾留下。
混沌虚空剧烈震颤,他身前的世界本源光球都在瑟瑟发抖。
世界主宰踉跄着后退数步,脸上的贪婪早已被极致的惊骇取代,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你……你怎会如此之强?!”
他死死盯着林渊,感知着那股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浩瀚无边的力量,心神剧震到几乎要失守:
“这是……这是金仙层次的力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却又被那股无匹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语气里满是崩溃与惶恐,
“一尊金仙……竟然真的落在了我这个小小世界中?!”
要知道,他作为此方世界的造物主,穷尽毕生之力也不过触摸到真仙门槛,这方世界的上限更是远不及金仙层次。
一尊真正的金仙,于他而言,便如皓月之于萤火,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他方才竟敢觊觎金仙的力量,此刻想来,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头顶,浑身冰凉。
林渊懒得多废话。
目光一扫。
他就直接崩为虚无。
第444章 ,躺平的土地公
解决诸多事,林渊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留念。
下一秒,他抬步向前,脚下骤然裂开一道幽深的虚空裂缝。
裂缝之中,并非浑沌黑暗,反倒涌出铺天盖地的金色仙雾,氤氲缭绕间,隐约可见琼楼玉宇悬浮云端,仙鹤灵鹿翩跹起舞,更有浩荡的仙音顺着裂缝飘来,清越悠扬,远超此方世界的任何声响。
那是仙界的气息。
浩瀚、神圣、磅礴,带着无尽的生机与至高的规则之力,与这方小世界的狭隘格局形成天壤之别。
林渊身形未作停顿,径直踏入那道虚空裂缝。
...
仙界云海浩渺,仙山连绵,仙鹤齐鸣间尽是修行者争分夺秒的身影。
有人闭关千年只为一朝突破,有人踏遍险地寻觅仙缘,唯有林渊,活得像个异类。
他没加入任何宗门势力,反倒在仙界大陆最边缘的青风城落了脚,盘下一间临街小铺,挂了块随缘丹铺的木匾,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躺平生活。
丹铺里的丹药从不缺货。
成色顶尖的凝气丹、养心丸随意摆在柜台,售价公道得离谱,青风城的修士只当这老板是个不求上进的散修,靠着祖传配方混口饭吃,谁也没多想。
毕竟这仙界,谁不是拼尽全力往上爬,哪有这般整日晒太阳、摸鱼打盹的修行者?
林渊确实懒得折腾。
每日晨起,搬张竹椅坐在门口晒晒太阳,不是水水群,看看其他自己的动态。
他主打一个躺平,靠着其他世界的自己成长。
青风城的修士们时常看见,这丹铺老板要么在柜台后打瞌睡,要么对着路过的猫狗发呆,偶尔炼药也是随手丢些灵草进丹炉,全程不掐法诀、不引灵气,可出炉的丹药偏偏效果奇佳。
有人好奇请教,林渊只摆手:
“随缘就好,别太较真。”
日子一天天过去,仙界的风云变幻与他无关。
宗门大战?他在晒太阳。
秘境开启?他在摸鱼。
仙王讲道?他嫌人多,躲在铺子里啃灵果。
而随着其他世界的自己一个个彻底起飞,林渊体内的力量也在不知不觉中累积到了恐怖的地步。
直到某次,一位偶然路过青风城的太乙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循迹而来,却只看到个懒洋洋晒太阳的丹铺老板。
他反复探查,只觉得林渊气息平淡无奇,宛若凡人,最终只能摇摇头离去。
谁能想到,这仙界无数人仰望的太乙境界,竟藏在这大陆边缘的小城角落?
太乙,屹立于仙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翻手可为云覆手可为雨,足以震慑一方宇宙。
可林渊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丹铺照开,日子照混,仿佛这至高实力不过是件寻常衣裳。
这天。
他从其他世界的自己那,知晓了彻底超脱的方法。
“躺了这么久,好像也该活动活动了。”
他伸了个懒腰,
“超脱啊……听起来比在这儿晒太阳有意思点。”
他随手关上丹铺的门,挂了块此铺转让,有缘再会的木牌,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青风城的修士们只觉得天空闪过一道虚影,再看那间随缘丹铺,已是人去楼空。
而一段时间后。
一道缥缈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青风城郊外的山峦之巅。
正是折回的林渊。
此刻的他,周身再无半分实质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风吹过他的白衣,竟未掀起一丝褶皱,反倒化作缕缕清辉,萦绕其身。
他站在那里,既像亘古长存的山石,又像转瞬即逝的流萤,目光扫过下方的山川河流,眼底一片澄澈空明。
彻底超脱之后,境界已非言语可述,规则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拂的尘埃。
他本可直接成为这个世界的至强者。
毕竟。
这方世界。
可没有如他一般的超脱存在。
而在这里。
他待了数百年,却始终在青风城的方寸之间,竟从未真正好好看过它的模样。
“以前总觉得没意思,现在倒想逛逛了。”
林渊轻笑一声。
他没有去青风城,更没回头看那间“随缘丹铺”。
脚步轻抬,便化作一道无形的风,掠过苍翠的山峦。
下方有修士结队历练,正对着一株千年灵草争得面红耳赤。
林渊的身影从他们身边穿过,无人能视、无人能感,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瞥了眼那株灵草,想起当年自己炼药时随手丢弃的灵草,比这品相好上百倍,不禁哑然失笑。
顺着山势而下,便是一条蜿蜒的仙河。
河面上有御剑飞行的年轻修士,衣袂飘飘,意气风发,正高声谈论着宗门大比的趣事。
岸边有白发老道垂钓,但其气息却极为内敛,似乎是个如过去一半的,隐藏的高手。
林渊坐在河边的青石上,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上前搭话,也没有显露分毫气息,就像一个普通的过客,欣赏着这方世界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