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嘛!”周爱若眯着眼,“本来就是青春里最美的诗篇!”
此时正赶上唐音进门放材料,看着三人,有点奇怪地问道,“聊什么呢!”
顾建资兴冲冲地给他把刚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唐音打量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的刘培文,莞尔一笑,“行啦!放你假!抓紧滚蛋!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刘培文闻言如蒙大赦,抄起挂在一旁的包,跟三人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下了楼。
一路开车去了趟恭俭胡同,把里外布置好了,他才终于觉得安心了几分。
下午,刘培文开车直奔首都机场。
在出站口等待了快一个多小时,一个纤瘦的身影终于在人群中出现。
“何晴!”他挥了挥手。
看到前来接机的刘培文,何晴的眼睛亮了几分,紧走几步走到跟前,俏生生地笑道:“才几个月没见,就这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刘培文一把抱在了怀里。
“想你了。”他吸了一口发丝间熟悉的香气,耳语道。
何晴赶紧挣扎着推开他,羞红了脸,“你疯啦,这么多人呢?”
“那你意思是说,等人少的时候……”
刘培文嘿嘿一笑,抢过她手里的行李赶紧往前走,结果还是没躲过何晴的粉拳。
上了车,何晴四处打量着眼前崭新的一切,“这就是你说的新车,看起来好先进啊,我在纽约也见到过。”
“喜欢吗?”
何晴点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我还是喜欢当初你去纽约找我的时候,开的那辆黄色老爷车。”
“我也喜欢那个,”刘培文点点头,“两个人可以离得特别近。”
说着话,作怪的大手已经跨过档杆,伸到了副驾。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何晴也不去捉他的手,只是红着脸颊不看他。
奔驰一路开到了恭俭胡同,刘培文也兴冲冲地下车给何晴演示起电动卷帘来。
车停在院子里,俩人下了车。
“这是你新买的四合院吗?”何晴满眼好奇。
“准确的说,是买了一个废弃的宅子重新盖的。”刘培文伸手比了比,“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新建的。”
“真漂亮!”何晴打量前院的漆柱、门廊,感叹道。
“还有更漂亮的呢!”刘培文牵着她走到垂花门前,雕梁画栋的华丽近在眼前。
何晴望着梅花椽子下面被红布遮盖的匾额,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啊……”刘培文走到门前,摸索出一根细绳,递到何晴手里。
“咳!”他站得板正,一脸郑重道:“下面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何晴小姐揭晓四合院的命名!”
何晴被刘培文的装模作样逗笑,“那我可揭了?”
说罢,绳索轻动,红绸飘落,两个烫金大字展露在两人眼前。
“晴园?”何晴喃喃念出来,满脸的惊喜,望向刘培文的眼神里有些晶莹。
“怎么样,喜欢不?”刘培文把眼前娇俏的身躯环在身前,望着头上的牌匾。“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天地。”
“都用上我的名字了,我可不敢说不喜欢。”何晴打趣道。
结果一句话刚说完,整个人忽然被刘培文打横抱起,刘培文带着何晴迈入了二进院。
何晴挣扎着下来,看着刘培文眼里的情意,坚持要仔细逛逛院子。
刘培文带着她看完厨房,顺着来到宽敞的正房客厅,看着里面的花梨木打制的家居,散布其间的电视、冰箱、空调……四合院古朴外表下的现代化内心让何晴颇为惊喜。
看到桌角放着的双卡录音机,何晴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找出一盘磁带递过来。
“之前那两首曲子,桑德海姆找了位知名的钢琴家重新录了一遍,你听听。”
刘培文此时哪有听曲的兴致,他想听的是别的曲子。
继续带着何晴观览,推门走进正房旁边旁边的卧房,看到布局舒适的一切,何晴叹道:“这里面的东西,除了风格不同,在规格上,也不输广场酒店多少了,就是……”
“就是什么?”刘培文凑过来问道。
“就是没有那架钢琴。”何晴想起当时跟刘培文尝试弹奏乐曲的时候的时光,不由得有些恍惚。
“谁说没有?”
刘培文反驳道,他拽着满脸惊喜的何晴去了一旁的书房。
此时的书房已经重新调整过,北侧依旧是刘培文的书桌,两旁摆放着书架与文玩,而南侧则变成了另一种风格。
一台三角钢琴摆放在厅堂中间,墙上挂着的,则是一把京胡、一把板胡。
为了消除混响,刘培文还特意安置了一些消音板。
心满意足的何晴软软地靠在刘培文的怀里,仰头望着他的容颜,叹道:“你真好。”
“是嘛?”刘培文坏笑道,“我怎么觉得我还可以更好一点呢?”
在何晴的惊呼中,刘培文抱起她,俩人重新回到了卧室。
很久没复习的俩人都非常努力,不知过了多久,俩人才告一段落。
理智终于重回大脑的何晴锤了锤一旁的刘培文,“都怪你,下午两点的航班,这都几点了,我还没回家呢!”
“没事儿……”刘培文嘿嘿一笑,“你就说飞机误了点,路上又堵车了,疏通了好久。”
“这也太假了吧?”何晴反驳道,“飞机晚点可是能查到的。”
俩人重新整理好行装,何晴把满头散乱的青丝重新扎好,俩人这才重新出门去了对外大院。
几次三番来到,如今这辆奔驰到了大院门口,连招呼都不用打了,直接放行。
提着东西上了楼,何晴敲了敲门。
这次抢着开门的依旧是张静月小朋友。
“小姨!”她尖叫着冲过来抱在了何晴怀里。
身后则是担心孩子受伤跟出来的何母,看到何晴回来,她埋怨了一句,“不是说下午两点到燕京吗?这都几点了!”
“飞机误了点,路上又堵车了,疏通了好久呢!”何晴一脸苦笑地应付道。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何晴难得回来,一家人自然是尽情欢聚,何雨跟李慧兰做了一大桌拿手菜,把张静月馋得到处偷吃。
饭桌上,张端今天陪着何华喝了不少,吃着饭,几人聊天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培文啊,你发这么多稿子,燕京的刊物、编辑都很熟悉吧。”
刘培文点点头。
“前两天我一个战友托我帮忙,我想了想,这事儿还得麻烦你。”
第165章 卧龙与凤雏的首次相遇
从何晴家辞别,转过天来是星期二。
下午只有一节刘培文的当代文学史课程,下课之后,学员四散,刘培文解答完几个学员的问题,刚走到教室外,就被于华叫住了。
“刘老师!刘老师!”
于华的手里捏着一叠稿纸,递到刘培文面前,“我的那个《十八岁出门远行》写完啦,您帮我审审?要是能行的话,我就投到燕京文学去。”
张德宁和周燕茹也是于华的老熟人了,最早于华来燕京改稿,就是在燕京文学。
“行啊。”刘培文本来正要上车,接过稿纸,翻看了前面两页,点评道,“思路调整的不错,这次的内容是对路了。不过这应该不是你的个人经历吧?”
于华点点头,“我在一个地方报纸上读到的一个小消息,根据这个思路写的,半天时间就写完了!”
刘培文点点头,“天赋强大!不过我这会儿还有事要出去一趟,稿子先放在我这儿吧,明天我仔细审过跟你讨论,怎么样?”
“老师老师,”于华拽住刘培文,眼睛望着一旁的黑色奔驰,“您这会开车出去吗?”
“是啊。”刘培文点头。
“还回来吗?”于华腼腆地问道。
刘培文扭头看看车,又看看于华眼里新奇的神色,笑了。
“正好今天也没课了,走,顺路带你兜一圈!”
于华闻言大喜,小跑着绕过去,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坐进车里,他瞬间变身好奇宝宝。
“啧啧,真好啊,刘老师你这车座位都是真皮的?不知道是牛皮还是羊皮?”于华摸摸身下的座椅,好奇的问道。
“反正不是鸡皮。”
得到了刘培文的答复,他的注意力放在了中控台的磁带收音机上。
“刘老师,您这车上还有磁带机呢!我头一次在车上见到这个。”他两眼放光,“您平常都听什么歌啊?”
“行啦!不用假模假样的问我。”刘培文乐了,“想听磁带,你前面扶手箱里有,你自己挑吧。”
“太好了!”于华乐了,看着眼前的扶手箱,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里面除了燕京地图、全国交通图册,最显眼的就是几盘磁带。
一个个看过去,他满脸惊喜:“成方元、郁钧见、李谷依,还有个电视剧音乐选集!都是我爱听的!刘老师,咱俩爱好还挺一致!”
最后,纠结半天,于华终于还是把李谷一的磁带塞进了磁带口。
李谷一的歌声在车厢里飘扬起来,于华眯着眼,满脸的沉醉。
一曲结束,于华长叹一声,“有车可真好啊!”
他扭头望向正在开车的刘培文,好奇道:“老师,您这车得多少钱?”
“买的时候花了八万外汇券。”
“多少?”于华只觉得自己大脑里无数的事物飞驰而过,他绞尽脑汁想着8万外汇券是多大一笔钱。
“我听说两千外汇券都能买摩托了,您为什么不买摩托呢,您一台车这就是四十辆摩托车啊!”
“我有摩托啊。”刘培文的答案理所当然。
于华只觉得有些恍惚。
瘫坐在副驾驶上,平日里最喜欢看的燕京城市风景此刻对他毫无吸引力。
不知多久过去,汽车开到了一个门口,刘培文下车填了个手续,半晌又上车往里开。
于华这才缓过神来,“刘老师,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军艺,”刘培文答道,“过来找个人,也是个新人作家。”
张端所说的这个老战友,是军艺文学系的业务干事刘怡然。
车辆开到文学系办公的时候,刘怡然已经在楼门口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