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 第221节

  身为苦命的打工人,我明天周六还要继续上班,实惨。

  周六晚上又正好是家岳生日,作为老女婿,平常碰到这种情况就是订个蛋糕,找个饭店,一家人一块儿吃顿饭轻松拿捏。

  不过今年家岳六十六岁了,这在我们这边还是一个相当隆重的时间点,比六十大寿差不了太多。

  所以邀请一些亲戚是免不了的,然后还要准备道具,白天晚上的要忙到不早,恐怕码不出来,所以干脆跟大家请假一天。

  请一天假,欠大家的章节我过后会慢慢补上,不过由于上班经常无薪加班、精疲力尽,所以也不确定时间,只能找周末多码一些了。

  总之谢谢大家的包容。

  俗话说,六十六,要吃闺女一块肉。

  这块肉必须六斤六两足斤足称,用于抵偿俗谚中所说的“六十六,不死也要掉块肉”这样对于老龄化的恐慌,乃至于没有闺女的家庭,找外甥女也要搞一块。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闺女,不能是儿子,我就不得而知了。

  易中天曾言:六十六,非不寿。祸与福,都曾受。

  到了这样的年纪,家岳亦是早已经历人生的风霜,颐养天年,所以明天我准备让儿子给家岳唱一首《踏山河》,让他平静的生活微微起一点波澜。(也不知道为什么儿子喜欢听这些歌。)

  最后祝福所有书友、所有书友的家中长辈都能够身体康健,长长久久,六六大顺。

第264章 离婚的前提是结婚

  “吱啦——”

  看守所的小门发出一声尖锐的噪音,被人缓缓打开。

  “114,出来吧。”

  一个穿着青白条制服的青年从门洞的阴影里走出来,面目袒露在阳光下。

  七月的太阳高悬在头顶,阳光热烈地冲过来跟他拥抱,然后在他的头皮上哭出泪来。

  看着站在他面前依旧面带微笑的刘培文,青年满脸羞愧。

  “培文哥,你咋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捞你出来?你不出来,养鸡场交给别人我可不放心。”刘培文拍拍青年的肩膀。

  “走吧,出了这道门,忘了什么114514的,你还叫刘全有。”

  “嗯!”刘全有使劲儿点点头。

  他本来还想张口说什么,却见刘培文已经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崭新的三轮摩托走去。

  “看看!”

  刘培文自豪的拍了拍三轮的座椅,结果被晒得滚烫的坐位烫了个龇牙咧嘴。

  “哥,你新买的?”

  刘培文笑笑,掏出钥匙递过,“给你配的,以后养鸡场用。”

  刘全有兴奋地扭了扭握把,又用力捏了捏车闸,坐在滚烫的座椅上像模像样的比划了几下,幻想了片刻三轮追风少年的样子,才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哥,我不会骑摩托。”

  刘培文只好让他坐在后面斗里,自己则咬牙坐在依旧滚烫的驾驶座上,猛地一脚打火,摩托车突突突响了起来。

  俩人就这样从水寨看守所一路前进,花了一个小时,终于赶回了大刘庄。

  回来的时候,大刘庄的好多村民都在村口的树荫下等待,看到俩人回来,一窝蜂围了上去。

  为首的人是全有的老爹刘光,此刻他的双眼满是血丝,脸上都是关切,全有的母亲马惠敏则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

  “全有,没事儿吧!在里面吃苦没有?”

  “爸!妈!我没事儿!在里面没人欺负我。”

  村里的男女老少此刻围着刘全有叽叽喳喳感叹着说个不停,刘培文看样子,干脆把九婶拉到一边,叮嘱道:“全有回来的消息,你传到那个庄去,我倒要看看他们一家敢闹什么。等你回来去养鸡场领两斤鸡蛋。”

  “好嘞!”难得接到任务的九婶有一种灵活就业的充实感,喜不自胜地冲出去了。

  等到众人渐渐散了,刘培文骑着三轮带着刘全有一家去了养鸡场。

  如今的养鸡场里上有三五人在忙碌,见到刘培文回来,都打了个招呼,又忙去了。

  拉着刘全有进了办公室,刘培文赶紧把吊扇打到最大,这才一屁股坐下。

  擦了擦头上的热汗,他望着刘全有,“说说吧,那女的怎么回事?”

  “哥,我跟她真没什么?”刘全有一脸委屈地辩解道。

  “这个可以有。”

  刘培文坏笑道,“当然了,这个不重要,主要是你先把事情经过再跟我讲讲,我回来之后听他们说了半天,都不太清楚。”

  刘全有点点头,把这回跟邻村械斗的经过讲了出来。

  “现如今咱们养鸡场的规模扩大了一倍多,一年能出栏一万多只鸡,需要的设备和人手也多了起来。本来找的人大都是咱们本村的妇女、老人,可是那天下午的时候,她忽然过来了。”

  刘全有嘴里的“她”,就是当年他去曹家窑相亲走错门之后,念念不忘的姑娘。

  刘培文听到这里插了一嘴,“这么多年了,我就没从你嘴里听过她的名字,这姑娘到底叫什么啊?”

  刘全有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叫曾静,姓曾的曾,安静的静。”

  考虑到刘全有的文化水平,刘培文没有吐槽他的描述。

  “所以她来养鸡场干活,一来二去,你俩好上了?”

  “哪儿啊!”刘全有闻言低下了头,“这要是真好上了,我这顿打也算没白挨啊。”

  “她能找到养鸡场,总归是对你有点意思吧?”刘培文好奇道。

  “她说丈夫出去打工,婆婆看她不顺眼,五月里收了麦,她在家歇歇婆婆都不愿意,逼着她出来找活,她没办法才找到这里来的。”

  “再后来呢?你怎么因为这事儿跟她丈夫打起来的?”

  “是前一阵……我偶尔看到她胳膊上有伤,一开始我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后来有一天她脸上青了一大块,我实在忍不住,就问她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

  一旁的马惠敏忍不住了,“阿静的事儿全有不清楚,这几个庄里哪有不知道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刘培文仔细听了好久才明白事情原委。

  阿静家里原来非常贫苦——这也好理解,毕竟能相中刘全有的家世,不可能条件太好。

  而阿静的公婆家兄弟几个,都是能干的,如今家里条件殷实,本来也瞧不上阿静这样的,奈何自己的儿子跟原来的媳妇吵架,媳妇儿干脆抱着孩子跟人跑了,这才找了人说媒,又给儿子续了弦。

  如今这结婚都好几年了,阿静的肚子不见大,公婆就坐不住了,怀疑阿静不能生养。

  他们带着阿静去找了各路医院诊所、江湖郎中,正方偏方试了不知多少,就是不行。

  不能生养,在以土地为生的乡土世界,可谓是女人的最大缺陷。

  从此以后,阿静在家里的地位急转直下,公婆对她也没了好脸色,丈夫对她更是动辄打骂。

  刘培文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这不能生又不一定是女人的原因,万一是那男的不中呢?”

  “这估占摸(估计)不是。”马惠敏摇摇头,“人家前窝里有一个呢。”

  刘培文默然,转头问刘全有。

  “她被丈夫打了,所以你问过之后,就替阿静出头了?”

  “哪能啊……”刘全有的脸上有些苦涩,“当时我就气不过,想带她去跟她公婆理论,可是阿静拽着我不愿意去,我冷静下来转念一想,我算什么?我凭啥去问人家?我也没招了。”

  “前一崩子,她在场里干满了一个月,按规矩开了二十块钱,外加一只鸡,五斤鸡蛋。她把鸡蛋送回娘家去了,结果她婆婆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着咱们这里的工钱,知道她少拿了鸡蛋,她丈夫就不愿意了,叫她打嘞……

  “她叫人打得实在受不了,有一天在鸡舍里跪下求我,她说‘我知道你当初喜欢过我,咱俩没这缘分是我命不沾,现在我就想求求你,能不能帮救我一命,让我在养鸡场里躲两天,住鸡舍里都行。’”

  “你答应了?”

  “她都这样了,不答应那还是人吗?”

  刘培文叹了口气,后面的事情他已经听叔叔刘环和舅舅张竹讲过了。

  阿静在养鸡场藏了三天,男人白天来找过,刘全有只推说没来上工。

  不过男人觉得刘全有神色有异,反而怀疑起来,离开之后却找人盯着养鸡场,后来发现老婆在这里后,纠结了一帮人围住了养鸡场,一口咬定老婆偷人,要砸养鸡场,那群人各个拿着棍棒农具,刘全有一个人左支右绌,还要护着阿静,不过幸好有人跑去喊人,没两分钟大刘庄的村民都过来帮忙,把他们团团围住,很是打了一顿,帮刘全有出气。

  一场乡村械斗告一段落,阿静的公婆报了警,治安员一开始说调解一下了事,奈何阿静丈夫不依不饶,闹到县里,县里一看刘全有被打得浑身淤青,阿静的丈夫也是处处挂彩,双方都有伤势。

  如今虽然严D的气氛已经趋于平缓,但是县里还是不敢托大,干脆把刘全有和阿静的丈夫都以持械斗殴、危害治安的理由抓进了看守所,只说等事情调查清楚再处理。

  走到这一步,实际上就是开始走法律流程了。

  在县里的张竹听到消息之后,知道刘全有弄的养鸡场其实是自己外甥刘培文的事业,于是赶紧给他去了一通电话说明情况。

  刘培文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郭健梅,让她出面联系了一个本地的律师过来帮忙,又给县里打了几通电话,这才赶紧往老家赶。

  如今总算把人取保候审出来。

  “后续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跟律师谈过了,这件事儿的责任不在于你,你这顶多算是自卫,自卫懂吗?杀了他他也是白死。”

  “不,不懂,杀、杀人咋能白杀呢?”

  刘全有听着刘培文的话,黝黑的面色愣是有些发白。

  “总之,等等消息吧!郭健梅——就是一个很厉害的懂法律的朋友,她跟我一块儿回来的,现在去妇联反映情况去了,阿静的打总不能白挨!”

  “嗯!”刘全有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把情况交代清楚,刘培文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刚回来,这两天就好好休息休息,等这事儿处理好了咱们合计合计养鸡场的事儿。”

  “哎!”

  刘培文的话让刘全有心里觉得有了主心骨,他干脆地答应了一声,扶着老娘,一家三口回家去了。

  招呼着几个相熟的婶子看管着养鸡场,刘培文漫步往家里走。

  半路上还碰到了九婶,看到刘培文的她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心知她肯定是在隔壁庄人前显圣,狐假虎威了一把。

  更何况还有两斤鸡蛋呢。

  到了家里,这会儿叔叔婶婶都没在。刘培文走回前院,从空荡的书房里翻出了一本《儿女英雄传》埋头看了起来。

  等到太阳渐渐往下落的时候,刘环夫妻俩终于忙完了烟田里的活,回到了家。

  刘环此刻忙得身上有点刺挠,打发黄友蓉去了灶屋弄饭,自己也顾不得刘培文在一旁围观,干脆利落地把衣服裤子一褪,从井里汲出一大桶水来冲着后脖颈浇了下去,顿时浑身舒爽,这才有了闲心洗手洗头。

  刘培文走到里间拿出一条自己新买的两条筋递过去,刘环摆摆手:“新买的不如老衣服松宽!”

  说罢从屋檐下的绳子上拽下一个破破烂烂的背心换上,又扯了一条短裤,穿好了衣服,坐在凳子上摇蒲扇。

  “听说全有回来了?”

  “回来了,他就不该关进去,无非是县里治安队息事宁人罢了。”

  “这咱们村里的哪懂。”刘环摇摇头,“能回来就行,你那摊子养鸡场,这小子可是出了大力,这么好的孩子,咱不能不救。”

  叔侄两人聊着天,黄友蓉也弄好了饭。

  夏天热,干脆就是蒜面条子,好做速度快,吃着还爽利,配菜也没别的,只要一盘黄瓜条。

  一大搪瓷盆的面条用井水换过两三次,等捞到碗里的时候已经根根冰凉。

  黄友蓉早早地用碓duì窑子把蒜泥捣成烂泥,撒上一把盐,酱油、醋,再加上两勺麻酱、加点水豁楞匀了端上了桌。

  刘培文?上一勺浇在凉面条上,拿筷子拌匀,刚要开吃,刘环忽然开口,“等等,我择点荆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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