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告诉我你想要的一切，我会给你准备好最完美的行程！来一次巡游签售和访学怎么样？
“你还可以做几次专访，时代周刊一直想约你，巴黎评论也是……我还知道很多好莱坞的人在寻找你，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沟通机会。”
刘培文自无不可，俩人谈好了爱伦·坡奖领奖的事情，刘培文又提起了《海上钢琴师》的发行计划。
从他写完这部小说之后，何晴就已经着手在做翻译工作，如今已经接近完成了。
“NO!NO!NO!”
听到刘培文准备五月份带着书稿一起去米国，乔治发出一连串反对。
“你现在把稿子准备好，我派人去拿，等到五月份你来的时候，或许我们已经可以拿着样书讨论细节了！”
乔治现在对于刘培文的新书可谓精打细算——主要是以如今他作品的畅销程度，时间真的就是金钱。
听到刘培文同意的声音之后，乔治愉快地继续开口。
“培文！我们之前讨论的汉尼拔的衍生作品的问题，公司已经给了答案，你可以拿到后期衍生作品版税的百分之10。当然了，你也需要撰写足够的设定集，用于其他作家的后期创作。”
“没问题！”
想到后期“拔叔”这个IP的吸金程度，刘培文自然是一口答应。
跟乔治敲定好了这些细节，刘培文的生活终于转入安静。
四月份，他除了上课，就是每天在家撰写汉尼拔的生平内容与性格成因分析。
这个四月注定是不平凡的，在这个月，《行政诉讼法》正式宣告发布，计划明年正式实施。
铺天盖地的司法进步政策占领了各大报纸，一个星期之后，刘培文的《秋菊打官司》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
第292章 专注开拓下沉市场
章艺某这一年多的人生可谓丰富多采。
自从去年春天他在柏林拿到了金熊之后，他的人生好像忽然腾空而起，颇有一种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感觉。
一年的时间，在上级单位的指示下，他带着《红高粱》陆续拿下了津巴布韦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最佳导演奖，悉尼国际电影节电影评论奖，法兰西蒙彼利埃电影节银熊猫奖，可谓拿奖拿到手软。
拍电影的事儿也没落下，这一次他尝试寻求突破，跟杨凤亮俩人合拍了一部《代号美洲豹》，做了一次动作片的尝试，虽然感觉比自己拍片差点意思，但是他感觉也挺有趣。
而个人生活上，去年的冬天，他跟妻子最终还是走进了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虽说内心仍然觉得对不起为自己付出很多的妻子，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毕竟前妻失去的只是一个不回家的丈夫，他要拥有的可是爱情！
这个春天，处理完一切的他终于可以和巩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上个月，还有香江导演程晓东特别邀请他跟巩丽一起拍戏，如今俩人有机会在《古今大战秦俑情》里分别演绎男女主角，在戏里戏外都成就彼此的爱恋。
他干脆在燕京长住，跟巩丽俩人出双入对。
生活，美好。
此时的他站在报刊亭前，眼睛飞快地扫过一排排崭新的刊物。
很快，他的眼睛锁定到了一本人民文学，仔细看清楚是4月号之后，他果断说道：“同志，给我拿一本那个人民文学。”
老板直接把他指的那一本抽出来递过去。
“你运气不错！这可是最后一本了。给你，一块。”
付了钱，章艺某接过人民文学，也不着急走，干脆站在原地翻看起来。
最近他几乎被行政诉讼法前前后后的消息刷了个遍。
经过了一个星期各种大小报纸的铺垫，所有的报纸都在阐述行政诉讼法的意义之余，补上那么一句：
“受此法筹备、颁布影响，我国知名作家刘培文特别撰写了小说《秋菊打官司》，用乡土社会人情与法理的观念冲突，展示了我国司法不断完善的真实面貌，据悉该小说将刊载于人民文学4月号上……”
这句反复出现的话，不知唤醒了多少人的好奇心，也直接让四月号的人民文学一经发行就成了本月最爆炸的杂志，仅仅用了七天，销量就飙到了一百五十万册。
也就是幸亏四月号起步印刷量就是两百万册，不然章艺某恐怕都买不到。
翻开杂志，刘培文的《秋菊打官司》就是第一篇。
章艺某往下阅读，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没办法，哪个男人看到“下面受了伤”会放弃关注呢？
随着故事的展开，作为导演的章艺某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部小说的魅力。
倔强的女性主人公，身怀六甲，不避风雪，只为了给自己的丈夫要一个“说法”，讨回丢失的“面子”。
可在乡土社会，面子恰恰是管理者们的权威象征，所以村长就是挨一脚，也不会给人低头。
在刘培文的笔下，城市与乡村面貌的差异，时代的发展、法律的进步与乡土社会的被动和茫然构成了鲜明的对比。
章艺某看着一段段文字，脑海里瞬间搭建出了无数的场景，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激动，这小说写得太好了！
更关键的是，这样的乡土社会，正是他最擅长的题材，这样的女性为主角的电影，实在是太适合巩丽了！
他心中立刻有了计划，迈步快速离开了书报亭。
他要去找刘老师，无论如何，这部小说的影视改编版权，他要拿到手里！
随着人民文学的上市发行，《秋菊打官司》已经成了时下最热门的小说，在鲁院里，作家们看完刘培文的这部小说，感受更多。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当作家们明白这部小说居然是一篇命题作文之后，大家都沉默了。
鲁院的傍晚，吃过晚饭后，图书馆里依旧是满满的人，大多数人都在这里翻看着自己想学习的作品，图书馆里都是翻书的沙沙声。
此时迟子健正一边看着桌上的人民文学，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子健你记什么呢？”一旁的颜歌灵捧着英语课本，凑过头来。
上次入学考试，班里为数不多几个没通过英语考试的，就有她，如今她学英语已经学得魔怔了，到哪都捧着英语书。
“我读了半天，发现刘老师的笔力真强，明明这一次次的上告是极为重复、无聊的过程，他却能够写得跌宕起伏，这个对于结构的把握真好，我做做笔记。”
颜歌灵看了一眼，忽然开口说道：“说起来，刘老师好像很年轻吧？”
迟子健笔一顿，想了半天，开口说道，“好像是61年的。”
“比我还小三岁……”颜歌灵失声道。
俩人恍然发现，刘培文的作品影响力太大，以至于大家早已忽略了他是如此的年轻。
“才二十八！我怎么感觉他成名已久呢！”
“人家二十岁就写出《可可托海的牧羊人》了，确实成名已久。”
颜歌灵感叹道，“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
“来！培文！尝尝！都说吃这个‘头’，能长大！”
汪硕一声吆喝过后，夹起了餐桌上唯一的那个鳖头，递到刘培文的碟子里。
餐桌上的男人们都嬉笑起来。
毕竟无论什么年纪的男人，只要聚在一起，除了女人，最常说起的话题，就是“补”。
“自从刘老师的《霸王别姬》发表之后，这一锅霸王别姬，可是这个饭店的招牌菜！”冯晓刚在一旁陪着笑补充道。
刘培文乐了，“我说刚才我进门，老板非要拽着我合影呢！来来来，都“补”一筷子！”
众人闻言都笑着吃菜。
今天的局是汪硕攒的，为的依然是《渴望》的事儿。
酒过三巡，在场的众人聊得欢快，李小明张口问道，“刘老师，我们这本子如今写完了，但是总觉得……”
“怎么了？”
李小明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开口。
汪硕却不以为意，“他呀，是觉得咱们这本子，有点儿撒狗血！”
刘培文再看向李小明，他终于开口：“当初您讲故事的时候，我们就觉得情节上是有些过分的，不过当时觉得电视剧嘛，无巧不成书，可是如今本子弄完了，我们发现，我们写出来的，比您说的还过分……”
刘培文闻言笑了，“小明，我问你，咱们这个剧的意义在哪？”
“意义？”李小明不明所以。
刘培文干脆指出来，“咱们这部剧其实内容还在其次，主要是在类型上，第一次把家庭伦理放在了剧情的首位。
“为什么你觉得过分？因为故事情节跟外在生活没有关系，主要就集中在家庭关系上，五十集的本子，盯着这点儿事儿愣搓，剧情掰开了揉碎了，你觉得能不过分吗？”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可是你得站在观众的角度想。”刘培文继续道：“我看过新闻，到去年年底，全国电视机保有量已经有1.4亿台，按照一台电视机5个观众计算，电视机已经能覆盖全国一半多的人口，你觉得这其中，有多少人上过高中？”
“这……”李小明语塞，但是道理他已经明白了。
按后世的互联网黑话，这部《渴望》就是一部精准锁定目标受众、专注开拓下沉市场、积极探索价值蓝海的作品。
刘培文看了看盯着自己的众人，鼓舞道：“什么东西都是这样，越普及，受众的平均文化程度就越低，我们这部剧不必追求什么高深的立意、现实的逻辑，只要把握住时代的风气，成功就是必然的。”
“好！”郑小龙喝彩道，“培文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有了你这句话，我们回去跟中心要两百万制作费也算心里有底了。”
“两百万，拍五十集？”刘培文笑道，“你这算盘打得可够精的，能够吗？”
郑小龙点点头，“我们准备在京郊组一个大厂房，听你的，全搭室内景，争取今年开拍，明年结束，明年能在台里播出。”
刘培文举起酒杯，“来，预祝咱们《渴望》拍摄顺利，收视长虹！”
“拍摄顺利，收视长虹！”众人一齐具备，在酒桌上碰出无数的脆响。
一顿宴席结束，刘培文感觉今天喝得稍微有点多，走路都略有飘忽。
不过再看看一旁还瘫软在椅子上的汪硕，刘培文忽然有些得意。
让你小子灌我！
出了门，望着停在饭店外面的奔驰，刘培文忽然有些犹豫，喝了这么多，再开车似乎有点……
八十年代末，查酒驾这事儿根本是不存在的，不过前世的谨慎还是让刘培文有些犹豫。
“刘老师！您喝得不少吧！我送您回去得了！”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刘培文扭头一看，正是冯晓刚。
“你有驾照？”刘培文有些惊讶。
“有！有！”冯晓刚还真从兜里掏出一本驾照，亮了亮，他拍着胸脯说道：“您放心！我开车稳着呢！”
刘培文耸耸肩，“那我今天谢谢你！”
跟众人送别之后，俩人才上了车，冯晓刚并没有开过奔驰，不过在刘培文的指点下，倒也很快就摸明白了。
须臾，车辆稳稳启动，在燕京的夜晚里向前滑行。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街角的路灯照在奔驰车上，一个一个的闪过，冯晓刚聚精会神地开着车，刘培文看出他精神紧绷，也没跟他搭话。
总算是开到了恭俭胡同，把车停好，冯晓刚抹了一把汗。
“你怎么回家？”刘培文开口问道。
冯晓刚咧嘴一笑，“嗨！我一光棍儿，就住单位宿舍，离您这儿不远。我走回去就行！”
看着依旧满眼存着小心的冯晓刚，刘培文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