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迭戈·马科斯的请帖。”
为首的那个光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然后笑了。
“法克,这什么玩意儿?罗宾?那个被赶走的警察?”
詹姆斯没说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他让我们老大去开会?他以为他是谁?市长吗?”
“那个白痴警察,两个月前被赶出圣安东尼奥,现在回来了就想装大爷?”
“告诉罗宾,我们老大没空!让他自己来赌场跪着求我们,我们老大或许会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
詹姆斯却头都没回,他只负责送信,至于他们听不听,那就是他老大操心的事了。
第二家,南区东边的一间夜店。
克里斯特尔把请帖拍在吧台上,看着那个正在擦杯子的黑人酒保。
“给特雷尔·杰克逊的。”
“我们长官罗宾副警长让我给你们BOSS带一句话那就是必须要要来参加他召开的会议,否则你们帮派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酒保看了一眼请帖,又看了一眼克里斯特尔那张冷艳的脸,咧嘴笑了。
“嘿,甜心,我们老大说了,想见他,得预约。你先排个队?大概明年这个时候能轮到。”
克里斯特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三天后,下午三点,凯撒酒店。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口哨声和哄笑声。
“法克,那妞身材真辣!告诉她,让她自己来,我们老大保证好好招待她!”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
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南区那些黑帮头目,看到那张请帖,反应出奇一致——
不屑,嘲讽,嗤之以鼻。
“罗宾?就是那个被赶走的警察?”
“他以为他是谁?王者归来吗?还是黑手党教父?!”
“谢特,开会?开什么会?这些该死的警察肯定不怀好意,他们是想钓鱼执法,骗我们上当,然后把我们全部抓了。”
“狗屎,我在街头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警察请黑帮老大开会的。”
“那个白痴,被赶到乡下去待了两个月,脑子被打坏了吧?”
“告诉他,老子没空!让他自己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南区的地下世界里传开。
所有黑帮老大都在笑。
笑罗宾不知天高地厚,笑他狂妄自大,笑他异想天开。
他们觉得,这不过是个笑话。
一个被流放两个月、刚回来的警察,能翻起什么浪?
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维克多。
那个黑熊帮的老大,坐在自己那间破修理厂里,盯着面前那张请帖,脸色难看。
他手下的小弟凑过来。
“老大,那个罗宾又回来了,还给所有老大发了请帖,让去开会。其他老大都在笑他,说他疯了。”
维克多抬起头。
“那些蠢货,笑个屁。”
小弟愣住了。
“老大,你……你怕他?”
维克多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他妈才怕他!我……我只是……”
他嘴上这么说,但手在抖。
别人不知道罗宾的厉害,他知道。
那个疯子警察,上次把他打得半死,抢了他几乎所有的钱,还把他当狗一样使唤。
后来得知罗宾走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那个煞星又回来了。
维克多盯着那张请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老大,你干嘛?”
“跑路。”维克多头也不回,“现在就跑,这破地方,老子不待了!”
三天后,下午三点。
凯撒酒店,顶层会议室。
这是一家老牌酒店,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到现在,装修已经有点旧了,但位置好,就在南区中心,交通方便。
罗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会议室里,空荡荡的。
二十几把椅子,整整齐齐摆着,一把都没坐人。
詹姆斯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老大,两点五十了,一个人都没来。”
克里斯特尔靠在墙边,手里转着把匕首。
“那些蠢货,果然没把咱们当回事。”
罗宾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三点整。
会议室的门还是没开。
三点零五分。
还是没人。
三点十分。
罗宾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都记下来了?”
詹姆斯掏出一个小本子。
“记下来了。二十三个帮派,一个没来。有三个甚至派了小弟过来,让小弟传话说‘老大没空’。维克多那小子最绝,直接跑路了,据点都空了。”
罗宾点点头。
“很好。”
他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张他亲手写的请帖,看了一眼,然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既然他们不来,那我们就去拜访他们。”
詹姆斯眼睛亮了。
克里斯特尔舔了舔嘴唇。
“老大,从哪家开始?”
罗宾想了想。
“第一家,迭戈·马科斯,那个偷渡过来的墨西哥杂种,他表哥是我送进去的,他应该很想见我。”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
“通知下面的辅警们,所有人准备好出发今天我要好好整顿南区的治安!”
一个小时后。
南区,第八街,地下赌场。
这家赌场开在一栋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里,入口隐蔽,藏在几个垃圾箱后面。
门口站着四个壮汉,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手里拿着对讲机,一看就是专业放哨的。
今天是周末,赌场生意很好,隔着厚重的铁门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骰子声、骂娘声、女人的笑声。
迭戈·马科斯坐在最里面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堆现金,正数得开心。
他三十出头,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有大片纹身,最显眼的是MS-13的标志,手腕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头随时会咬人的野兽。
他旁边站着两个手下,都是跟他从墨西哥偷渡过来的老兄弟。
“老大,那个罗宾今天发请帖让去开会,咱们没去,他不会找上门来吧?”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迭戈抬起头,嗤笑一声。
“找上门?他凭什么?我这赌场,明面上是私人会所,有营业执照的,他敢硬闯?”
他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再说了,老子等他来呢。”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
“我表哥那个废物,被这个警察送进监狱,这辈子都出不来了,我不一样,我从墨西哥一路杀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敢来,我就敢送他下地狱!”
话音刚落。
“嘭——!”
办公室的铁门整个飞了进来。
是真的飞了进来。
那扇少说两百斤的实心铁门,连着门框一起,像被卡车撞了一样,直挺挺地拍在地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抖。
迭戈手里的现金洒了一地,他瞪大眼睛,看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