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圣安东尼奥地方法院第三法庭」
罗宾盯着那封邮件,笑了。
格兰特那个老东西,还真是不死心。
米切尔那个FBI探员被他吓退之后,格兰特恼羞成怒,直接动用媒体资源,开始疯狂炒作他的“暴行”。
这几天的本地新闻,全是他。
《南区警局副警长罗宾:英雄还是独裁者?》
《独家调查:罗宾如何用暴力“整顿”南区》
《受害者集体控诉:他在我们社区私设公堂!》
《润人留学生惨遭殴打,被强行遣返!》
《印度裔社区领袖哭诉:他们拆了我们的神像!》
配上各种煽情的采访——那些被他收拾过的润人、印度裔、黑帮混混,一个个在镜头前哭得稀里哗啦,控诉他的“暴行”。
舆论已经彻底被带偏了。
那些之前夸他“英雄”的网民,现在开始质疑他“过度执法”。那些之前感谢他的市民,现在也开始担心他“权力太大”。
格兰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把罗宾彻底搞臭,让他在公众面前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独裁者”。
然后,用法律的手段,把他从副警长的位置上赶下去。
罗宾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封邮件,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应诉?
行啊。
那就去呗。
但他需要个律师。
于是,下午三点。
罗宾推开一栋玻璃幕墙大楼的门。
这是圣安东尼奥最大的律师事务所——“汉默·韦斯特”的总部。
三十层,全是他们的。
前台是个金发美女,看到罗宾,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罗宾说,“但我需要找个律师。”
“请问您贵姓?我帮您联系一下……”
“罗宾。南区警局副警长。”
前台的笑容僵了半秒。
显然,她认出了这个名字。
“呃……罗宾副警长,请您稍等。”
她拿起电话,小声说了几句。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罗宾副警长!久仰久仰!我是汉默·韦斯特的高级合伙人,艾伦·韦斯特!”
他伸出手。
罗宾握了一下。
“请跟我来。”
两人进了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艾伦把他带进一间豪华的会客室,请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咖啡。
“罗宾副警长,您的事,我听说了。”艾伦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格兰特议员的指控,确实很严重。”
“而且,您做的那些事,确实有些……呃……出格。比如殴打那些印度裔移民,比如强拆他们的神像,比如把那些非法移民直接遣返。这些事,法律上没有明确支持。”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我的建议是,咱们可以走‘和解’路线。格兰特议员那边,我可以帮您牵线,私下里谈谈。您道个歉,赔点钱,把那些受害者安抚一下,这事儿就能大事化小。”
罗宾看着他,没说话。
艾伦以为他心动了,继续说:“当然,我们的律师费不便宜。但这种案子,涉及公众人物,涉及政治,我们得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初步估算,至少得……”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艾伦笑了:“不,是五十万。”
罗宾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让艾伦有点不舒服。
“你的意思是,”罗宾开口,语气平静,“让我道歉,让我赔钱,让我低头,然后给你们五十万律师费?”
艾伦点头:“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您是警察,是公职人员,没必要跟议员硬刚。道个歉,认个错,保住职位,以后还有机会。要是硬来,万一输了,您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罗宾站起来。
“艾伦先生,”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律师吗?”
艾伦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想赢。”罗宾说,“不是和解,不是低头,是赢!把那群傻逼,那个老东西,全部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们知道,告我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他看着艾伦那张僵住的脸,笑了笑。
“但你给我的方案,是他妈让我当孙子!”
他转身往门口走。
艾伦连忙站起来:“嘿……罗宾副警长!你听我说……”
罗宾径直离开,根本没有理会他,离开眼神里充满了冷意。
妈的,艾伦这个律所合伙人特么跟那个议员也是一伙的,想坑自己呢。
第136章 索尔·古德曼!
罗宾从律所大楼出来的时候,眼神瞬间冷漠下来。
艾伦·韦斯特那个狗娘养的,真把他当傻子了?
五十万律师费,让他道歉认错低头?
法克!要不是他还想用警察这身皮做一些事情,必须要保持“光伟正”的形象,他早就不当人了。
他站在大楼门口,掏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还没点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宾副警长!罗宾副警长!请留步!”
罗宾转过身。
一个男人正朝他跑过来。
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廉价西装,领带歪到一边,衬衫领口还有一块可疑的污渍。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堆满了那种过度热情的笑容。
罗宾挑了挑眉。
“你是谁?”
那男人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粗气,然后直起身,伸出手。
“索尔·古德曼!叫我索尔就行!”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我知道您,罗宾副警长,整个圣安东尼奥谁不知道您?一个人把南区那些该死的哈基黑和印度佬治得服服帖帖,您是真正的英雄!”
罗宾没伸手,只是看着他。
索尔的手悬在半空,尴尬了半秒,但马上若无其事地收回来,脸上的笑容都没变。
“我知道您刚从艾伦那个老东西那儿出来。”他说,“那家伙是不是拒绝了您?”
罗宾眯起眼。
“你怎么知道?”
索尔闻言,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和市侩:“因为我想成为您的雇佣律师。”
“罗宾副警长,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就五分钟,我保证,听完我的话,您会毫不犹豫成为我的委托人的。”
罗宾看了他几眼,然后点点头。
“行。”
于是,两人来到一家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索尔点了一杯黑咖啡,罗宾要了杯美式。
等咖啡的间隙,索尔先开口了。
“罗宾副警长,您知道艾伦·韦斯特那个老东西为什么给您开那种条件吗?”
罗宾没说话。
索尔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说。
“因为他看不起您。不对,更准确地说,他看不起您代表的那些人——普通市民,底层警察,那些每天干活交税、被黑帮欺负、被非法移民骚扰、却没人帮他们说话的普通人。”
他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着光。
“艾伦那个老东西,他的客户都是什么人?资本家,富商,权贵,政客。他帮那些有钱人打官司,帮他们逃税,帮他们掩盖丑闻,帮他们把那些被他们坑得倾家荡产的普通人送进监狱。”
“而您呢?”索尔摊开手,“您是个警察,副警长,听着挺威风,但实际上呢?您那点工资,不够他一个月的油钱。您得罪的那些人,全是他的潜在客户——那些黑帮背后站着谁?那些非法移民背后站着谁?那些所谓的‘人权组织’背后又是谁出钱?”
罗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索尔继续说:“您驱逐非法移民,好家伙,这事儿捅了多大的马蜂窝您知道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那些‘慈善机构’。他们每年从政府拿几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补贴,说是‘人道主义援助非法移民’。钱从哪儿来?纳税人的钱!那些非法移民要是被您赶走了,他们还怎么申请资金?还怎么从政府那儿套钱?”
“第二,那些低端产业的老板。建筑工地、清洁公司、农场、屠宰场——哪儿不需要廉价劳动力?非法移民不要社保,不要医保,给现金就行,死了都没人查。您把他们赶走,老板们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牲口去?”
“第三,那些政客。格兰特议员那样的老东西,他背后的金主是谁?不就是这些老板、这些机构吗?您动了他们的奶酪,他能不跟您拼命?”
罗宾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邋遢的中年男人。
有点意思。
索尔见他不说话,继续加码。
“还有您打击毒品、打击犯罪。您以为那些毒品是谁运进来的?那些黑帮背后的供货商是谁?那些止痛药、那些成瘾性药物,又是谁生产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