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正式提名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女士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卡玛拉·哈里斯站在旁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们不想要我但你们没得选”的表情。
她走上讲台,开口了。
“谢谢,谢谢各位的信任。我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时刻。我们的国家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挑战。唐纳德·梅利普的暴力言论、种族主义、性别歧视,正在撕裂我们的社会。我们需要团结,需要爱,需要同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会战斗,我会为每一个被遗忘、被抛弃、被踩在脚下的美利坚人战斗。我会让这个国家重新成为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
第178章 总统辩论
拉斯维加斯枪击事件的余波还在发酵,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已经完成了权力交接。
卡玛拉·哈里斯正式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整个民主党的竞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试图在最后几周里扭转颓势。
罗宾坐在海洲庄园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哈里斯的完整档案。这份档案是贾伯花了三天时间整理出来的,足足有三百多页,从她早年在加州当检察官的案子,到她担任副总统期间的所有公开行程,事无巨细,全在里面。
栗娜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在罗宾面前。
“老板,民主党那边今天在费城有一场大型集会,哈里斯会正式以候选人身份发表演讲。奥巴牛会去给她站台。”
罗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档案。
“奥巴牛。这才是真正的对手。哈里斯只是个傀儡,奥巴牛才是幕后操盘的人。
他在黑人选民中的号召力无人能及,他只要往台上一站,那些黑人选民就会自动把票投给哈里斯。”
栗娜皱眉:“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本来就低,奥巴牛一出来,我们更没戏了。”
罗宾摇摇头,嘴角微微勾起。
“不一定。奥巴牛是受欢迎,但他的政策给黑人社区带来了什么?更高的失业率,更差的学校,更危险的社区。他在台上说得天花乱坠,下台之后什么都不做。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告诉黑人选民。”
他翻开档案,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个。哈里斯在加州当检察官的时候, prosecuted的黑人和拉丁裔比例远高于白人。她关押的黑人数量是白人的三倍。她号称‘进步派检察官’,但她的记录比很多共和党检察官还要保守。”
栗娜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这些数据要是曝光,她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会大跌。”
“不只是大跌,是崩盘。”罗宾合上档案,“但时机很重要。不能现在放出去,现在放出去,她还有时间辩解和补救。要等到大选辩论的时候,在台上当面问她,让她没有时间准备,没有机会狡辩。”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今天的集会在费城?”
“对。哈里斯下午两点在费城会展中心演讲,奥巴牛会先上台暖场。”
“我们也去。”
栗娜愣了一下:“老板,我们要去对手的集会?”
“不是去捣乱,是去看看。了解对手的情况,知己知彼。”
下午两点,费城会展中心。
罗宾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混在人群里走进了会场。栗娜跟在他旁边,同样换了便装。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在门口等着,随时准备接应。
会场里坐了大概两千人,比唐纳德集会的规模小得多,但气氛热烈。大部分是黑人选民,也有不少白人和拉丁裔。他们举着“哈里斯2024”的牌子,脸上带着那种“终于有一个能代表我们的人”的期待表情。
奥巴牛先上台。
他一出场,全场沸腾。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成一片,比唐纳德集会时的声浪一点不差。这个六十多岁的黑人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在任时老了一些,但魅力不减。
他站在台上,举起右手,压住人群的声音,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带着那种特有的、富有节奏感的演讲风格。
“谢谢!谢谢费城!谢谢宾夕法尼亚!”
台下爆发出欢呼声。
“我知道你们很累。我知道你们很失望。我知道你们觉得这个国家正在走向错误的方向。但我要告诉你们……希望还在。改变还在。卡玛拉·哈里斯,就是那个能带来改变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我在白宫待了八年。我知道这份工作有多难。我知道坐在那个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人,每一个决定都影响着亿万人的生活。唐纳德·梅利普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时候,他考虑的不是你们,是他自己。是他的财富,是他的权力,是他的 ego。”
台下有人喊“对”。
“但卡玛拉不一样。卡玛拉是一个检察官,一个母亲,一个跟你们一样在乎这个国家的人。她不会忘记你们。她不会抛弃你们。她会为你们战斗。”
掌声再次响起。
罗宾站在人群后排,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
奥巴牛的演讲技巧无可挑剔,他的节奏、停顿、语气、手势,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大声,什么时候该小声,什么时候该停顿,什么时候该加速。这种能力,是几十年磨练出来的,不是谁都能学的。
但他说的内容,罗宾一个字都不信。
奥巴牛讲了二十分钟,然后哈里斯上台。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我很亲切但我也很强硬”的表情。她的演讲风格跟奥巴牛不同,更加直接,更加有力,但缺乏奥巴牛那种温暖和感染力。
“谢谢,谢谢奥巴牛前总统。谢谢费城。谢谢每一位今天来到这里的人。”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正在挣扎。房租在涨,物价在涨,工资不涨。你们努力工作,却看不到希望。你们遵纪守法,却感觉这个国家不再为你们服务。”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会改变这一切。我会为中产阶级减税。我会为小企业提供贷款。我会为每一个愿意工作的人创造机会。我会让美利坚重新成为一个每个人都能实现梦想的地方。”
台下有人鼓掌,但热情不高。罗宾注意到,很多人只是在礼貌性地鼓掌,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被触动的掌声。
哈里斯继续讲。她谈医保,谈教育,谈气候变化,谈枪支管控,每一个话题都有一套标准答案,但那些答案听起来像是从政策手册上抄下来的,没有温度,没有个人色彩,没有那种“我经历过”的真实感。
罗宾站在人群后排,看着台上那个努力表演的女人,心里对她生出一丝同情。
她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不是因为她准备好了,是因为别人都退了。她不是最好的选择,她是唯一的选择。
她的团队在拼命包装她,但她本身缺乏那种能打动人的东西。她是一个优秀的检察官,一个合格的参议员,一个称职的副总统,但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候选人。
她只会张嘴哈哈哈哈哈……所以也被称为哈哈姐。
集会结束后,罗宾走出会展中心,坐进车里。
栗娜坐在副驾,手里拿着平板。
“老板,哈里斯的演讲您怎么看?”
“标准。没有惊喜,没有错误,没有亮点。她像是在念稿子,不是在跟人说话。”
栗娜点头:“那我们在黑人选民中有机会吗?”
罗宾靠在椅背上。
“有机会。但需要时间,需要策略,需要正确的 message。”
他掏出手机,拨了贾伯的号码。
“贾伯,哈里斯的黑料挖得怎么样了?”
“老大,挖到了不少好东西。”贾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她在加州当检察官的时候,有一桩案子特别有意思。一个黑人青年被指控谋杀,证据明显不足,但哈里斯为了竞选连任,急于求成,硬是把案子推到了审判。那个青年被判了终身监禁,后来 DNA证据证明他是无辜的,但已经在监狱里待了十二年。”
罗宾的眼睛亮了。
“这个案子有记录吗?”
“有。法庭记录、上诉文件、还有那个青年的律师的采访。我全都整理好了。”
“还有别的吗?”
“还有她在旧金山当地区检察官的时候,推行了一项‘逃学禁令’,把逃学的学生抓起来关进监狱。这项政策对黑人家庭影响最大,数千个黑人孩子被关进少年拘留所。后来她被骂惨了,才废除了这项政策。”
罗宾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资料够让哈里斯在黑人选民中失去信誉了。”
“还有更劲爆的。”贾伯继续说,“她当副总统的时候,被派去处理边境问题。你知道她怎么做的吗?她去了几次边境,拍了些照片,然后回华盛顿开了几场新闻发布会,说‘问题已经解决了’。但实际上,边境问题越来越严重,非法移民数量创了新高。她什么都没做。”
罗宾笑了。
“好。把这些资料整理成一份简报,发给唐纳德。让他熟悉这些内容,在集会上用。”
“明白。”
挂断电话后,罗宾看着窗外。费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想起一件事,对栗娜说。
“栗娜,帮我写一份演讲稿。针对黑人选民的。”
栗娜愣了一下。
“老板,您要亲自去黑人社区演讲?”
“不是我去,是唐纳德去。”
栗娜皱眉:“老板,唐纳德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只有百分之十几。他去黑人社区演讲,会不会适得其反?”
“那要看他说什么。如果他像平时那样说‘黑人社区一片混乱’、‘黑人政客只知道要选票’,那当然适得其反。但如果他说的是他们真正关心的问题……经济、就业、教育、安全……那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
“黑人选民不是天生支持民主党的。他们只是觉得共和党不在乎他们。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唐纳德在乎。”
三天后,海洲庄园。
唐纳德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罗宾写的那份演讲稿,一页一页地翻着。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兴奋。
“法克,罗宾,你真是个天才。”
他抬起头,看着罗宾。
“这篇稿子,你是怎么写出这种东西的?”
罗宾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我只是说了实话。黑人社区的问题不是种族问题,是经济问题。失业、贫困、犯罪、教育……这些问题不分肤色。如果民主党真的在乎黑人社区,这些问题早就解决了。但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选票。”
唐纳德点点头,继续看稿子。
“这段话写得好……‘我不是来要你们的选票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会为你们做什么。’”他念出来,然后笑了,“法克,这太直接了。黑人选民会喜欢这种直接。”
“他们会的。他们听了太多政客的漂亮话,早就腻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们实话。”
唐纳德把稿子放下,靠在沙发上。
“罗宾,你觉得我们能在黑人选民中赢多少?”
“不需要赢,只需要把差距缩小。如果我们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从百分之十二提高到百分之二十,那在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这几个州,我们就多赢几十万票。”
唐纳德想了想,点头。
“行。第一站去哪儿?”
“费城。哈里斯刚在那里开了集会,我们正好去搅局。”
唐纳德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