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的副作用。短期疲劳、恶心、头痛。没有长期副作用。”
麦考密克沉默了几秒。“你知道每年有多少所谓的‘抗衰老药’来找我吗？几百个。每个都说自己是突破性的，每个都说自己能改变世界。结果呢？都是骗人的。”
“我们的不是骗人的。我们有数据。有证据。有活生生的例子。”
“我想看看。”
“当然。我们的实验室随时欢迎您。”
文森特没有提钱，没有提捐款，没有提任何利益交换。他只是邀请麦考密克来实验室参观。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策略——让人亲眼看到，比任何说服都有效。
第三个目标，是FDA药品审评中心的副主任，一个叫大卫·陈的华裔美利坚人。四十多岁，头发浓密，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脸上总是带着那种“我在思考”的表情。他是FDA最资深的审评员之一，对药品审批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文森特对他的策略不同。陈是一个科学家，对数据和证据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他不会被捐款打动，不会被利益诱惑。他能被打动的，只有科学本身。
所以文森特没有跟他谈钱，没有跟他谈政治，甚至没有跟他谈美丽毒素。他只是把实验数据发给了他，然后说了一句话。
“陈博士，我们尊重您的专业判断。如果您觉得我们的数据有问题，我们会回去继续研究。如果您觉得我们的数据站得住脚，我们希望您能支持我们的审批。”
陈没有回复。但文森特知道，他在看那些数据。他在分析，在验证，在思考。一个科学家，不会拒绝真相。
一周后，陈回复了。只有一句话：“数据看起来很有希望。我需要更多的时间验证。”
文森特把这句话转告给罗宾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骑士大人，他动心了。”
“他没有动心。他是被数据说服了。这更好。”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安排他来实验室参观。让他亲眼看到实验者，亲手验证数据。让他成为一个见证者，而不是一个审评员。”
“明白。”
与此同时，罗宾让贾伯建立了一个秘密的社交媒体账号矩阵，开始为美丽毒素的上市造势。这些账号伪装成普通的用户——有医生、有科学家、有病人、有家属、有记者、有网红。他们发的内容各不相同，但核心信息是一致的：有一种神奇的新药，能让人恢复青春。它已经通过了动物实验，正在进行人体临床试验，结果惊人。
这些账号的粉丝数量在快速增长。从几万到几十万，从几十万到几百万。评论区里，有人兴奋，有人怀疑，有人恐惧，有人期待。
“这是真的吗？真的能让人恢复青春？”
“肯定又是骗人的。这些所谓的‘抗衰老药’，我已经见过太多了。”
“如果真的能让人恢复青春，我愿意花一百万。”
“一百万？我愿意花一千万。”
舆论的热度越来越高。罗宾知道，当美丽毒素正式上市的时候，这些热度会转化为销量。而那些销量，会转化为利润。那些利润，会转化为力量。
一个月后，FDA的审批有了突破性进展。
玛格丽特·温特斯同意了加速审批的请求。美丽毒素被列为“突破性疗法”，可以绕过一些常规的审批程序，直接进入最后阶段。
罗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德州的地下实验室里。雷德蒙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那种“我终于做到了”的表情。
“博士，你做到了。”
雷德蒙摇摇头。“不是我做到了，是我们做到了。没有您的血，没有您的钱，没有您的支持，我什么都做不了。”
罗宾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谦虚。你是科学家，我是商人。我们各司其职。”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广袤的土地。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划出几道白色的光柱。几千英亩的土地上，正在建设一个全新的世界。
“博士，美丽毒素只是第一步。”
雷德蒙愣了一下。“那第二步是什么？”
“第二步，是五号化合物。不是让人恢复青春，是让人获得超能力。力量、速度、耐力、反应，远超常人。能水下呼吸，能跳过高楼，能徒手撕开钢铁。”
雷德蒙的脸白了一下。“罗宾先生，您真的要做那个？”
“我已经在做了。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他转过身，看着雷德蒙。
“英雄和恶棍。都是我们的人。英雄负责拯救世界，恶棍负责制造需要被拯救的危机。民众看到的是英雄打败恶棍、正义战胜邪恶的表象，看不到的是——英雄和恶棍来自同一个源头，听从同一个指令，服务于同一个主人。”
雷德蒙的嘴唇在发抖。“您……您要创造超人类？”
“不是创造，是制造。就像制造汽车、制造手机、制造任何商品一样。五号化合物，就是原材料。注射了五号化合物的人，就是产品。那些产品，会为我工作。作为回报，我会给他们钱、房子、地位、名誉，还有——抑制剂。”
“抑制剂？”
“对。所有注射五号化合物的人，都会有一个基因缺陷。这个缺陷平时不会表现出来，但如果不定期注射某种抑制剂，缺陷就会激活，导致……失控。不是比喻，是真的失控。失去理智，变成野兽，或者爆体而亡。”
雷德蒙的脸彻底白了。“您……您要在他们体内植入一个……炸弹？”
“不是炸弹，是一种可控的缺陷。只要他们按时注射抑制剂，就什么事都没有。如果不按时注射……后果自负。”
雷德蒙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罗宾先生，您真的是个疯子。”
罗宾笑了。“谢谢夸奖。”
第二天，美丽毒素的上市计划进入了最后阶段。
文森特在华盛顿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宣布成立一家新公司——“天神生物科技”。公司的CEO是一个叫理查德·克莱恩的中年男人，以前是辉瑞的高管，在制药行业干了二十多年，人脉极广，经验丰富。他站在台上，面对上百个记者，宣布了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
“天神生物科技，今天正式向FDA提交了美丽毒素的新药申请。这是一种革命性的药物，能有效延缓衰老，恢复青春。动物实验已经证明，白鼠在注射后寿命延长了三倍。人体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中，初步结果非常惊人。”
台下炸了锅。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
“克莱恩先生，美丽毒素什么时候能上市？”
“如果FDA批准，我们预计在六个月内上市。”
“价格是多少？”
“初步定价为每年一百万美元。”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每年一百万美元？那不是只有富人才用得起？”
克莱恩笑了笑。“新药的研发成本非常高。我们需要回收投资。而且，随着技术的成熟和规模的扩大，价格会逐渐下降。我们的目标是，在十年内，让美丽毒素的价格降到普通中产阶级也能负担的水平。”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社交媒体再次炸了。
#美丽毒素#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有人兴奋，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期待。
“每年一百万美元？法克，这是给富人准备的药！”
“如果能让人恢复青春，一百万美元算什么？我认识的那些亿万富翁，花一千万都愿意。”
“这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有一种药能让人恢复青春？”
“FDA还没批准呢，你们激动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我愿意卖掉所有的房子来买。”
“你卖房子也凑不齐一百万美元。”
罗宾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勾起。美丽毒素的上市，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这一步，他走了整整一年。从投资雷德蒙的实验室，到提取自己的血液，到研发稳定配方，到雇佣游说集团，到打通FDA的关系，到制造舆论声势。每一步都精心策划，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现在，这一步终于要迈出去了。
他的手机震了，是文森特发来的消息。
“骑士大人，FDA的审批有了新进展。玛格丽特·温特斯同意在三个月内完成审评。比正常流程快了至少两年。”
罗宾回复：“很好。继续推进。”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华盛顿的夜色正在加深。远处的国会大厦圆顶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他突然想起娜塔莉说过的话——华盛顿的沼泽是抽不干的。也许她说得对。那些制造沼泽的人，就是那些负责抽水的人。
但罗宾不在乎。他不指望把沼泽彻底抽干。他只需要把那些最臭的泥巴挖出来，让选民们看看，他们交的税到底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他还在建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由他设计、由他掌控、由他定义的世界。英雄是他造的，恶棍是他造的，危机是他造的，拯救是他造的。
民众以为自己在看一场真实的戏剧，其实他们只是观众，而他既是编剧，又是导演，还是幕后的老板！
————
FDA的批准来得比预期更快。
三个月后，美丽毒素正式获得上市许可的那天，华盛顿下了一场大雨。
罗宾站在天神生物科技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楼下的大街上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闪光灯在雨幕中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是某种节日的烟火。
理查德·克莱恩站在新闻发布会的讲台上，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白色的衬衫，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面前摆着十几个话筒，背后的巨幅屏幕上滚动着天神生物科技的标志和美丽毒素的渲染图。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克莱恩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美利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正式批准了美丽毒素的上市申请。从今天起，人类将不再受衰老的束缚。”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快门声。
“美丽毒素不是一种普通的药物。它是一种革命性的生物制剂，能够从细胞层面修复衰老造成的损伤，恢复人体机能，延长健康寿命。临床试验证明，注射美丽毒素后，实验者的生物年龄平均年轻了十五岁，皮肤弹性恢复了百分之八十，肌肉力量恢复了百分之七十，认知能力恢复了百分之六十。”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的记者。
“这不是科幻小说，这是科学事实。”
一个记者举手问道：“克莱恩先生，美丽毒素的价格是多少？”
“每年一百万美元。”
台下再次哗然。
“这个价格，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富人才用得起？”
克莱恩笑了。“新药的研发成本非常高。我们在过去几年里投入了超过二十亿美元。我们需要回收投资。而且，美丽毒素不是一次性的治疗，它需要每年注射一次。一百万美元，对于能从中受益的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
另一个记者举手：“克莱恩先生，有消息说美丽毒素的发明者不是天神生物科技的员工，而是一个叫雷德蒙·沃茨的科学家。这是真的吗？”
克莱恩的表情没有变化。“雷德蒙·沃茨博士是我们的首席科学顾问。美丽毒素是他和他的团队多年研究的成果。我们为他提供了所有的资源和平台。没有天神生物科技，美丽毒素永远不会问世。”
第三个记者举手：“克莱恩先生，美丽毒素有副作用吗？”
“临床试验中，部分实验者出现了短期的疲劳、恶心、头痛等症状，但都在可接受范围内。没有发现任何长期副作用。”
克莱恩没有说谎。他只是没有说全部事实。那些短期副作用是真的。一年后的副作用，也是真的。只是他没有提。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社交媒体彻底爆炸了。
#美丽毒素上市#冲上全球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有人兴奋，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期待。
“每年一百万美元？法克，这是给富人准备的药！”
“如果真能让人恢复青春，一百万美元算什么？那些亿万富翁花一千万都愿意。”
“这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有一种药能让人恢复青春？”
“FDA都批准了，你说它是骗人的？你比FDA还懂？”
“我要卖掉我所有的房子，我要买美丽毒素。”
“你卖房子也凑不齐一百万美元。”
“穷人就不配活久一点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公平？谁告诉你世界是公平的？”
罗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评论，嘴角微微勾起。他不在乎那些骂他的人。他在乎的是那些愿意付钱的人。而那些人，已经开始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