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有江言了她才看不上,即便没有江言,她也不会让自己女儿找个这样的。
这孩子哪哪都好,唯独有一点,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卧室还要他妈给收拾,做饭除了下面条,其它更是什么都不会。
自从见识过江言的厨艺,沐沉烟早就将做饭这一条列在了首要考虑的条件上。
不管其它条件再好,不会做饭,免谈!
.......
中午江言和沐加雯没去看电影,两人去鑫宇了。
老二今年过年一直在照顾柳大爷,年夜饭两人还喝了不少酒,柳大爷给他包了个红包,厚厚的鼓鼓的,一看就不少。
老二一开始没敢要,这要是一百两百的,他接也就接了,可一下给这么多,让别人看见又得说他骗老人钱。
拜柳进所赐,如今小区里也有那么一小撮人,说老二是骗子,把柳大爷房子骗走了,还要骗他的钱。
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导致过年前电脑铺的生意一落千丈,非常冷清。当然生意差的主要原因还是大学放假了,跟小区的流言没关系。
但到底还是对两人的名声造成了影响,至少附近的居民现在看两人都指指点点的。
第247章 应对之法
江言不常在这边,对流言什么的倒是感触不深,但老二天天在铺子里待着,小区里的住户但凡出门又都得从这边过,有嘴贱的路过时会小声嘀咕,“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好,非得骗.....”
柳大爷就感觉挺对不起老二的,毕竟把房子卖给他们是他主动提起的,还循循善诱,不然两人真不一定会同意。
“怎么?嫌大爷给的少?”柳大爷脸上戚戚,“到了我这把岁数,红包能给一年少一年,等到明年.....说不定我人就没了呢。”
“大过年的您就非得说这个?”
“你就说红包要不要吧?”
老二无奈,伸手接过,摸着厚度,应该有一万。
这钱还挺烫手的。
两人晚上喝的有点多,第二天江言和沐加雯到这儿时,都才刚起床,正下饺子呢。
“柳大爷过年好。”
柳大爷扬起笑脸,“过年好。”
几人正寒暄着,客厅的电话响了。
房子过户后,座机就没改,还是以前的户名和号码,所以但凡这个电话响,基本都是找柳大爷。
“小江,你帮着接一下。”
柳大爷转身去厨房帮忙端饺子。
江言看他一眼,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可还没来及说话,对面的声音就连珠炮的喷了过来--
“二叔,再怎么样柳进都是你儿子,你不管他谁管?现在人家医院把电话都打我这边来了,总不能你想让我给他交医药费?这合适吗?而且我也没钱啊,你每个月都有退休金,现在又把房子给卖了,手里那么多钱怎么就不能把债给他还一下?子不教父之过,柳进变成今天这样跟你就没关系吗?你不对他负责谁负责......”
“你打错电话了,我不是你二叔。”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好一会才开口,“你是谁?”
江言面无表情,“你往我这边打的电话,还问我谁?挂了!”
他将话筒放回原处,顺手把电话线给拔了。
但这办法治标不治本,找不到柳大爷,肯定会有人上门的,甚至柳进欠赌债的那些人,也有可能找过来。
真是麻烦啊!
沐加雯坐在客厅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聚精会神的,很认真。
看的是葫芦娃!
江言走到餐桌旁坐下,看向低头吃饺子的柳大爷,问道,“您老怎么想的?”
房子买了他并不后悔,但问题该怎么解决总得有个章法吧。
别说他不怕麻烦,谁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会想要麻烦的,那不脑子有病吗?
柳大爷叹气道,“我也没别的办法,不行我就出去躲几天。”
大过年的,往哪儿躲?
“算了,您老消停待着吧。”
江言对老二道,“之前买的多的摄像头,你装二楼门口和客厅,有人来闹就直接报警。家里的电话线我刚才扯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不要冲动。”
别的......也就这样了,好在这个小区后面就是派出所,有事报警也来的快。
老二早就搬二楼来住了,楼下门口和里面都装了摄像头,相连接的电脑在二楼书房,想看什么都清清楚楚,很安全。
江言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沐加雯出门看电影。
.......
大年初二,杨丹的姐姐和姐夫要带着外甥来家里走亲戚。
杨丹一大早就起来跟杨母一块洗菜切肉,为了不让母亲沾冷水,杨丹率先将要洗的菜放入盆里。
她们家没装自来水,还是以前的老式压水井。
因为冬天温度低,早上压水井往往会被冻住,要用热水烫一下才能压出水。而压出的水也不像自来水那么冰冷刺骨,但也挺凉的,没一会杨丹的一双手就被凉水浸的通红。
但她一声不吭,双手仿佛没有知觉,默默的洗了一盆又一盆。
在冬天用冷水洗菜,在她们家早就习惯了,所以杨母不觉得有什么,烧了热水来洗,她反而会认为浪费柴火,要念叨很久的。
所以杨丹干脆就不提了,冷水洗就冷水洗,大不了再生冻疮呗。
归根结底还是穷闹的。
忙活了一上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除了姐姐一家,还有她大哥和二哥两家。
他们俩都在年前就把亲戚走完了,年后也就空了下来,等到了吃饭时间,杨丹的姐姐挨家去叫,两个嫂子才揣着手慢悠悠过来。
“哟,这么多菜啊,都是丹丹做的?”
杨母手艺也不错,只是到底上了年纪,手脚没以前利索,卫生方面也会被年轻人瞧不上,所以杨丹如果在家,一般都她做。
杨丹的两个嫂子也知道杨丹做菜好吃,所以也乐的过来蹭顿饭。
农村过年家里来客,是男女分桌的。
男的在主桌喝酒,杨丹和她妈等人带着孩子坐旁边的小桌子,上面只有两盆炖的鸡和猪肉大白菜,炒菜那些都在男的那桌给他们喝酒的。
“丹丹到这边来坐吧,也跟我们讲讲你那农业大学怎么样,是不是上课要在地里啊?”
杨丹正弯腰给几个孩子倒饮料,听到她姐夫的话手顿了下,头也没回的淡淡道,“在教室上,跟普通大学没区别。”
她姐夫何长春也不知是真好奇还是故意的,“跟普通大学没区别?那不能吧,我听人说农业大学就得会种地,不然不给毕业的。你说你这辛苦读那么多年书,到头来还是得去地里刨食,那你.......”
“长春,大哥给你倒酒呢。”
杨丹的姐姐杨艳打断何长春的话,并暗地里给他使了个眼色。杨丹的大哥也笑着岔开话题,“菜都快凉了,先吃菜,吃。”
何长春看杨艳一眼,有点不高兴,“我就是好奇问问,说两句实话而已,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好像我故意找她麻烦似的。”
杨艳低头不说话了。
杨丹倒好饮料,扭头看向何长春,一脸平静,“姐夫,你很好奇我们农业大学吗?行,那我简单跟你讲一下。二十年前咱们这边的小麦亩产只有三百斤,那时候全国大多数人都吃不饱。后来亩产提高到八百斤,到现在的甚至一千斤,是谁培育出的优良麦种提高的产量,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他就是我们大学毕业的。”
第248章 痛了才会醒(二更)
“国家有农科院,农业局,能进这些单位的姐夫以为是什么大学毕业的?京大?师范大学?还是理工大学?”
杨丹讲出这些话的速度并不快,声音也不高,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何长春像被扇了一巴掌,脸色难看,讪讪道,“到底是读书多,上了大学了,说话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哈。不过丹丹,你上大学是为了学学知识的,可不是用来怼你姐夫的。”
这话说的,杨家人都听不下去了,只是考虑到何长春到底是来走亲戚的,所以大多没吭声。
杨艳忍不住说了句,“不是你一开始问丹丹的吗?怎么成了她怼你......”
“杨艳!”
何长春拔高音量,冷冰冰瞥了杨艳一眼,杨艳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了头。
杨丹看看她姐,又扭头看向何长春,一脸愤怒,“这还是在我家呢,你就这么对我姐,要是在你家,她是不是连说一句话的权力也没有?”
杨父扔掉手里的烟头,扭脸看向何长春,杨大哥和杨二哥也看着他。
何长春张了张嘴,知道自己刚才没控制住,只是他对杨艳强势惯了,即便是在她娘家,也低不下这个头,说不了软话。
更何况现在是过年,他来这里可是客。
“杨丹,这是我跟你姐的事,跟你没关系。”
好一会之后,何长春才硬梆梆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跟我姐的事?何长春,我姐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当初你们何家给的彩礼,在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爸妈就让她全部带了过去,一分都没留。她在我们家养大,长大后嫁去你家,给你家干活,给你生儿育女,照顾老人,你有什么资格对她大呼小叫?”
杨丹看着他冷笑道,“去年你妈腿摔伤,我姐没日没夜的照顾了她两个月,要不是我姐,你妈现在还能站起来?你不要说这是她一个做儿媳妇的应该的,我就问你,你妈养过她一天吗?你妈养大的人是你,要尽孝道的也应该是你,不是她。你自己想落好名声还不愿出力,我姐帮了你,你就应该感激她。可我们从你身上别说看到感激了,就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姐,一是因为她自己软弱,但是何长春你有没有想过,她让着你不跟你吵架,只是想好好过日子而已,不是软弱。第二就是因为我们家穷,你看不起我们家,所以连带着也看不起我姐。”
还有一点杨丹没有说,那就是两个哥哥不顶事,知道他们俩不会为杨艳出头,所以何长春才肆无忌惮。
杨丹一席话说完,整个堂屋一片寂静。
遮羞布被撕开,何长春一张脸憋得通红,眼里蕴藏着怒火。杨艳则抬起头,呆呆的看向杨丹。
而杨丹则起身去了东侧的小卧室,没一会从里面出来,手里捏着一摞百元的红票子。
她把钱放到何长春面前,冷声道,“这是我开学的时候从你家借的钱,现在还给你。”
说完她转身看向杨艳,“姐,钱我还给他了,你不要再被他拿捏。爸妈是没什么本事,但他们俩从来都是希望我们过的好,没想过从我们身上要什么,不然也不会当初在你出嫁时,不但一分不留你的彩礼,还竭尽所能的给你陪嫁到最多。他们做这些,可不是让你到何家受气的!”
杨母低头抹眼泪,杨艳也红着眼圈问杨丹,“你哪来那么多钱?”
杨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也全都看着她。
“打工赚的,半年总共就剩下这么多,本来想着再干半年攒一攒,就够明年的学费了......没事,大不了开学我再多打一份工,累点苦点,总比欠别人的好。”
杨艳眼里的泪唰的流了下来,她起身怒瞪着何长春,指着他道,“这么多年我爸妈从没找我帮过忙,就这么一次,为了给丹丹凑学费,第一次找我们借钱。才半年时间你天天提,说话阴阳怪气,唯恐我爸妈和丹丹还不起。可你弟动不动找你五百一千的要,他有还过吗?我有说过什么吗?
我妹妹考上大学,按理说我这个做姐姐应该给钱的,可拿了两千还当是借的,我.....我真没用!”
说完杨艳抬手“啪”的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不止是把杨母她们吓了一大跳,就连何长春也给吓到了。他没想到平常三棍子揍不出一个屁来的杨艳,竟敢打自己。
因为用了力气,杨艳的半边脸很快肿起来,杨母哭着抱住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杨丹没上前阻止,也没安慰她姐姐。
这半年她经历的太多,知道有些事只有自己痛了才会醒。
这顿饭注定是没法吃完了,何长春走的时候没拿那两千块,但被杨丹强行塞进了衣兜里。
她对这个姐夫道,“钱你还是拿走吧,我家可不想欠你的。我姐今天就不走了,这么多年她还没回娘家住过呢,这次就陪陪我,住到我开学再走。”
何长春习惯性想说那怎么行,她不回家谁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