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腊梅看到两人有谱,冲着牛山使了个眼色:“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跟我去烧火做饭啊。”
“啊,来了。”牛山会意过来,赶紧跟着赵腊梅进到了厨房里。
李爱国这会细细打量徐慧真。
跟原著中相比较,更加年轻了几分,眉梢稍显青涩,一条乌黑的麻花辫来回晃悠。
“听说你们卡车司机挺累的。”徐慧真注意到李爱国的目光,心中十分高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行,主要是开车,还得搞维修工作,你呢?”
“主要是跟着我爹学酿酒,我两个哥哥都不想干这一行了。”徐慧真也没瞒着家里的情况。
“以后你要是想喝酒,尽管到我们小小酒馆来,就在正阳门旁边。”
“多谢了。”李爱国道。
正说着话,小牛奔回来,看到李爱国,蹦跶着跑过来,笑道:“爱国叔叔,你总算是来了。”
“你是想我啊,还是想我的糖果啊。”李爱国逗弄他。
“我都想。”小牛奔昂着脑袋。
“那去吧。”李爱国摸出糖块递给小牛奔几块,又拿出了作业本。
小牛奔看着作业本,陷入了沉默中。
牛奔很快被赵腊梅喊进屋了,小院里只剩下两人。
徐慧真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喜欢很多孩子吗?”
此话一出,她的小脸红通通起来。
李爱国也被这问题问得有些懵了。
这年代女孩相亲都这么直接吗?
不过还是点头道:“越多越好,我家里兄弟四个,觉得挺好的。”
“嗯,我也是,孩子多了热闹。”徐慧真这会也感觉不对劲了,怎么聊着聊着,聊到生孩子的问题上了。
徐慧真啊,徐慧真,你在干什么呢!
好在赵腊梅的喊声,解救了徐慧真。
“做好饭了,你们进屋吃饭了。”
“来了。”
赵腊梅对这次相亲也很重视,摆了一桌子菜。
一盘子小葱拌豆腐,一盘子炒豆芽,还有一盘子炒鸡蛋,一盘子炒青菜。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下来。
“爱国啊,天太黑了,徐慧真一个女孩子回去不方便,你送送。”牛山站起身道。
“好嘞。”
李爱国推着自行车,带着徐慧真沿着昏黄的街道往外走去。
此时天气依然寒冷,手抓在车子把上,冰凉冰凉的。
说是送人,其实两人相距有两丈。
没办法,这年代就是这样,青年男女谈对象比陌生人还陌生。
徐慧真家就在正阳门小酒馆内。
临街的房子很多都是这样,前面是门脸,后面是院子,能够住人,院子另外开了一道门。
李爱国将徐慧真送到门前,正要离开。
却被徐慧真喊住了。
“你等等。”
徐慧真说着话,推着自行车进到了院子。
此时,徐成周正在堂屋内翻阅报纸,看着报道,不由得皱起眉头。
“现在各行各业都开始公私合营了,先是大工厂,随后是店铺,会不会殃及到咱们小酒馆啊?!”
“哎呀,老徐,今天我在店里的时候,街道上的同志已经来过了,建议咱们进行公私合营,我没有应允下来。”徐母接话。
“是啊,别家小酒馆都没有参加公私合营,咱们看看风向再说。”
看到徐慧真着急忙慌的走进来,又着急忙慌的跑出去,徐成周讶然道:“这孩子平日里挺稳重的,今天是怎么了?”
“供销社的老赵给介绍了对象,听说是个卡车司机。”
“看样子是上心了,也好啊。”徐成周满意的点点头。
徐成周两儿子一女,没有一个省心的。
两个儿子放着好好的酿酒世家不继承,非要去工厂当工人。
女儿呢?
倒是有酿酒的天赋,酿出的酒比徐成周的都要好,但是眼光太高,周围不少人介绍对象,她愣是连相亲都不去。
这桩婚事要是成了。
他把小酒馆传给女儿,将来再传给外孙子,也不至于断了徐家老酒的传承。
“我明天早上得去鸽市购买点酿酒的粮食,先把东西准备好。”徐成周站起身去找手套,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老伴,我手套呢?”
“被慧真拿出去了吧。”徐母朝外面努努嘴,神情古怪。
老徐同志瞬间感到小棉袄漏风了。
外面。
“爱国同志,这手套你先戴上,冻坏了手,就没办法多拉多载了。”徐慧真大道理说了一大堆,眼中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李爱国接过手套,戴在手上。
“嘶啦”,一声。
手套太小,李爱国的手太大。
刚戴进去一半,撑破了。
....
第173章 李爱国竟然把冶金部也买通了
李爱国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刚推开门,刘海中就找来了。
“爱国,这次的事儿是我连累了你。”
李爱国给刘海中递了根烟,划火柴点上。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叫什么玩意儿,跟您半毛钱关系没有,别往自个儿身上揽。”
“嗐!贾东旭那小子可真能寒碜人,居然琢磨着写举报信,这叫人话吗?这干的叫人事儿?!”
刘海中嘬了口烟,气的直撇嘴。
俩人正唠着呢,另一边贾东旭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挪回大院了。
“东旭,你这是咋了?腿咋弄的?”秦淮茹一瞅见他这模样,立马迎上去问道。
“别提了,倒霉透了。”贾东旭今天郁闷坏了。
扫厕所也就罢了,许大茂还净捣乱,搞得他打扫不干净。
后勤处管理卫生的队长,也是个暴脾气,见卫生不达标,是真会打人的。
“东旭,是不是你举报了二大爷?”秦淮茹已经听阎解成说了这事儿。
贾东旭一听这话,火噌的就上来了,一脚踹开自家屋门,噔噔噔就奔二大爷家门口去了。
可二大爷这工夫还在李爱国家唠嗑呢,贾东旭没法子,又掉转头奔李家来了。
“二大爷!”
“贾东旭!你瞎嚷嚷啥呢?没个正形!”刘海中这时候瞅贾东旭就烦得慌,背后捅刀子的主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吃瓜的围观住户们都走过来看热闹。
“二大爷,您可不能冤枉我啊!我贾东旭压根就没写过啥举报信,我能是那背后捅刀子的人吗?”
贾东旭急了,举着胳膊对天起誓,“我要是真干了那缺德事儿,就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出门让车撞死!”
瞅着他这急赤白脸发誓的模样,刘海中心里也犯开了嘀咕。
这年代可不比往后,发誓跟喝凉水似的不当回事儿,这会儿的人,对誓言都揣着敬畏心,一般不敢瞎起誓。
“东旭,你先回屋歇着去,这事儿啊,回头再说,别在这儿闹得人尽皆知。”刘海中瞅着围了一圈吃瓜群众,也觉得不像话,先把贾东旭打发回去再说。
“二大爷,您放心,我指定得找出那写举报信的龟孙子、王八蛋,等我找着了,非弄死他不可!”
贾东旭见二大爷还是不怎么信他,又激动地指着天赌咒发誓。
刘海中没法子,只能耐着性子劝了他几句,连哄带劝地把贾东旭送回了家。
他心里却泛起嘀咕,这事儿要是不是贾东旭干的,那能是谁呢?
最大的嫌疑人莫过于易中海了。
但是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不能够嫁祸给贾东旭吧,不能够吧?
现在贾东旭都去扫厕所了,大院里的街坊虽说都觉得,凭他那脑子,未必能想出写举报信这法子,可也没证据证明不是他干的啊。
这事儿表面上看,好像就这么平息下去了。
但是有一个人很难受,那就是易中海。
易中海当初为啥要写举报信?
那是他笃定了李爱国和刘海中之间有猫腻,不干净。
开玩笑呢!就凭刘海中那两下子,能当上班组长,还能掺和那么多项目?
指定是买通了李爱国,走了后门儿呗!
他怕保卫科的高科长插手这事儿,压不下去,才偷偷把举报信捅到了冶金部,本以为能一锤定音。
结果。
李爱国竟然把冶金部也买通了!
幸好当初留了一手,这才没有被查出来。
只是贾东旭接下来的举动,让易中海有些难受了。
贾东旭那嘴,跟他娘贾张氏一个德行,碎得很,还爱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