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八马公社的马支书也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看到这场面,马支书也是老脸一红,狠狠地瞪了马二刀一眼,看了看那乌黑的枪口子,然后快步走到李大方和李爱国面前。
“老李啊,对不住了,是我管教无方,让这帮混小子惹祸了。”
既然双方都有了台阶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李爱国从中斡旋,李大方和马支书两人坐在河堤上,心平气和地进行了一番友好协商。
最后,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
为了公平起见,一三五由李家庄公社引水灌溉,二四六归八马公社引水,周日大家伙儿都歇歇,一起组织社员锄地保墒。
这个方案既照顾了双方的利益,又体现了公平原则,两个公社的社员们都表示没意见。
马支书紧紧地握着李大方的手,又看一眼乌黑的枪口子。
“老李啊,咱们两家公社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伤和气的蠢事了。”
李大方也笑着点头:“是啊,亲兄弟,明算账,以后咱们互相帮衬,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河堤上,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声笑语。
李家庄公社这边把人救出来了,也算是取得了胜利,李大方宣布晚上炖肉汤,喝大酒,李爱国和社员们一块欢笑着回去了。
等李家庄公社的人走远,马二刀的脸色阴沉下来:“支书,我这次是疏忽了,要不,咱们想办法再收拾他们一次。”
“啪!”
话音刚落,马支书就狠狠的在他脑门上甩了一巴掌。
“被人单枪匹马收拾了,你觉得就算是有下一次,你能对付得了人家吗?”
马二刀想想李爱国骑着摩托车冲过来时的情形,无奈的摇摇头,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铁驴子速度太快了,就跟骑兵一样。
马支书抽抽口烟袋,接着说道:“爱国这孩子是个会办事儿的,虽然用枪口对着咱们,请咱们谈事儿,但是人家没有过分,给咱们也分了水,既然给了面子,又给了里子,你要是再胡闹,就是咱们不识好歹了,知道吗?!”
“支书,我明白了。”马二刀默默的点点头。
.....
这会却有人不明白,比如李德宝,这会还有些牢骚:“爹,按理说咱们已经占据了优势,完全可以把河水全都拦下来。”
“你啊,以后多跟爱国学学,这是水的事儿吗?这是命啊,再说了,真要是八马公社没了水,他们会干什么事儿?”李大方对着李德宝就是一顿训斥。
李德宝挠挠头:“我也想学来着.....可是学不会啊。”
李大方:“.........”
晚上,李家庄公社举办了庆功宴。
所谓的庆功宴就是一锅肉汤,里面有猪杂碎,白菜,箩卜,放了很多辣椒,吃起来特别解馋。
酒就是地瓜烧。
虽然很简单,社员们都很开心,到处是欢声笑语。
作为大功臣的李爱国,自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其中有不少社员对李爱国的摩托车感兴趣,摩托车操作很简单,李爱国站起身教了几下,那些小伙子都能上手了。
李爱富骑着摩托车回来,笑道:“哥,今天你骑着摩托车冲进的时候,真是帅呆了了,就跟骑着战马的大将军一样。”
这话提醒来了李爱国。
这玩意还可以用在军事上。
要是专门造一批摩托车配备部队,组成骑兵团的话,遇到山地地形,就不用担心了。
李爱国可是记得,边疆有不少山地,比如喜马拉雅那边,阿三搞的山地师,就是为了应对这个。
现在李云龙已经抵达了边疆军团,正在筹划打架的事儿。
....
第193章 华振摩托车抵港,三十五万辆惊天订单
李爱国返回京城时,已是隔天的凌晨。
看看时间,接近凌晨五点钟,也不困,索性拿出图纸在书桌前忙活了起来。
他在画的,是军用山地摩托车的草图。
军用山地摩托车跟一般摩托车最大的区别就是车架强度高,原来的车架加粗、加焊承重横梁与抗扭梁,防止山地颠簸断裂。
后车架不仅要加宽,还得加高,设计出专门的卡扣和绑带,方便捆绑沉重的炸药箱子或是步话机、电台之类的军用设备。
还有就是要提升越野能力,加长前叉形程,更换深齿越野胎。
传动系统也要更换,发动机加装散热片。
这些基础的改造工作很容易搞定,关键是如何更适合在战场上使用。
李爱国决定在车头加装支架,用来支撑步枪或者是冲锋枪,原理嘛....就跟手机支架差不多。
然后是双油箱,续航提高到300公里以上。
排气管.....
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李爱国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将近六点半。
考虑到今天量产的第一批华振摩托车要送到港城,便收起了图纸。
洗漱、做饭,囫囵吞枣地把早饭对付过去。
琐碎的事情一搞定,李爱国便跨上自行车,伴着清晨的清脆车铃声,一路骑到了卡车运输队维修车间。
此时老邢正带着车间的师傅们将摩托车打包装在木箱子里面,里面还垫了破褥子,防止刮花了。
五千辆摩托车,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要是像往常一样用卡车一趟趟拉到货运火车站,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走漏风声。
铁道部门对此极其重视,特批调了一整列货运专列,直接顺着支线铁轨,开进了轧钢厂内部的小站台。
这个小站平日里也就运运粗笨的钢材和煤炭,哪见过这等阵势?
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个煤渣子都看不见的全封闭车皮刚一停稳,四周便布满了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
轧钢厂上早班的工人们好奇坏了,纷纷围在警戒线外头指指点点。
“这是要来送什么啊?”
“没看到是空车嘛,肯定是要东西离开的。”
“最近咱们厂里面没有啥定单啊。”
“听说是卡车运输队维修车间那边生产的摩托车。”
“啧啧啧,这运输队现在可是抖起来了,风头眼瞅着都要盖过咱们轧钢厂了!”
人群中,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也抄着手站在那儿。
本来还想凑个热闹看看稀罕。
一听这事儿又是跟李爱国那个维修车间有关,贾东旭的脸拉得比驴还长,易中海的脸色也很难看。
只是这会儿,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吭声冒刺儿。
因为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正亲自站在站台上,满脸堆笑地指挥着厂里的青壮劳力,帮着李爱国和维修车间的同志们一块儿装车。
“爱国啊,行,真行!你们车间现在可是越来越红火了!”李副厂长看着那一箱箱往车皮里抬的货物,眼睛里满是羡慕。
他这几天早就打听清楚了,这批摩托车是直接拉到外头赚外汇的!
这年头,不管是政治意义还是经济账,赚外汇那都是顶了天的大功劳。
绝不是他们厂里敲敲打打生产点钢构件能相提并论的。
“这都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全靠上级领导支持。今天这装车,还得多谢李厂长您借调人手啊。”李爱国一边谦逊着,一边指挥装车。
人多力量大,箱子花了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被装上了火车。
蒸汽火车鸣笛两声冒着黑烟,缓缓驶离轧钢厂站点。
李爱国跟李副厂长闲聊几句,便回到了维修车间里,继续绘制山地摩托车的图纸。
同时,一些配件的生产也提上了日程,陈总工得知李爱国要改造摩托车后,也很感兴趣。
他总觉得,只是造弯梁摩托车有些太浪费那么优秀的双缸发动机了。
车队赵主任看李爱国又在鼓捣新玩意儿,早就见怪不怪了。
反正现在上头有话,李爱国不管搞什么研究,车队上下就是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料给料。
接下来的日子,李爱国过得充实且惬意。
白天在车间里玩转机械改装,晚上去夜校上课,到了周末,又开着卡车回一趟李家庄公社。
两个公社达成协议之后,岔开时间饮水浇灌,倒是没有再起争吵。
只是,干旱情况越来越严重,要是持续下去,河水肯定不够用。
李大方支书也意识到了这点,已经开始筹划着找打井队打井了。
本来还计划用李爱国的卡车,帮着打井队把打井的家伙运过去。
谁承想,打井队太忙了,排期都排到半年后了,只能作罢。
时间一眨眼,数天时间过去了。
就在李爱国这边的第一辆军用山地摩托车原型车开始进入总装阶段时。
那列满载着五千辆“华振”弯梁摩托车的列车,终于抵达了港城。
这一次,上面没有走风险较高、容易被设卡拦截的海路运输,而是巧妙地借用了“蔬菜专列”的路线。
这年月,内地为了保障港城同胞的民生,每天都要往港城输送大量的活猪、肉类和新鲜蔬菜。
为了保证物资新鲜,铁道部门克服重重困难,专门开通了三趟专列。
哪怕是内地这几年日子过得再紧巴、再勒紧裤腰带,这条供应线也从未中断过一天。
只是谁也没想到,几十年后,却养出了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咳咳,扯远了。
清晨,港城罗湖管制站。
职员们打着哈欠刚一上班,便陆陆续续地汇集到会议室内,听取主管的例行训话。
主管手里捏着几份报关单,先是打着官腔安排了一番工作,着重强调了对几处敏感物资的重点排查,随后便摆摆手宣布散会。
职员们纷纷拉开椅子往外走,这时,主管忽然干咳了一声,喊住了正要出门的二组组长:“小陈啊,你先别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陈组长心里跟明镜似的,跟着进了主管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严实,压低了声音问道。
“阿头,系咪又有笋盘关照啊?”
这罗湖管制站历来是个油水衙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这里当差,谁手里没点猫腻?
每年成千上万趟火车进出内地和港城,里面夹带点私货、走私点紧俏商品,那是司空见惯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