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来了！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大家快撤！”
“不好，快跑啊！”
“我的鸭子！别踩我的鸭子啊！”
鸽市外围。
刘队长带着的人已经堵了上去。
几辆大卡车上跳下来的公安同志也迅速排成长队，端着枪，呈扇形围了上去。
原本在鸽市里交易的那些人被死死地圈在了里面，进退两难。
刘队长走到最前面，拿出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大喇叭，放在嘴边，中气十足地吼道。
“里面的人都给我听着！现在，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抱着头，蹲到道路两边！”
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把不少人吓破了胆。
但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自作聪明的刺头。
“别听他的！他们就是来抓咱们的！”
人群深处，一个公鸭嗓子声嘶力竭地高呼起来：“大伙儿并肩子一起冲出去啊！他们不敢开枪的！”
“就是！冲啊！”
有几个人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停在最前面的那辆吉普车上，那位一直没露面的中年领导面沉如水，只是挥了挥手。
“喀嚓！喀嚓！喀嚓！”
外围的公安同志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下，鸽市里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嚣着要冲出去的几个刺头，吓得腿都软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抱着头，老老实实地蹲到了道路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现在，轮到我们了！”
刘队长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带着同志们，打着手电筒，冲进了鸽市。
整个抓捕过程中，公安同志们的配合十分娴熟。
分组、控制、搜身、押解，一气呵成。
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显得极其轻松。
看来，这种行动，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执行了，早就轻车熟路。
想象中那种激烈的火拼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铁拳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只是刘队长的心情并没有轻松。
因为经过初步的检查，没有发现古董贩子的影子。
“继续盘查！”
“是！”
....
此时，停在远处的“四不像”卡车里。
李爱国靠在驾驶座上，感觉自己就像是听了一场没有画面的电影。
没错，他停车的地方距离鸽市核心区域还有一段距离。
加上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压根就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况，只能靠听声辨位。
“太没劲儿了。”
李爱国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伸手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慢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真他娘的够倒霉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愿意接手的买家，结果被冲了！
要不是老子提前找好了退路，这会儿真被闷进去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哥几个辛辛苦苦，冒着吃枪子的风险，把那些瓶瓶罐罐搞出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点钱吗？”
“大哥，你说咱们弄出来的那些破罐子，真值钱吗？我看信托商店里的罐子，也就几块钱。”
“你傻啊！信托商店里收的那些，都是年代短的！咱们刨的坟地，是明朝的知道不？至少值十几根小黄鱼！”
“嘶！十几根啊？！哥们发财了！”
“小点声！赶紧走！等会儿那帮派出所的人该追上来了！”带头的大哥低声呵斥。
说话的这带头大哥，道上人称“大金牙”。
他可是正儿八经出身于盗墓世家，爷爷是盗墓的，父亲也是盗墓的，传到他这一辈，自然也得盗墓。
在解放前那段混乱的局面下，大金牙带着手下这几个兄弟，确实挣了不少钱。
但是，解放后，查得特别严格，大金牙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
这次，他们好不容易盗了墓，搞了一大批古董，结果又差点被抓了，他心里能不郁闷吗？
不过好在，他们逃出来了。
“哥几个，等这批古董出了手，咱有了钱，就……”
大金牙话刚说到一半，猛地停住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那几个小兄弟正疑惑着，抬起头一看。
只见不远处，静静地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大金牙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江湖，心里虽然一惊，但表面上却一点都不慌张。
他们哥几个身上可都是带着枪的。
“兄弟，哪条道上的？”
大金牙双手抱拳：“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让开条路吧！”
他一边拱手说着客套话，一边悄悄摸摸地把手伸进腰间。
就在这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是对面那人率先开了枪！
“啊！！”
大金牙发出一声惨叫，这一枪不偏不倚，直接击中了他的手掌！
他刚摸出来的那把手枪，瞬间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大金牙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开枪！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掌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兄弟们！开枪啊！”大金牙一手死死捂着鲜血直流的手掌，冲着身后的几个小弟催促道。
然而，还没等那几个小弟有所动作。
李爱国只是平静地举着手枪，对着那几个人随意地点了点：“谁动，我打死谁！”
此话一出。
现场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这些盗墓贼平时虽然也自诩是亡命之徒。
但是，他们还真没见过一见面就开枪的狠角色！
这就是威慑！
就像你搞出了大蘑菇，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敢放，而别人只是一把手枪，就能镇住全场一样。
更何况，这枪法也太特么的准了吧！
那几个小弟吓得双腿发软，哪里还敢掏枪，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开始磕头。
“好汉饶命啊！”
“大哥，您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瘫痪在床，下头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啊！”
“是啊是啊，我媳妇刚怀上，我还没见过我儿子呢！”
大金牙见状，气得差点吐血：“你们这群没骨气的软蛋！”
骂完手下，大金牙转过身。
“噗通”一声，也直挺挺地跪在了李爱国的面前。
“兄弟……放过我吧！”
大金牙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说道：“我把古董都给你！你不就是为了古董吗？”
好家伙，这大金牙是把李爱国当成抢古董的了。
也是，李爱国现在身上穿的是中山装，也没红袖箍，又大半夜拎着手枪，不是抢古董的，又能是谁？
李爱国闻言，开口道：“空口无凭！你那些古董都有什么啊？藏在哪里？要不然你跑了，我怎么找你？”
大金牙一听，连忙说道：“兄弟，刚才枪响了，派出所很快就来！你跟我走，我告诉你。”
“来了好啊！”
李爱国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我转身就跑，你们呢？”
大金牙心里恨不得把李爱国千刀万剐，但是这会儿不得不老老实实地交代。
“有……有两个明朝的瓷瓶子，两幅字画，还有香炉什么的……都在老煤厂东边的仓库里！”
话音刚落，手枪直接怼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忽悠谁呢！”李爱国厉声喝道，“老煤厂的仓库前阵子刚坍塌了！”
大金牙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改口。
“啊？！大哥饶命！是我记错了！是在红星公社东边水渠旁！那里有颗老槐树！”
听到这个确切的地址，
李爱国这才收起手枪，朝着旁边看看：“刘队长，你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