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京城的一间书房内。
上级领导听完一机部领导的回报,显得特别高兴。
“好啊!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爱国同志又立功了!”
也难怪领导如此高兴。现在国内的汽车工业底子薄、起步晚,前两年甚至还要从老大哥家进口汽车。
国家没有外汇,只能用大量的农产品和矿产去换,那都是老百姓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啊!
而现在,咱们自己制造的重型卡车,竟然能出口创汇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二十万辆的天价订单!
“是啊,爱国同志无论是搞技术研发,还是搞外汇,那都是一把好手!”一机部大领导由衷地赞叹道,随即话锋一转,“但是,领导,维修车间现在的体量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订单。”
“既然小,那就扩建!”上级领导大手一挥,哪能不明白一机部领导话里的意思,这是来要尚方宝剑了。
“你们一机部和交通部联合起来,尽管放开手脚去干!要人给人,要地给地!谁要是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明白!”听到这个,一机部的领导点点头。
隔天,国内的几家大型汽车厂,就同时接到了一机部下发的紧急通知。
通知要求他们立刻调遣一大批精干的技术员和熟练工人,前往京城支援维修车间的扩建生产。
其中,解放厂出1000人,一汽厂出800人,其他几家厂子凑齐剩下的名额,总数是整整3000人!
这几家汽车厂的厂长接到通知后,当时就不乐意了。
特别是解放厂的厂长,看着通知单,气得直拍桌子。当初他们为了拿到液压起重设备的订单,好心好意把总工章新派去交流学习。
结果呢?总工直接被维修车间给“拐带”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现在倒好,不仅不还人,还要再从他们厂里抽调1000名骨干!这简直是薅羊毛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几个汽车厂的领导一合计,直接组团来到了一机部,找大领导诉苦。
“领导啊,我们厂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生产任务那么重,您把我们的技术骨干都抽调走了,我们这生产任务完不成怎么办?”
“是啊领导,我们厂还在仿制嘎斯汽车呢,正是缺人的时候!”
“再说了,那维修车间是交通部下属的单位,跟咱们一机部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咱们出人出力?”
看着这群叫苦连天的厂长,一机部的大领导也不废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上级领导亲笔签名的红头批文,往桌子上一拍。
看到那份红头批文,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汽车厂领导们,瞬间全都哑火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解放厂的厂长才苦笑着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个维修车间啊……真是越搞越大了!”
...
第229章 逃兵贾东旭,好人李爱国
“你们维修车间啊,是越搞越大啊!”
李爱国还是从刘海中嘴巴里得知几家汽车厂已经派人过来的消息。
“二大爷,你消息可真够灵通的。”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回来,也凑了过来。
“说来也巧,这次调来的解放厂技术员里,有我一个老朋友。”
说着话,刘海中看着李爱国说道:“爱国,听说我们轧钢厂也要帮你们维修车间制造配件,再这样下去,我们轧钢厂就成你们的附属工厂了。”
“二大爷,看您说的,哪能呢!这都是上面的统筹安排,大家都是为了建设添砖加瓦嘛。”
李爱国连忙摆摆手。
“你啊,就是喜欢谦虚,对了,今天晚上到家里喝酒吧,我让你二大妈炒几个好菜。”刘海中热情邀请.
维修车间照此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全京城最大的厂子。
“好啊。”李爱国想了想。
徐慧真今天晚上要去区里开会,他一个人也懒得生火做饭,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贾东旭灰头土脸地走了进来。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巴和草屑,整个人黑了一大圈,看着就像是刚从煤窑里逃出来的难民。
下乡支农这几天,贾东旭每天在麦地里顶着大太阳割麦子,累得半死,差点没被晒脱一层皮。
实在受不了这种苦,他便灵机一动。
向带队的领导谎称自己老娘贾张氏突发重病,快要不行了,这才借口偷了个懒,提前跑了回来。
机智如我,贾东旭啊。
贾东旭一进中院,看到李爱国几人正有说有笑,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李爱国这狗东西倒是自在,每天在办公室里吹着风扇,晚上还能喝酒吃肉,凭什么自己就要去乡下受那种洋罪?!
许大茂看到贾东旭,顿时来了精神,走上前阴阳怪气:“吆喝!这不是咱们院的积极分子贾东旭嘛!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对了,我前两天在红星公社放电影的时候。
怎么听公社的人说,有个城里来的支农工人,偷看女社员洗澡,差点被民兵给抓了?
那人好像也叫贾东旭啊!”
“许大茂,你这孙子,说谁呢!”贾东旭正想跟许大茂掰扯。
但是一想到易中海也不站在他这边了,气呼呼的回家了。
贾家屋里。
贾张氏看到儿子这副狼狈样,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哎呦我的乖儿子哎!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这得吃了多少苦啊!”
贾张氏冲着外屋喊道,“秦淮茹!死人啊!
没看到东旭回来了吗?
还不赶紧去准备饭菜!把家里那块腊肉切了!”
骂完儿媳妇,贾张氏又开始日常咒骂李爱国。
“都怪李爱国那个绝户!要不是他搞什么劳什子支农,我儿子能去乡下受这种罪吗?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他!”
就在贾家屋里鸡飞狗跳的时候,轧钢厂支农小组的副组长老陈,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走进了四合院。
老陈是来给贾东旭送东西的,贾东旭跑得太急,把装换洗衣服的帆布包落在了公社的宿舍里。
许大茂也下乡支农了,认识老陈,眼珠子骨碌一转,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陈组长,您找谁啊?”
老陈说明了来意。
得知要给贾东旭送东西后,许大茂心中阴笑。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这孙子刚才还敢骂我,这次你死定了!
许大茂这人是个十足的真小人,报仇从来不隔夜,而且最擅长借刀杀人。
“哎呀,陈主任是吧?您可真是个好领导!”
许大茂热情地接过老陈手里的帆布包,“走走走,我跟贾东旭关系最铁了,我带您去他家!”
许大茂领着老陈来到中院贾家门口。
他并没有先敲门开口,而是后退半步,猛地抬起一脚,“砰”的一声,直接把贾家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给踹开了。
屋里,贾张氏正拉着贾东旭的手心疼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
看到是许大茂踹的门,贾张氏当时就从炕上跳了起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大茂!你个绝户头!你找死是不是?敢踹老娘的门!”
“唉吆喂,东旭娘,真是对不住啊!脚滑了,脚滑了!”
许大茂佯装无辜地道着歉,然后身子一侧,让出了身后的老陈。
“是厂里的领导找贾东旭!”
老陈最开始还没注意屋里的情况,只是觉得这骂街的老婆子长得跟大肥猪一样,满脸横肉,中气十足。
听到许大茂那句“东旭娘”,老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胖得流油的老太婆,竟然就是贾东旭的亲娘!
“诶?这不对吧?贾东旭!你不是向组织哭诉,说你娘得了急病,马上就要嗝屁了吗?这怎么活蹦乱跳的,骂起人来比谁都精神?!”
贾东旭看到许大茂踹门的时候,心里就“格登”一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但他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面对老陈的质问,贾东旭张口结舌,想要解释,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
老陈作为从基层一步步成长起来的领导,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此时哪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贾东旭!你简直是胡闹!无组织无纪律!
你这是在欺骗组织!是在对抗厂里的安排!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支援农业建设,你倒好,为了逃避劳动,竟然拿自己亲娘的命来撒谎!
你的思想觉悟哪里去了?
你的工人阶级先进性哪里去了?!”
老陈的嗓门极大,这一通训斥,顿时把大院里的住户们都给吸引了过来。
易中海听到动静,也急匆匆地从后院赶了过来。
他倒不是真心想替贾东旭出头,关键是贾东旭是他的亲传大徒弟。
在这个年代,师徒如父子,徒弟犯了严重的思想错误,他这个当师傅的绝对会受到牵连!
更要命的是,易中海马上就要参加八级工的晋升考试了。
这种高级别的考核,不仅考技术,还要重点考察思想觉悟水平,是要打思想分的!
要是贾东旭这事儿闹大了,他的八级工可就彻底泡汤了!
“老陈,陈主任!千万别生气,消消气!这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东旭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陈主任道歉,承认错误!”
贾东旭吓得腿都软了,刚准备开口求饶,老陈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贾东旭刚准备开口,老陈就打断他:“没什么好道歉的!
易师傅,你也是厂里的老同志了!贾东旭的所作所为,性质极其恶劣!他这已经是在破坏支农大局了!
要是厂里的工人都像他这样,装病逃避劳动,那咱们的支农工作什么时间能搞好?
国家的农业建设还怎么搞?这件事,我必须如实向厂委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