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路局也是考虑到压铸岛的工程质量要求极高,才特意把精锐的第二筑路队派了过来。
听到这话,李爱国点头:“那行,大家伙这么有干劲是好事。不就是扯电灯加个班吗,这都是后勤保障该做的,等会儿我就安排下去。”
王界山点点头,刚打算转身离开回工地,又被李爱国给喊住了。
“老王,先别急着走。我问你个事儿,你们筑路队那边现在还缺人手吗?”
“缺啊,现在各工种都缺,尤其是机修方面的,现在我们这边工程赶得紧,机修工人数也不够,只是这职位要求比较高,需要有文化知识,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王界山一听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开始倒苦水。
“说来也巧,我们大院里刚好有个懂机修的小伙子。”
看到王界山面露喜色,李爱国摆摆手笑道:“老王,你先别着急高兴,听我把情况说完。”
李爱国随后把刘光齐是保定户口,最近在保定那边过得不如意、还闹了离婚跑回京城的事儿,大概讲了一遍。
“嗨,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啊!
这好办!让那个刘光齐明天直接到我们工地来试一下手!
只要他机修手艺过关,户口和编制的事儿,我来跟路局协调!”
王界山拍着胸脯子说道。
这年头虽然户口卡得严,但筑路队这种常年在野外干苦力活的单位,招收个有技术特长的临时工或者合同工,队长还是有一定拍板权的。
这次他们实在急缺机修工。
再说了,就冲李爱国以前帮了他们筑路队那么多大忙,给他们争取来先进设备,这个面子王界山怎么着也得给。
搞人际关系其实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
在这个互动的过程中,大家的关系就越拉越近,以后的道路也就越来越宽敞。
“那可就多谢你了,老王。”李爱国拱了拱手。
“客气啥,走,我们筑路队的食堂做好饭了,晚上一起吃饭。”
筑路队经常要到野外或者各个工地流动作业,队伍里专门配了负责做饭的炊事班。
李爱国也没客气,跟着王界山就来到了工地的食堂。
所谓的食堂,其实就是用帆布和木棍搭建的简易工棚。
外面用砖头支起了一口大铁锅,几个队员正在帮着厨师烧火添柴。
条件虽然简陋,伙食却不错。
由于筑路队工作辛苦,并且这次还承接了重点任务,部委特意调派了一大批物资。
晚上是肉片汤,白面馒头,每人还有一杯烧酒。
喝着汤,喝着酒,李爱国舒服地眯起眼。
.....
吃饱喝足,李爱国骑着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刘海中今天下班后连饭都没心思吃,一直站在自家窗户前,伸长了脖子盯着前院的动静。
这会儿一看到李爱国推着自行车进来,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爱国,吃过了,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你家开火啊!”
刘海中搓着手。
这会儿的样子,就差把“我想问事儿”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开口催问。
李爱国跟他闲聊几句,也不逗乐子了,笑道:“二大爷,您就别跟我兜圈子了。您是不是想问光齐工作的事儿啊?”
“啊……哈哈,不着急,不着急,这年头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安排呢,你也别太为难。”刘海中被戳中心思,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说来也巧,我这边有个活儿,是机修的,不过不是工厂的机器,是筑路工地上的挖掘机,还有其他机器,要是刘光齐愿意的话,明天去试试。”
“好好好。回头我让光齐自己过来感谢你。”
这边,李爱国回了家,那边刘海中也回了家。
刘光齐正蹲在家里修一个破板凳。
他最近因为保定那摊子烂事儿,心情糟透了,只能搞这些零碎的木工活儿来解闷。
看到刘海中进来,连忙放下手头的活儿。
“爹,您这是咋了,啥事儿这么高兴啊?”
刘海中脸色一正,兴奋地开口道:“光齐,有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
刘光齐一听,也好奇了起来:“啥好事儿能落咱家头上?”
刘海中赶紧压低声音,把李爱国帮忙联系了公路建筑队机修工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为了你,你爹我这次可是豁出了这张老脸去求的人。
人家李爱国也确实挺局气,已经给你争取到了明天面试的资格。
你要是能进到筑路队,凭你那中专水平,再好好使使劲,以后估计能转正!”
刘光齐一听,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只要有了稳定的工作,他就有理由彻底留在京城,再也不用回保定那个伤心地去受气了。
户口的事儿以后也能慢慢想办法调回来。
“爹,您说的李爱国,就是去年刚搬到咱们大院里那个开卡车的司机吧?他现在混得这么好?”
刘光齐又是震惊又是感激,“爹,真是太谢谢您了。只可惜我以前不争气,猪油蒙了心,当初没听您的留在京城……”
听到儿子这番话,刘海中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对刘光齐确实是恨铁不成钢,刘光齐好歹是个中专毕业生,在这个年代可是正经的知识分子。
当年要是听话留在京城,现在在哪个厂子不得混个技术员干干?
非得跑去保定当什么倒插门!
不过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哪能真的不管他呢。
刘海中把两瓶酒递给刘光齐:“拿着这个。人家李爱国敞亮,二话不说就帮咱们把这么难办的事情给办了,咱们刘家不能没有礼数。
虽然他现在当了大主任,啥好东西都不缺,但咱们这当面道谢的态度必须得端正。
这两瓶酒你拿着,这会儿就给他送过去,好好表表决心!”
刘光齐一看那两瓶酒,连忙摆手推辞:“别啊爹!这可是您平时都舍不得喝的老酒!我手头还有点积蓄,我去供销社买点别的礼品就行了……”
刘海中没好气地把酒硬塞进刘光齐怀里,瞪着眼睛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你以后还要再找对象结婚,要在京城安家,花销大着呢!
在你爹面前强撑什么面子?
快去吧,别磨叽了,等会儿人家该睡觉了!”
刘光齐眼眶微微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拎着那两瓶酒,快步朝后院走去。
到了李爱国家门口,李爱国家还亮着灯,刘光齐敲了敲门。
李爱国这会儿刚完成了一份图纸,正打算洗漱一下,听到敲门声,丢下牙膏牙刷打开了门。
“李主任,您好。我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刘光齐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微微欠了欠身。
说起来,李爱国自从搬进这个四合院,这还真是第一次跟刘光齐面对面正儿八经地打交道。
“哟,是光齐兄弟啊,快请进,快请进!”
李爱国热情地把刘光齐让进了客厅。
徐慧真还在缝制小衣服,听到动静,也走出来,帮两人倒了茶水,这才进到屋里继续忙活。
刘光齐坐定后,先向李爱国开口道谢:“李主任,刚才我爹把工作的事儿都跟我详细说了。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伸出援手了,我这情况您也知道,真是雪中送炭……”
“哪里,哪里,我还要感谢你爹以往对我的支持。”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
刘光齐倒是识趣:“我知道,您都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您是不知道,我这人也是个实在人,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把握住的,真是太感谢您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诚心感谢、一个随意客气地聊了一会儿机修方面的一些基础常识。
李爱国发现刘光齐毕竟是科班出身,水平不错。
眼看气氛烘托差不多了,刘光齐把酒从帆布包里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李主任,我知道您现在当了大领导,什么好酒没见过,肯定也看不上这点东西。
可是我吧,受了您这么大的恩惠,心意总要表达一下。
家里就这两瓶存了些年头的老酒,您留着,平时有空的时候慢慢尝尝。”
就是刘海中珍藏多年的老酒,是好酒,不然刘海中也不会让刘光齐当礼物送。
不过,这酒李爱国肯定是不能收的。
收了酒,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跟前阵子的易中海差不多了。
另外,人情债是最贵的,就是因为人情不好偿还。
不过拒绝礼物这个事情,也是有讲究的,拒绝得不好不但别人不感激,甚至有的人,你拒绝礼物还能拒绝出仇人的。
想了想,李爱国笑着对刘光齐说道:“好东西,不过不用放在我这里了,这样,等你通过了面试,进到了筑路队里,请客的时候,咱们一起好好尝尝。”
这下可是给刘光齐整不会了。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李爱国这到底是收还是没收啊?
不过,仔细一琢磨李爱国的话,大概意思他还是懂了。
人家不图你的东西,但领了你的心意。
脑子里虽然还有些迷迷糊糊,但刘光齐心里却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
几分钟后。
刘光齐拎着酒回了屋,刘海中看到了,瞪大眼:“怎么,爱国没收?”
“不是,爹...情况是这样的....”刘光齐把李爱国的话学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啧啧两声:“高!实在是高啊!难怪人家爱国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大主任呢,这为人处世,玩得太熟练了!”
“爹,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刘光齐问道。
“当然是听爱国的了,明天你面试的时候,好好表现,明天晚上咱们家请客。”
....
第252章 电热毯大卖,买电热毯,认真红星牌。
隔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