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贾张氏的嘴巴一点点张大,有些合不拢了。
许大茂在旁边说道:“你别说,我还真见过这绳子,现在卡车上都配备了,据说还是李爱国研究出来的。”
其他几个住户也点头,表示见过。
贾张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口咬定的“证据”,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李爱国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埋怨:“秦淮茹也是,大白天不回去,偏偏要晚上走,这不惹得大家伙误会嘛。”
秦淮茹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李爱国的意思。
连忙坐直了身子,眼眶唰地就红了,豆大的泪珠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心都软了。
“我也不想啊,我娘生了重病,让我回去,可是我白天要伺候孩子,给东旭做饭,哪有时间啊,这才想着连夜回去,明天早上再赶回来。”
她一句话没提贾张氏,可每句话都在戳贾张氏的脊梁骨。
全院谁不知道,贾张氏整天在家闲着没事,却从来不肯帮秦淮茹搭把手。
“贾张氏也太不像话了,她又没事儿,为啥不能做家务。”
“还不是想摆婆婆的谱,给乡下的小媳妇儿立规矩。”
“心也太黑了,自家儿媳儿的难处都不管,就知道欺负人!”
贾张氏一听这个,顿时感觉事情不对,想要解释,却解释不清楚了。
毕竟,就算是再拿捏媳妇儿,也不能不让人回家看望老娘吧。
易中海也觉得贾张氏过分了,看看她:“老嫂子,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究人人平等,你不能再搞以前那套婆婆欺压儿媳的旧规矩了!这事儿要是传到街道办耳朵里,你这学习班怕是白上了!”
贾张氏的脸色涨得通红,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改正。”
眼看事情要平息,贾张氏正打算趁着混乱溜回屋,李爱国却又开口了:“秦淮茹,你娘生病了,你怎么不多买点营养品回去?是不是手头紧?要是缺钱,你可以跟一大爷借啊,一大爷为人厚道,肯定会帮你的。”
易中海一听这话,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心里把李爱国骂了八百遍,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大茂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傻柱啊,我可真是佩服你!秦淮茹是你啥人啊,你这么上赶着借钱?难不成......”
话没说完,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出弦外之音。
贾东旭刚刚好转的脸色再次绿了起来。
“傻柱你个混蛋!”
他怒吼一声,转身就朝着傻柱踹出了一脚。
傻柱正在心疼秦淮茹,哪想到刚才还并肩作战的贾东旭竟然突然动手,结果这一脚被踹在了肚子上,摔倒在地上。
贾张氏这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正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看到傻柱被打翻在地,立马骑在傻柱身上,双手左右开弓,对着傻柱的脸就扇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我收拾不了李爱国那个小兔崽子,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傻货?!敢打我家儿媳儿的主意,我抽死你!”
易中海见有人当众打架,赶紧上前拉开,大声道:“全都给我住手!”
趁着混乱之际,许大茂已经偷偷的溜到了院子里。
贾张氏被易中海拉起来,却依旧不依不饶,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傻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竟然敢打我家儿媳儿的主意,你跟你那个抛妻弃子、跟着小寡妇跑了的爹一样,没皮没脸!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家秦淮茹远点,不然我老婆子跟你拼命!”
易中海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心累得不行,无奈地朝着贾东旭喊道:“东旭,赶紧把你娘拉回去!还有,给你媳妇儿拿五块钱,让她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她娘补补!”
贾东旭虽然不愿意,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也没办法,只能将仅剩下的五块钱给了秦淮茹。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易中海挥了挥手,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李爱国看着那群打算离开住户们,又开口了:“今晚上的事情,大家伙也都看到了,我本是好心好意帮人,结果还帮出麻烦来了,以后,再起误会,我帮人搭一次便车,就抓一回破鞋,那还了得?
实在是令人寒心啊,所以以后大家伙要搭便车,就去找别人吧,我是好人,但是好人总不能总被人诬陷吧,凭什么啊?
更令人心寒的是,还没有人帮着澄清!
好人就落得这个下场吗?!”
许大茂站在门内,也听得清清楚楚,小声嘀咕道:“不对啊,爱国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不让人搭便车了?”
许吉祥摸了摸下巴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没看透这里面的门道。李爱国这一招,高明得很!”
“爹,你给我讲讲。”
“李爱国的卡车是公家的,又不用烧自己的油,肯定不会不想做顺水人情。
只是一旦搭便车成为了习惯,有些人就不会想着感谢你,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要是不让他搭便车,他反而会记恨你。
李爱国现在要做的就是,筛选住户,跟他关系好的,能搭便车,关系不好的,一边站吧。
最关键的是,有了贾张氏今天晚上闹这么一出,别人还说不出什么来。”
果然,住户们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已经不善起来。
一群人已经开始指责贾张氏了,同时还捎带了易中海,要不是他任由贾张氏闹事儿,人家李爱国能不让大家伙搭便车吗?
贾张氏这会恨不得手撕了李爱国,可是没办法。
易中海感觉这大院里的事情凡是跟李爱国粘上边,就变得难以控制了。
他也是能屈能伸之人,冲着李爱国说道:“爱国,今晚上的事情,确实是贾张氏的不是,我也有责任,对不住你,给你赔不是了。”
说完,还象征性的低下了头。
【功德值+100来自贾张氏】
【功德值+30来自易中海】
【功德值+30来自贾东旭】
看了看今天晚上的收获,李爱国顺手收下了这些功德值,很大度的说道:“一大爷,你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应该清楚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个道理,以后要吸取教训啊,我这是为了你好。”
一句为你好,差点让易中海气抽过去,只是现在也没办法生气,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说完,李爱国让秦淮茹系上安全带,一脚踩在了油门上,四不像冒出一团黑烟奔驰而去。
贾张氏看到四不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反应过来。
猛地一拍大腿。
“万一李爱国带着儿媳妇儿到了荒郊野地里,干了坏事,该怎么办啊?!”
贾东旭的脸又绿了。
...
第66章 回村收山货
李爱国开着四不像,先把秦淮茹送到秦家沟公社村口,约定好返城时间。
等他赶回李家庄公社时,夜色已浓,将近半夜。
李大全和曹红英挖了一整天沟渠,早已睡熟。
是李爱富听见院外传来的引擎声,硬是把两人喊醒了。
“爹,娘!我听见卡车动静了,准是哥回来了!”
公社里的山货副食组成立以后,公社经过再三考虑,最后决定由李爱富来担任山货副食组的组长。
山货副食组虽比不上生产队,手下领的也都是女将,但是大小是个领导。
李爱富这阵子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大哥回来,好赶紧把仓库里的山货运走,也算完成公社交代的重任。
“爱国怎么这么晚回来了。”李大全披上衣服。
曹红英白了他一眼:“还能为啥?不都是为了公社那点事!”
李大全知道,曹红英心里其实不大乐意李爱国帮公社卖山货,这会儿见她带着火气,也不敢接话。
趿拉着布鞋,端了一盏煤油灯就出了屋,吱呀一声推开了院门。
昏黄的灯光下。
一个身影从四不像上跳下来,不是李家老大是谁?
李大全本想摆摆严父的架子说两句,可瞧见李爱国接连打着哈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问清儿子已经吃过晚饭,便冲着屋里喊:“爱富,快给你哥把床铺拾掇好!你看看他,跑了一路,累坏了。”
“诶,好嘞!”
李爱富一溜烟钻进屋里,可他一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子,把床铺扯得歪歪扭扭。
最后还是李爱国自己动手重新整理了一遍,才躺上床歇息。
隔天一大早,李爱国照例被公社的广播声惊醒。
这回李爱富没再戳窗户纸,反倒直愣愣地站在床边,吓了他一跳。
“哥,你醒了?”
“你啥时候进来的?”
“天还没亮就来了。”
“……”
“哥,我们副业组最近一段时间成果斐然,山里的那些山核桃,山枣,山蘑菇全都在公社的仓库里堆着呢,走我现在带你去,你赶紧拉走。”
李爱富第一次当“领导”显得格外兴奋。
“等吃过饭再说吧。”李爱国起了床,蹲在屋檐下呼哧呼哧洗了脸。
李爱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到李大全出来,小声说道:“爹,哥好像对卖山货不积极啊,您去劝劝他。”
李大全伸手就奖励了他一个山栗子:“你懂个啥!你是副业组组长不假,可上面还有公社领导呢!山货多少、定价高低,哪轮得到你做主?就算你能当家,社员们能没意见?你哥这是在护着你!”
“啊?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李爱富脑子转得快,瞬间就想通了。
“我看老大这回进城回来,沉稳多了,也没像以前那样搅得公社鸡飞狗跳。”曹红英也走了出来,望着正在刷牙的李爱国说道。
“是啊,确实是沉稳了,有我李大全几分本事了。”
“德行!”曹红英剜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从瓦罐里摸出几个鸡蛋丢进铁锅,麻利地生起了火。
现在公社虽然吃了大锅灶,李家庄公社比秦家沟那边要宽松一点,各家的锅灶还都保留着。
最主要的原因是,李家庄公社里,李姓占绝大部分,往上面数几辈子,都是一个老祖宗,抱团抱的比较紧。
要是有人上去告状,就别想再过安稳日子了。
这年代,就是这么个理。
这几个鸡蛋,是李大全挖沟渠时表现突出,公社奖励给他的。
他一直没舍得吃,就等着大儿子回来。
吃着鸡蛋,李爱国想起来带回来的东西,喊李爱富将帆布包取过来。
红糖,糖果,铅笔,本子摆了满满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