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不拉架,贾张氏就不会受伤。
贾张氏不受伤,也不会去抓易中海。
所以啊,最终的责任人是……”
许大茂忍不住开口道:“是贾东旭!”
“不不不。”李爱国话锋一转,扭头指向了不远处正乐呵呵看热闹的聋老太太。
“你们漏了关键一环,要是聋老太太不馋肉,易中海就不会特意去买肉。
易中海不买肉,贾东旭也不会眼红骂人。
所以啊,真正的责任人,是聋老太太!”
刷刷刷!
一道道目光汇聚到了聋老太太身上。
聋老太太正抱着胳膊看乐子,冷不丁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
顿时懵了,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越急越说不清楚,脸都憋红了。
“咳咳,我想起来了,家里的水壶还在煤炉上坐着,我先回去了。”
聋老太太转过身,也不用拐杖,一溜烟的跑回了屋里面,关上了门。
刘海中立马支棱起来,拍着大腿喊:“听见没?听见没!责任人是聋老太太!要要钱,你们找聋老太太去!”
易中海、贾张氏、贾东旭还有傻柱,全都傻眼了。
他们总觉得李爱国这说法哪儿不对劲,可顺着这个逻辑捋下来,又挑不出毛病,一个个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易中海没法真去跟聋老太太要钱,只能挥挥手,打发围观的人。
“多大点事儿,别在这儿扎堆了。”
“老易,那我的医药费和营养费……”贾张氏还不死心,厚着脸皮追问。
“你还好意思提?”易中海指着自己脸上的抓痕,没好气道。
“要医药费是吧?行,你先把我这伤的医药费、营养费给结了!”
贾张氏一琢磨,自己和贾东旭之前的医药费都是易中海垫付的,真要计较起来自己也不占理,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人群散去后。
【功德值+50来自聋老太太】
平白收割了一波功德值,李爱国心情大好,转身回了自己屋,生火做饭。
吃完晚饭,他照旧骑上自行车,去夜大上课。
就在李爱国在教室里学习的时候,陈武德也离开了轧钢厂宣传科组织的学习班,骑上自行车出了轧钢厂。
半个小时后。
他出现在了皮条胡同的一处偏僻的屋子前。
门刚关上,一道娇媚的呢喃声就传了过来:“老陈,这几天咋来这么晚啊?”
“还不是李爱国那孙子害的,天天要去学习班!”陈武德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
“你不是说在轧钢厂根基深吗?怎么连个卡车司机都治不了?”
女人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她在屋里没穿多少,就一件单薄的碎花短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没系,领口松垮垮的,透着股风尘气。
陈武德被她这模样勾得心里一酥,火气消了大半,耐着性子解释:“换成一般的卡车司机,我一封举报信过去,早就把他关起来了。
可李爱国这小子邪门,在路局有点名气,安全科那边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轻易动手。”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补充:“你放心,这次就算搞不倒他,也够他喝一壶的,总能出我这口恶气!”
“你写了举报信吧?不怕被人发现是你搞的鬼?”
“哎吆,小娘子,你还担心我啊,你放心吧,我用的手段别说是路局领导了,就算是派出所的同志来了,也调查不出来。”
女人秀眉紧蹙,不耐烦地扒拉开他的脏手,娇嗔道:“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嘿嘿,这不是想你了嘛。”陈武德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女人脸上泛起红晕,却带着点恼怒:“别碰我!我让你帮我办的事儿,你还没办妥呢,你还算个男人吗?”
“别介,你不就是想进轧钢厂当广播员吗,你放心,等我腾开手来,就帮你操办。”陈武德嘿嘿一笑:“我帮你办这么大一件事,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啊。”
女人轻巧地从他身边躲开,狡黠地笑了笑:“我上次不是谢过你了?想留下来,十五斤粮票。”
陈武德瞪大眼:“十五斤?我可是老客户,你不打折扣就算了,怎么还涨价了?”
“看你这话说的,以前我每天能接其他客人,现在只跟你一个,我不涨价吃什么啊!”女人双手掐腰,理直气壮。
陈武德无奈的摇摇头,要是换成别的半掩门子,他现在已经拔腿离开了。
只是这个名叫小春花的,在解放前就是八大胡同里的头牌之一,身子软得跟一滩水一样,压根舍不得啊,舍不得。
小春花见他磨磨蹭蹭,渐渐不耐烦了。
她拢了拢耳边散开的发丝,斜倚在床上,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了勾:“给不给?不给就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娘睡觉。”
十五斤粮票对旁人来说是巨款,但对陈武德这个技术科副科长而言,虽说肉痛,可他有自己的来钱路子,倒也能拿得出来。
“别急啊。”陈武德从兜里摸出一把粮票,拿在手里数了数。
“拿来吧你!”小春花一把抢过粮票塞进衣兜,脸上重新露出娇媚的笑。
“你这小贱蹄子……”陈武德也不生气,淫笑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
隔天清晨,李爱国来到卡车运输队的时候,马铁手带着几个专家已经赶来了。
其中一个专家看到李爱国,眼睛唰地亮了,快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爱国,是我啊,老刘!咱们在路局见过面的!”
他握着李爱国的手,激动地说:“真得好好谢谢你!你设计的那‘四不像’太好用了,我们京城汽车厂这半年来,已经组装了一千多辆,供不应求啊!”
见刘工拉着李爱国热络地闲聊。
旁边的刘干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凑到马铁手身边低声说:“科长,咱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叙旧的吧?”
“噤声,爱国同志设计出了四不像,值得获得这样的尊重,我们调查桉子是为了避免类似的悲剧发生,不是为了整人,明白吗?!”
马铁手狠狠的瞪了刘干事一眼。
他也不愿意相信李爱国鼓捣出来的四不像有质量问题。
但是刘干事提供的那封介绍信上言之凿凿,连哪种材料有问题,都指出来了,路局安全科也不能不调查。
李爱国跟刘工寒暄了几句,指了指旁边的“四不像”,开门见山:“刘工,别耽误正事,咱们开始吧。”
他又回过头对李爱国说:“爱国,等会儿还得麻烦你在旁边指点几句。
我们初步看了下,这辆‘四不像’好像经过后续改造,跟我们厂组装的标准版不太一样。”
李爱国应了一声,站到了一旁。
专家们立刻拿出工具,忙碌了起来。
....
第104章 牛山拍桌子
刘总工和那帮专家都是实干派,寒暄两句,直接蹲下身抄起工具,就拆起了赵师傅那辆四不像。
车头早撞得稀烂,里头零件散了一地,可在这帮汽车行家眼里,这点活儿根本不算事儿。
马铁手带着安全科的刘干事几个人,在旁边盯着。
李爱国是“当事人”,没被安排活儿,先去温室大棚忙活了一阵,转头又扎进维修车间,鼓捣他的淋水器。
泵壳、叶轮、还有电泵主体已经制造出来了,唯一的难点就是密封件。
这年月的密封胶大部分都用在了军事设备上,个人很难搞到。
李爱国便找了根石棉线,浸点黄油,缠绕在电机轴与泵壳的间隙处。
这是土办法了,密封效果好,成本低,唯一的缺点是容易磨损。
不过用在淋水器的水电泵上也就算不上什么缺点了,这玩意只有在重载下坡路段才会启动。
李爱国又拆了个破轮胎,剪了橡胶圈垫在外面,如此一来,即使石棉线磨损了,依然可以保证密封性,等于是双保险。
“爱国,你要的管子,我给你找来了!”老邢和几个维修工,今天对李爱国热络得很。
没别的,自家人平白被诬陷,搁谁都得在背后撑一把。
李爱国接过管子,让老邢和厂里的老修理工把淋水器配件搬到停车场,动手安装。
另一边,刘总工他们已经把四不像检查完了。
“怎么样?”安全科刘干事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什么问题,刹车使用的材料虽然是废料,但是质量都没有问题,刹车性能我们也检查了,完全合格。”刘总工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说道。
“不可能!人家明明说配件有问题,你们是不是没仔细查?”刘干事急眼了。
他来安全科大半年,下去执行了不少任务,愣是没做出一点成绩,这次本想抓个典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这是质疑我们的专业水平?”刘总工也火了,脸一沉,“李司机攒的这辆车,比我们京城汽车厂造的都扎实!尤其是他改的那几处设计,安全性比原厂的还好。你揪着李司机不放,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口,刘干事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赵主任和牛山听到这边吵吵嚷嚷,赶紧跑了过来。
老司机们也围了上来,看向刘干事的眼神,一个个都带着火气。
马铁手狠狠瞪了刘干事一眼:“小刘,咱们搞调查的,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专家组都定了,事故跟四不像的质量没关系,李爱国同志就是无辜的!”
刘干事被训得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马铁手又转向赵主任:“赵主任,事情查清楚了,跟李爱国同志没关系,回头我们会出正式的调查报告。”
说完,马铁手带着刘干事就要离开。
“马科长!”
众人扭头一看,牛山不知啥时候点了根烟,慢悠悠走了过来,“既然是诬陷,那是不是该查查,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那些老司机们听到这话,纷纷站了出来。
“是啊,李司机好心好意的帮忙攒四不像,连工费都没收,现在却被人诬陷用了劣质材料,要是不调查清楚,以后谁还会帮忙。”
“你们安全科搞这么大阵仗,又是谈话,又是调集专家过来拆车,已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到底是谁诬陷了李司机!”
司机们就是这样,该讲道理的时候讲道理,但是你要是欺负人,那肯定不行。
现在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有几个司机还拎起了扳手,神情愤怒。
马铁手也没有想到李爱国在车队里的威望这么高,愣了下后,说道:“按照规定,我们有责任保护举报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