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更伟大的宣言。
“从今天开始!”
胡一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仪式感和历史感。
“端午节赛龙舟是为了纪念屈原!”
她目光灼灼。
“情人节打篮球!”
她用力一挥手,指向门外还在肆虐的风雨。
“就是为了纪念我胡一菲!纪念今天这场在狂风暴雨中打满八个加时并完成绝杀的史诗级战役!”
她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庄严。
“知道了吗?!”
“是是是!一菲!你太厉害了!简直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篮球界的…呃…铁娘子!”
曾小贤立刻从长凳上弹起来,点头哈腰,一脸极其浮夸的崇拜和敷衍。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批斗”,去洗个热水澡。
“一菲姐!你说得对!太对了!”
关谷神奇也连忙站起来附和,脸上堆满了关切。
“你浑身都湿透了!快去换衣服吧!千万别感冒了!”
他是真的担心。
“阿嚏——!!!”
就在关谷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惊天动地、石破天惊的喷嚏,猛地从胡一菲那里爆发出来!
声音之响亮,甚至盖过了门外的风雨声!
“阿嚏——!!!”
这个喷嚏是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胡一菲整个人都被这喷嚏带得向前踉跄了一大步!
(chcj)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大堂里只剩下门外呼啸的风雨声。
曾小贤和关谷神奇像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着保持着弯腰打喷嚏姿势的胡一菲。
良久之后。
曾小贤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贱兮兮地开口:
“你…感冒了?”
“不可能!”
胡一菲猛地直起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脸倔强地大声反驳!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想证明自己依旧生龙活虎。
然而…
“阿嚏——!!!”
又是一个丝毫不逊色于前一个的超级大喷嚏!
胡一菲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晃了一下。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尖,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地抱怨:
“奇怪…我鼻子里…什么时候塞了这么多的东西?”
她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脑袋也开始有点发沉。
“你感冒了?”曾小贤再次问道,这次语气里的关切似乎多了一点点真诚?他站起身,朝着胡一菲走了过去。
“你烦不烦啊!阿嚏!”
胡一菲想挥手赶开他,但第三个喷嚏来得更快更猛!
“阿嚏——!!!”
这个喷嚏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伴随着这声巨响,胡一菲眼前猛地一黑!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她感觉天旋地转,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呃…”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疑惑和难以置信的闷哼。
然后,在曾小贤和关谷神奇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刚才还气势如虹、训斥他们像训孙子的胡一菲,身体软软地、毫无预兆地向前倒去!
“一菲!”
“一菲姐!”
曾小贤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胡一菲彻底栽倒在地之前,险之又险地扶住了她。
入手一片滚烫!
“她…她怎么了?”关谷神奇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变调了,赶紧冲过来帮忙。
曾小贤探了探胡一菲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脖颈,触手处一片惊人的高热!
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她生病了!高烧!晕过去了!”
曾小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
“快!搭把手!把她扶到我房间去!”
关谷神奇连忙架住胡一菲的另一边胳膊。
“去我的房间!我的房间里面有药!退烧药感冒药都有!”
关谷急切地说着。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架起已经失去意识的胡一菲。
胡一菲的头无力地垂在曾小贤的肩膀上,平日里锐利张扬的脸庞此刻一片潮红,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而灼热。
“小心点!慢点!”
曾小贤指挥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两人艰难地架着胡一菲,朝着电梯挪去。
湿漉漉的脚印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水痕。
门外,台风“狂徒”的咆哮声似乎更猛烈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林宛瑜的求助
蓝鲸鱼餐厅。
停车场。
保时捷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车外渐起的风声。
车内弥漫着一种旖旎过后特有的、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某种独特气~息的暖昧氛围。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否则我的-父亲该担心我了。”.
蒋南孙拉上风衣的拉链,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头发,低着头,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羞涩和刻意维持的平静。
对于这个借口,驾驶座上的苏晨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弧度,不置可否。
他当然清楚。
当初如果不是她那位“精明”的父亲蒋鹏飞,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可以说是“卖女求荣”般地极力撮合,这位从小被精心培养的“蒋公主”,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突破自我矜持的防线,心甘情愿地在他的车里,在他身下,变成现在这副眼含春水、衣衫微乱的模样。
蒋鹏飞那份急切想要攀附苏家权势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
不过,苏晨也明白蒋南孙此刻心中的所想所虑。
她骨子深处,终究还是一个从小接受传统教育、骨子里带着矜持与保守的女人。
今晚的放纵,对她而言已是极大的突破。
此刻想要回到那个熟悉、安全的环境里,用“父亲担心”这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来缓冲一下激烈的情潮,也在情理之中。
苏晨并不介意。
相反,他十分乐意配合她演完这出“大家闺秀夜归记”的戏码。
这本身也是一种情趣。
“需要我送你吗?”
苏晨侧过身,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事后的慵懒磁性,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
“不!不用了!”
蒋南孙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抬起头摆手拒绝,眼神有些躲闪。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很近的!”
她语速有点快,透着一丝慌乱。
苏晨看着她强装镇定却难掩羞赧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发动了车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雨快来了,风也大了。我送你。”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蒋南孙张了张嘴,还想拒绝,但对上他那双深邃笃定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抿了抿嘴,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好。”
车子平稳地驶出,融入城市的夜色。
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在愈发强劲的风中摇曳,行道树被吹得哗哗作响,落叶狂舞。
两个小时后。
苏晨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蒋家气派别墅大门不远处的一个僻静巷子口。
这里灯光昏暗,树影婆娑,相对隐蔽。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