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伟……张伟还好，他主要是受到了强烈的连带精神伤害和氛围压迫，整天疑神疑鬼，觉得呼吸都可能犯错，据说已经在研究要不要在门口装个反恶作剧警报器了。”
“等等等等！”
胡一菲越听越迷糊，她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目光在唐悠悠和秦羽墨之间来回扫射，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
“什么美人计啊？”
“谁用的？”
“什么时候用的？”
“我怎么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个计划？”
她感觉自己像是错过了一整季的关键剧情，完全在状态之外。
唐悠悠比她表现得更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反问道：
“你不知道吗？”
“这一切不都是雨墨的功劳吗？”
“那效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胡一菲立刻把探寻的、带着“你快从实招来”意味的目光投向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她的“合伙人”。
“雨墨，这是你的隐藏B计划吗？”
“还是你自行发挥的超水平附加技能？”
“快告诉我！”
秦羽墨被两人盯得一脸茫然，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又无辜。
“不是啊，一菲。”
“我真的只是严格按照你的计划执行而已啊？”
“你让我送口香糖，我去送了；”
“你让我去借浴室放录音笔，我也去了；”
“你让我帮你引开子乔，我也照做了。”
她顿了顿，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也浮现出与胡一菲同款的巨大困惑，补充强调道：
“可是……我以为我们的计划已经全面失败了呀。”
“A、B、C三个计划，一个都没成功，失败得彻彻底底。”
“难道……不是吗？”
这下彻底轮到唐悠悠搞不清楚状况了。
她看着面前这两位似乎共享了同一段经历、却得出了完全不同结论的“¨「 战友”，脑袋上仿佛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数以百计的闪烁问号。
她感觉自己好像稀里糊涂地闯入了一个罗生门现场，或者错过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战前指挥部剧情说明会。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呀？啊？”
唐悠悠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迷茫的颤音。
“什么口香糖？”
“什么录音笔？”
“什么引开子乔？”
“一菲，你当时跟我说的，不是要狠狠地制裁他们，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吗？”
“怎么又变成……游戏了？”
胡一菲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误会出在这里。
她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那种终于找到心仪玩具、可以大干一场的兴奋和好战表情，决定不再卖关子，揭开了谜底。
“制裁？那多没技术含量！”(钱李好)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他们不自量力竟敢挑战本女王”的骄傲和“终于有乐子了”的欣喜。
“当然是恶作剧比赛啦！”
“是他们先用‘蟑螂鼠’这种下三滥手段挑起的战争！”
“这么刺激又好玩的游戏主动送上门，我胡一菲哪有不参加、不奉陪到底的道理啊杰？”
“必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座公寓里恶作剧的绝对王者！”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用层出不穷的妙计把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辉煌画面。
“恶……恶作剧比赛？”
唐悠悠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这个概念和她之前理解的“复仇”、“制裁”、“给予教训”似乎存在着巨大的、本质性的偏差。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娱乐活动？.
第二百四十九章 原来如此，胡一菲摊牌了
“就是双方轮流开动脑筋，运用智慧和人脉，设计并实施精妙的陷阱，捉弄对方的游戏啊！”
“考验的是创意、演技和心理素质！”
“你难道没玩过吗？”
胡一菲用一种“这你都没玩过也太out了吧”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这是什么国民级普及游戏。
唐悠悠的大脑CPU还在超负荷运转，努力处理着这爆炸性的信息转换。
“可是……可是你最开始明明不是要制裁他们吗？”
“就因为他们上次合伙用那个假的‘蟑螂鼠’吓唬你，把你吓得……呃，我是说，惹得你非常生气？”
她记得非常清楚，当时的胡一菲怒火冲天，咆哮声几乎要把整个楼板的灰尘都震下来，那架势分明是不把那三个家伙拆骨剥皮决不罢休。
胡一菲嗤笑一声，潇洒地挥了挥手，显得非常不屑一顾，仿佛那点小事根本不值得记恨.
“制裁他们？”
“就凭吕子乔那点花花肠子、曾小贤那副贱兮兮的怂样、再加上张伟那抠抠搜搜的倒霉蛋体质853？”
“三个加起来连只老鼠（好吧，是蟑螂鼠）都怕得要死的家伙，制裁他们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简直是胜之不武，太拉低我的档次和格调了！”
她的表情和语气，充满了顶级掠食者对弱小弟子的怜悯和鄙视，仿佛在说“赢他们太简单，简直侮辱我的智商”。
“那……他们上次那么吓唬你，你也不生气了？”
唐悠悠觉得这情绪转变的速度和角度都过于清奇，让她有点跟不上节奏。
“有什么好生气的？”
胡一菲笑得更加开心，甚至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说实话，前段时间我确实挺火的，恨不得把他们揉成团扔下楼。”
“但后来一想，跟这种级别的对手生气，太掉价了！”
“正好，这段时间我都快无聊得长蘑菇了，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和大脑呢！”
“结果他们居然(chcj)主动向我发起恶作剧挑战！”
“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吓人：
“就在我摩拳擦掌、认真考虑该如何‘优雅’且‘创意十足’地实施我的反击恶作剧计划时，居然那么碰巧就遇到了刚搬来的羽墨！”
“哇塞，这简直是天意！”
“是命运送给我的一张王牌！”
“是绝佳的合作伙伴和完美执行者！”
“真是天助我也！”
胡一菲笑嘻嘻地、带着几分炫耀和“虽然失败了但创意满分”的得意神情，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出了自己原本那“天衣无缝”的全盘计划。
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即将得逞般的光芒，尽管事实上，这三个计划一个比一个失败得更加彻底和离谱。
原来，胡一菲最开始的计划是这样的（A计划-代号“血盆大口”）：
她不知道通过什么神秘渠道（极大可能是靠她惊人的听力在阳台“无意间”偷听到了曾小贤在屋里嘚瑟，或者是张伟自己祈祷时嘀咕被听到了），得知了一个绝密情报：张伟过几天要去拍一张极其重要的证件照，据说关系到某个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能上电视露脸的法律援助公益项目的形象，是他律师生涯（如果能算得上的话）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于是，胡大导演灵光一闪，计上心头，特意为他量身定制了特制的“惊喜大礼包”——一款外表极具欺骗性的“血牙口香糖”。
这口香糖从外观到包装，甚至撕开后的纹路，都和超市里卖的绿箭一模一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但其实是胡一菲托她那些“江湖朋友”搞来的高级整蛊道具，据卖家宣称，吃了之后整个牙齿、舌头都会变成非常逼真、骇人的血红色，效果震撼，而且极度顽固，三天之内狂刷猛刷都刷不掉！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胡一菲兴奋地比划着，唾沫横飞，“在那个庄重严肃的摄影棚里，灯光打好，摄影师喊‘张伟先生，请微笑～’，我们亲爱的张大律师对着镜头，努力咧开他标志性的憨厚笑容，结果露出的是一口如同刚生啃了吸血鬼的‘血牙’！”
“那照片效果得多震撼！”
“多具有颠覆性！”
“保证能成为他职业生涯（以及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忘不了！”
“这绝对是恶作剧史上的经典案例！”
于是，这才派出了气质温婉优雅、亲和力满分、最容易让人放下所有戒备心的秦羽墨过去。
假装是新邻居友好的零食分享，极其自然地把那条致命的“绿箭”口香糖，“随手”送给了正为拍照紧张不已的张伟。
“谁知道！谁知道这个傻帽！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
胡一菲说到这儿，语气陡然从兴奋转为恨铁不成钢的懊恼和愤懑，用力捶了一下沙发扶手。
“他拿到口香糖之后，居然！居然不吃！”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绝世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
“后来据关谷线报，他居然拿出来……用来做焦虑缓解工具！”
“因为关谷告诉他，焦虑的时候数数东西能静心！”
“他就真的，一颗一颗地数那条口香糖！”
“还念叨什么‘一、二、三、四……peaceandlove…’！”
“我们的A计划，代号‘血盆大口’，就这么……出师未捷身先死，彻底破产了！”
“夭折在了摇篮里！”.
第二百五十章 真正的计划
秦羽墨在一旁无奈地点头证实，脸上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补充道：
“我还特意暗示他‘这口香糖提神效果特别好’，可他愣是没听进去，宝贝似的收起来了。”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打算收藏起来。”
B计划（代号“魔音灌耳”）是用来对付曾小贤的。
胡一菲对曾小贤的了解可谓深入骨髓，深知他有一个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的陋习——就是极度热爱在洗澡的时候开个人专场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