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一个接案子十有九输的律师，还好意思要求别人尊重？先把自己的业务水平提上去吧！】
【别以为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就能博取同情，我们不吃这一套！】
【快看他那件T恤，领口都洗变形了，律师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败诉率这么高，还好意思开律所，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看着这些毫不留情、直戳痛处的文字，张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他试图掩盖的窘迫、内心的不自信，被这些弹幕赤裸裸地揭开。
暴露在所有人（包括他的朋友们和无数看不见的“观察者”）面前。
诸葛大力见状，也上前一步。
她的语气依然保持着冷静和逻辑性，试图从理性和伦理层面进行沟通。
“从跨维度伦理学的角度来说，未经另一个维度智慧生命体的明确允许，就对其进行持续性观察和公开评论，这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侵犯了我们的自主权和隐私权。”
“我们尊重高维世界的存在和你们可能拥有的更高级文明，但也请你们尊重我们作为独立个体所应享有的基本权利。”
“是否可以建立一种更平等、更互相尊重的互动模式？”
可惜，理性的呼吁同样石沉大海，弹幕的回应更加尖酸刻薄：
【伦理？笑死人了！在高维世界，你们的伦理道德根本不适用！弱肉强食，娱乐至上！我们想看就看，想评就评，你们低维生物管得着吗？】
【诸葛大力就是个死板的书呆子，遇到什么事都只会讲大道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无聊透顶！】
【她的眼镜真的好丑啊！黑框那么大，把脸都遮没了，能不能换一副？看着就难受！】
【还跨维度伦理学？装什么大尾巴狼！老老实实当个背景板不好吗？】
咖喱酱看着自己身边不断817弹出的【吃货！】、【胖妞！】、【除了吃就是犯傻！】、【新住户里最没用的就是她了！】之类的弹幕。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对着空气问道。
“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着，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话来说我们？”
“我吃得多怎么了？我胖又怎么了？我也有在努力工作，努力做视频，努力让自己开心啊……”
她的脆弱和委屈，换来的却是观察者们更肆无忌惮的嘲笑和攻击：
【做错了什么？你们活着就很无聊啊！尤其是这个咖喱酱，除了长得还有点可爱，还有什么？整天就知道吃和犯花痴！】
【就是！一点价值都没有！演的短视频也尬得要死，还不如早点搬出爱情公寓，把位置让给更有趣的人！】
【哭？哭有什么用？哭就能变瘦变聪明吗？】
【看她那委屈的样子，真碍眼！】.
第八百九十章 冷静！冷静！
这些恶毒的吐槽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咖喱酱单纯而敏感的心上。
她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我没有没用……我没有……我也在很努力地生活啊……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赵海棠看着咖喱酱被欺负得痛哭流涕。
又想到自己那些倾注了心血的诗句被贬低得一文不值，被嘲讽“土气”、“没才华”。
一股混合着愤怒、屈辱和无助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他猛地攥紧拳头，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他仰起头，对着那些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弹幕，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你们这群躲在屏幕后面的键盘侠！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们！不了解我的诗歌里蕴含的情感！不了解咖喱酱的善良和努力！”
“你们凭什么？！凭什么用几句话就随意否定我们的人生和价值？！”
“我写的每一句诗，都是我心血的结晶，是我对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感受！你们没有资格嘲笑！！”
然而，他的愤怒，他的抗争，在数量庞大的观察者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弹幕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如同汹涌的洪水，要将他彻底淹没：
【急了急了！赵海棠他急了！】
【用心写的又怎么样？写得不好就是不好！垃圾就是垃圾，包装得再好看也是垃圾！】
【赵海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恋狂！以为自己很有才华，其实写的东西狗屁不通，就是个跳梁小丑！】
【还想当诗人？我看还是算了吧，别侮辱诗歌这门艺术了！】
【穿搭土，诗歌烂，人品还差，真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失败者！】
赵海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他的骄傲、他视若生命的创作，都被这些无形的文字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那种被千万人同时否定、唾弃的无助感和绝望感，像冰冷的潮水般将他吞噬。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厨房。
发疯似的打开橱柜，从里面翻出一瓶开封没多久的红酒。
甚至来不及找开瓶器，直接用牙咬开了软木塞，对着瓶口就狠狠地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灼烧而下，带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里的痛苦和冰冷。
他一口气灌下了小半瓶，才扶着流理台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心中的苦涩。
“海棠！你别喝了～～！”
咖喱酱虽然自己还在伤心，但看到赵海棠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连忙擦了擦眼泪跑过去。
试图抢下他手里的酒瓶。
“那些弹幕说的都是假的！都是胡说八道！你别听他们的！你别这样……”
赵海棠一把推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咖喱酱向后踉跄了一步。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惨笑。
“假的？呵呵……假的又怎么样？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无力反驳……”
“或许……他们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才华……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笑话……”
“写的诗没人看，没人懂……就是个废物……”
说着，他又举起酒瓶，想要继续用酒精麻痹自己。
“海棠！你冷静点！”
胡一菲看着新住户被弹幕逼到这种地步，心里又急又怒。
一个箭步冲进厨房，用力夺下赵海棠手里的酒瓶，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听着！别听那些混蛋的鬼话！你的诗歌有没有才华，不是他们说了算！我们觉得好，那就是好！”
“你的诗歌有感情，有你自己的风格，只是那些人不懂欣赏而已！”
“我们爱情公寓的人，不需要靠别人的评价来活着！更不需要被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观察者’来定义我们的价值！”
吕子乔也跟了进来，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表情严肃地拍了拍赵海棠的肩膀。
“就是！海棠，振作点！那些高维度的家伙，他们懂什么？”
“他们看到的只是我们生活的片段，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友情，不懂你为了梦想付出的努力！”
“你熬夜写诗的样子，我们可都看在眼里！这就够了！管他们说什么屁话！”
美嘉也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温柔却坚定。
“¨．海棠，别难过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你善良、有才华、对朋友真诚热心，这些都是你的优点，是那些弹幕改变不了的。”
“他们只会在网上哔哔赖赖，有本事现身碰一碰啊！一菲姐一拳就能打十个！”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缓和气氛，也给赵海棠打气。
然而，此刻的赵海棠已经被巨大的负面情绪淹没，酒精更是放大了这种绝望。
他颓然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橱柜，双手抱住头。
嘴里反复念叨着。
“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笑话……就是个没人喜欢的笑话……”
无论大家如何劝慰，他似乎都听不进去了，沉浸在了自我否定的深渊里。
就在大家围着赵海棠，一筹莫展，既心疼又无力的时候。
公寓那扇被弹幕封锁的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钱得赵)、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拘。
门口不是被厚厚的弹幕墙堵死了吗？怎么还会有人能敲门？
胡一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步走到门口。
惊讶地发现，那原本密不透风的弹幕屏障，此刻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一样。
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透过缝隙，还能看到门外走廊熟悉的景象。
胡一菲带着满腹的疑惑和警惕，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秦羽墨。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米白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
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知性的微笑，只是那微笑中，似乎多了一丝了然和关切.
第八百九十一章 被弹幕困住的大家
“羽墨？你怎么来了？”
胡一菲惊讶地问道，下意识地侧身让她进来。
羽墨笑着走进客厅。
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那些依旧在不断滚动刷新的、五颜六色的立体弹幕。
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我听说公寓里出了点奇怪的状况，有什么……3D立体弹幕困住了你们，还让大家心情都不太好，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她的视线掠过蹲在厨房角落失魂落魄的赵海棠，以及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咖喱酱。
最后落在茶几上那个散发着微光的黑色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