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第一百三十四章 酒吧里的诺曼底登陆
酒吧的另一角,灯光相对昏暗,音乐声也仿佛刻意避开了这个卡座。
安妮独自一人陷在沙发里,面前已经空了两个伏特加酒杯,第三个刚倒了一半.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琥珀色的液体,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生冷气场”,仿佛刚从西伯利亚寒流里捞出来。
“安妮!我终于找到你了!”林宛瑜带着一阵风冲了过来,胸口剧烈起伏,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她一路小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区域格外清晰。
安妮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那半杯伏特加,声音冷得像冰:“我在我家门口等了你两个小时。什么事儿?”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宛瑜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坐下,直接切入主题:“安妮,我想替子乔解释一下!今天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替他?”安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27极尽讽刺的冷笑,“免了吧。林大小姐,您省省力气。帮我转告那个姓吕的混蛋——”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经过这两次的‘战役’,我已经成功‘诺曼底登陆’了!我马上!就要准备‘柏林总攻’了!你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被审判吧!哦,不对,是让他直接去死吧!省得我动手!”说完,她抄起那半杯酒就要灌下去。
“诶!别喝了!”林宛瑜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酒杯,酒液晃出来几滴,落在安妮的手背上,她也没在意。
“安妮,你冷静点听我说!”林宛瑜把酒杯推远,语气急切而真诚,“其实整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理解错了子乔的意思!子乔他…他真的很在乎你的!你看,他为了你,跟那个叫琪琪的女孩儿彻底一刀两断了!真的!我作证!”她急于证明吕子乔的“忠心”,想用这个“壮举”来打动安妮。
然而,“琪琪???”安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冷笑声更大了,带着刺骨的寒意,“呵…呵呵…原来如此。怪不得神神秘秘,电话不敢当着我面接。林宛瑜,谢谢你告诉我啊!原来他吕子乔外面不止我一个女朋友?还有个‘琪琪’?真是‘战果’丰富啊!我这‘诺曼底登陆’还真没白费劲!”
林宛瑜的心猛地一沉,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又踩雷了?!她慌忙摆手:“不是不是!安妮,你听我解释!琪琪那都是过去式了!不重要!完全不能跟你比!子乔他现在心里只有你!真的!”她语无伦次,试图强行把话题拽回来。
“不重要?”安妮显然不信,眼神里的冰霜更厚了。
林宛瑜急中生智,决定爆个更大的“料”来转移注意力:“对对对!这个都不重要!你知道吗?子乔他为了了解你的想法,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他专门!偷看了你的日记!”她说完,还用力点点头,试图用这个“深情”举动来证明吕子乔的“用心良苦”。
空气瞬间凝固了。
安妮脸上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震惊和被侵犯的暴怒。她缓缓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林宛瑜,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偷——看——了——我——的——日——记?!”
林宛瑜被安妮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TM又说错话了!而且错得离谱!日记!那可是女生的绝对禁区!比发现前女友严重一百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雷区疯狂蹦迪的傻子,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最大当量的地雷上!
“呃…这个…这个…”林宛瑜舌头打结,冷汗都下来了,“安妮,这个也不重要!真的!你听我把重点说完!”她感觉自己快哭了,这解释怎么越描越黑啊!
“不重要?!”安妮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了酒吧相对安静的氛围,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他侵犯我的隐私!偷窥我的秘密!你告诉我这‘不重要’?!林宛瑜,你到底是他派来的救兵还是来给我补刀的?!”
林宛瑜彻底慌了神,感觉局面已经完全失控。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精致的小挎包里掏东西,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是不是!安妮!你看!你看这个!”她终于掏出了那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紫色光晕的水晶吊坠,急切地递到安妮眼前,“你看!子乔他为什么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都没舍得还?就是为了这个!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啊!他把自己搞成那样,都是为了你!”
安妮满腔的怒火和屈辱,在看到那串紫水晶吊坠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熟悉的、深邃的紫色,曾经是她最爱的760颜色。她愣愣地看着那串吊坠,眼神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紫水晶?”安妮喃喃道,声音有些飘忽。
她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炸弹,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变换着。愤怒、委屈、一丝丝心疼、还有被愚弄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她伸出手,有些迟疑地,从林宛瑜手中接过了那串紫水晶。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你是说…”安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紫水晶,仿佛在自言自语,“他为了我,把另外一个女人甩了…为了知道我最喜欢的东西,不惜偷看我日记,侵犯我的隐私…然后,还冒着被人追债打成猪头的风险,就为了买这条…紫水晶?”
“是这样的!千真万确!”林宛瑜看到安妮态度软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拼命点头,语气无比肯定,“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在乎你了!安妮!他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手!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他的意思,才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我们都错怪他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又是同???吕子乔崩溃了!
安妮没有再反驳。
她只是紧紧握着那串紫水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在紫色的水晶光芒映衬下,显得格外剔透.
一颗,两颗…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她紧握的手背上,也滴在冰冷的水晶上。
起初是压抑的啜泣,肩膀微微耸动,接着,那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安妮猛地弯下腰,将脸埋进膝盖,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包含了太多的委屈、愤怒、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笨拙“深情”打动的柔软。
林宛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弄得手足无措,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连忙坐到安妮身边,轻轻地、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看着安妮哭得如此伤心,林宛瑜知道,最艰难的时刻似乎过去了。
她柔声说:“好了好了,安妮,不哭了。误会解开了就好。你看,子乔他…虽然方式蠢了点,混蛋了点,但心里还是有你的。”
安妮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从膝盖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宛瑜,又低头看看手里被泪水打湿的紫水晶,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出了一个让林宛瑜措手不及的问题:
“他…他为什么要浪费钱买这个?”
林宛瑜一愣,没明白:“啊?安妮,你不喜欢吗?”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白哭了?白解释了?
安妮抬起泪痕未干的脸,表情异常严肃,甚至带着点控诉:“他不知道我现在改喜欢蓝水晶了吗?!这个紫的…能拿去换吗?”
“啊???”林宛瑜彻底懵了,嘴巴张成了O型,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感天动地的深情戏码,下一秒就跳到水晶颜色和售后问题了?这转折也太硬核了吧?!
看着林宛瑜那副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中的样子,安妮紧绷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河解冻,刚才所有的悲伤、愤怒、委屈都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笑出来的眼泪。
“哈哈哈哈!宛瑜!你…你的表情…哈哈哈…太傻了¨‖ !”安妮指着林宛瑜,笑得喘不上气。
林宛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句“蓝水晶”是安妮在逗她!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巨大的尴尬和哭笑不得涌上心头,她也忍不住跟着安妮大笑起来:“好啊!安妮!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白忙活了!”
两个最好的朋友,经历了刚才的剑拔弩张、泪雨滂沱,此刻终于冰释前嫌。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充斥着小小的卡座。
林宛瑜拍着安妮的背,安妮也用力回抱她,所有的误解和隔阂都在这个拥抱中化为乌有。
就在这温馨感人的“姐妹情深”时刻,一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身影出现在了酒吧入口。
正是处理完“开水烫伤”,敷着半边脸药膏,感觉“债务危机”解除后,又按捺不住寂寞,准备来酒吧寻找新“机遇”的吕子乔。
他的目光在酒吧里扫视,像雷达一样搜寻着潜在目标。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角落的卡座——那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影!其中一个,化成灰他都认识!安妮!
吕子乔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缩回脑袋,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被开水烫伤的脸颊和板砖亲吻的后脑勺瞬间开始幻痛。
“我靠!阴魂不散!酒吧都能遇上?!”他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恐怖袭击!绝对是恐怖袭击的第三波!”吕子乔脑中警铃大作。
他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酒吧后厨入口附近堆放的一些“杂物”上。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只见吕子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饿虎扑食冲了过去。
他左手抄起一个擦得锃亮的不锈钢大汤锅盖,毫不犹豫地扣在头上,锅盖边缘正好卡在他受伤的左脸旁边,完美地护住了最脆弱的区域。
右手也没闲着,抓起一个沉重的木质砧板,死死护在胸前。
这还不够!他又眼疾手快地扯下旁边挂着的一条油腻腻的厨师围裙,胡乱缠在腰上,权当简易护甲。
最后,他甚至顺手捞起一个长柄的炒菜木铲,像握着一柄长剑般横在身前!
刹那间,一个由汤锅盖头盔、砧板胸甲、油腻围裙战裙、木铲圣剑组成的、造型极其朋克且荒诞的“人形堡垒”诞生了!
吕子乔顶着这个惊世骇俗的造型,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势,一步步挪向安妮和林宛瑜所在的卡座。
“安妮!”吕子乔用木铲指着安妮,声音因为隔着锅盖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但气势十足,“我警告你!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开水?板砖?还是伏特加燃烧瓶?爷今天全副武装了!爷准备接招了!来啊!互相伤害啊!”他紧张地左右晃动,锅盖和砧板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声,引得整个酒吧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充满了惊愕和憋笑。
然而,预想中的“¨「 第三波攻击”并没有到来。
安妮和林宛瑜早就被这“天降奇兵”和这身惊世骇俗的“装备”惊呆了。她们停止了拥抱,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顶着锅盖、举着砧板、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勇士”。
吕子乔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气氛…好像不太对?没有杀气?而且…这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干嘛?刚才哭哭啼啼,现在又抱在一起笑?
刚刚经历过“蕾丝边事件的吕子乔,脑子里的“特殊雷达”瞬间启动!
一个荒谬绝伦但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我——靠——!!!”吕子乔的声音因为震惊和锅盖的共鸣而变得极其怪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太阴险了!太狠毒了!安妮!林宛瑜!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终极报复方式吗?!”
他激动地用木铲指着两人,锅盖因为动作太大而歪斜了一(赵王的)点,露出了他那只因为愤怒而瞪得溜圆的右眼:“为了报复我!你们俩…你们俩居然…居然搞‘蕾丝边’?!在我面前秀恩爱?!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死我?!来击溃我的心理防线?!安妮!你够狠啊!你改玩‘美人计’加‘内部瓦解’了?!连我的僚机宛瑜你都策反了?!”
吕子乔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悲愤交加:“你们这是杀人诛心!诛心啊!比开水烫、板砖拍还狠毒一百倍!你们…你们简直丧心病狂!灭绝人性!惨无人道!”他因为过于激动,头上的锅盖“哐当”一声彻底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露出了他贴着纱布、半边红肿的滑稽脸庞,以及那双写满了“世界如此险恶”的绝望眼睛。
“我不玩了!!尾!”
吕子乔幻想过一万种可能。
可唯独眼前这一幕,是他没料到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老是遇到“不正常”的女孩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陆展博错过火车,胡一菲的新话剧
台球桌绿茵般的绒布上,孤零零地散落着最后几颗彩色球,像一个被遗忘的微型战场。
曾小贤和陆展博,这两位“当代斯诺克大师”,已经围绕着这张桌子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的“世纪对决”。
空气中弥漫着昏昏欲睡的哈欠和球杆无精打采划过绒布的摩擦声。
陆展博眼皮沉重得几乎粘在一起,他机械地俯身,瞄准,嘴里含糊地嘟囔着:“看…看我一杆进洞…”手腕一送,球杆却像抹了油,哧溜一下从白球边缘滑开,连个响动都没制造出来,只在空中留下一个尴尬的弧度.
“嗤——”旁边传来曾小贤毫不掩饰的冷笑,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他也被自己的哈欠憋得够呛。
“就这?来来来,闪开闪开,让专业人士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他强行打起精神,推开陆展博,煞有介事地绕着桌子走了半圈,挑了个自认为绝佳的位置,沉腰,架杆,眯眼瞄准一760颗孤零零的红球,气势十足地低吼:“看我一杆进洞!”
“砰!”
声音倒是响亮。
可惜,那白色的母球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一股悲壮的气势,直直地、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底袋口,咕咚一声,干脆利落地掉了进去。
桌面上的球,一颗没少,除了那颗消失的白球。
曾小贤保持着击球后的姿势,僵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才直起身,掩饰性地拿起旁边一块绒布,用力擦着球杆光滑的尾部,仿佛这样就能擦掉刚才的尴尬。
他干咳两声,眼神飘忽不定:“咳咳…那个,展博啊,你看我们这都打了…嗯…四个小时了吧?我怎么瞅着这桌上的球…好像…一个都没少啊?”他试图用探讨战术的口吻掩盖自己把白球打进去的事实。
“是啊,”陆展博的声音像是从棉花堆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筋疲力尽的沙哑。
他随手把球杆往旁边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瘫进旁边的旧沙发里,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整四个小时了,天都黑透了…没想到我们居然…居然鏖战了这么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感慨。
话音刚落,陆展博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惊恐取代,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什…什么?!四个小时?!我的火车!!!”他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双手慌乱地在空中挥舞,仿佛要抓住那已经疾驰而去的时光,“完了完了完了!去长白山的火车啊!!!”
曾小贤脸上的肌肉也瞬间绷紧,血色“唰”地褪了下去,只剩下惨白。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墙上那个指向深夜的挂钟,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这个点…别说火车,估计它…它都已经在长白山脚下泡温泉了…”
“该死!该死!该死啊!”陆展博(chcj)双手抱头,绝望地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得要把地板踏穿。懊悔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精心策划,甚至不惜上演“尿遁”绝技才争取来的机会,最终竟然断送在这张该死的台球桌上!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拳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体因为极度的沮丧而微微发抖。完了,科研队…彻底错过了。
就在这愁云惨淡、悔恨交织的时刻,一道飒爽的身影带着风卷了进来。
胡一菲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准备大干一场的昂扬神采。
她一眼扫过桌上的残局和两个垂头丧气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