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要改造撒哈拉沙漠,离不开毛里塔尼亚的配合。
从这个角度出发,毛里塔尼亚迟早要加入北非联盟
“这个您放心,后面的工作我们负责。”
陈辰对于拿下潘达港油田信心十足。
之所以有信心,是因为欧美国家的石油企业,对于潘达港油田这种项目的兴趣并不大。
对于东亚来说,蚊子腿肉也是肉,有错过无放过。
对于石油七姐妹来说,潘达港油田这样的项目回报率太低,太慢,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石油七姐妹最喜欢,也最擅长的模式是,等东亚企业将潘达港油田的油井建成,顺利进入生产阶段后,再通过场外招谋求油田经营权。
当年东亚企业在伊拉克的油田经营权,就是这样失去的。
既然有东亚出面和毛里塔尼亚沟通,秦锐乐得清闲,不管不问,只等出钱,以及洗地。
利比亚人手紧张,即便拿下潘达港油田的经营权,也是由东亚企业负责建设和运营,北非银行最多派人对运营和财务进行监督,坐等分红。
等石油七姐妹入场,秦锐才会出手。
小阿卜杜勒回利雅得参加了父亲的登基仪式后,又返回的黎波里,继续斡旋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的冲突。
“你现在还有精力管这个?”
秦锐惊讶,提醒小阿卜杜勒要分清轻重。
“副王储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
小阿卜杜勒继续远离权力漩涡,不参与大阿卜杜勒和王储之间的明争暗斗。
大阿卜杜勒继承王位后,此前参与大阿卜杜勒外围安保工作的“老好人”安保公司,全面参与王室安保工作。
老好人安保公司总部位于利雅得,安保人员全部都是来自北非联盟国家的阿拉伯人,无一例外。
大阿卜杜勒的贴身安保人员,由家族精心培养的死士组成。
小阿卜杜勒身边,同样有来自老好人的保镖。
如果王储本·纳伊夫同意,老好人也可以参与本·纳伊夫的安保工作。
“也行,那你就等着吧。”
秦锐提醒小阿卜杜勒,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之间的“冲突”,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
“无所谓,我时间很多。”
小阿卜杜勒不以为意。
在成为副王储之后,小阿卜杜勒已经不需要造势,即便斡旋失败,也不会影响沙特的权力格局。
唯一会对沙特权力格局造成影响的因素,是王储能否保住继承权。
小阿卜杜勒并没有在的黎波里停留太久,在秦锐家里蹭了一顿饭,小阿卜杜勒离开的黎波里前往苏尔特,考察苏恩铁路。
沙特的沙漠化,比利比亚更严重。
利比亚沿海地带受地中海气候影响,和意大利、法国其实没多大区别,只要愿意花费时间,改善环境并不难。
沙特每年用于环境保护和改造等方面的费用,不亚于军事领域的投入。
和利比亚不同的是,沙特的环境不仅没有得到有效改善,受全球气候变化影响,反而愈发糟糕。
让小阿卜杜勒惊讶的是,苏尔特的变化,甚至比的黎波里更大。
苏尔特受内战破坏影响,比的黎波里更严重,内战结束的时候,整个城市几乎没有一栋房屋是完整的。
在将苏尔特租借给东亚之后,东亚投入巨资,对苏尔特进行建设和改造,将苏尔特打造成辐射地中海周边,以及非洲的商品转运中心。
和的黎波里将旧城几乎全部推平,在原址上建设现代化城市不同。
东亚在尽可能保留苏尔特原有特色的基础上,对整个城市进行改造,将利比亚传统特色,和现代科技融合在一起,并且加入了一部分东亚传统文化元素,彻底惊艳到小阿卜杜勒。
小阿卜杜勒的第一站,是被改造成战争博物馆的前苏尔特国际中心。
站在满是弹孔的墙壁前,小阿卜杜勒忍不住开始反思,战争到底给人类带来了什么。
第234章 龙头老大
小阿卜杜勒在战争博物馆感受到的,是在其他阿盟国家,很难感受到的爱国主义教育。
对于大部分,甚至绝大部分阿拉伯人来说,信仰的重要程度远大于国家,这是导致阿盟国家诸多社会问题的根源之一。
利比亚不仅重视爱国主义教育,甚至修改教法,删除极端言论,使之更适合现代社会,严重背离阿盟传统。
现实已经证明,阿盟所谓的“兄弟一家”已经彻底沦为笑话。
对于利比亚的变化,小阿卜杜勒还需要继续观察。
在苏尔特,阿拉伯人经营的饭店旁边,德国人在卖大肘子,这在其他阿盟国家堪称大逆不道。
苏尔特女性不仅可以抛头露面,而且对于服饰没有限制,很多女孩身穿色泽艳丽、款式新颖的长裙,也有人只是T恤短裤,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虽然小阿卜杜勒不想承认,对于所有男人来说,苏尔特堪称天堂。
自己的老婆穿成这样让人看,男人多少都会有点不舒服。
但如果是别人的老婆,还可以加大力度。
苏尔特的女性不仅可以抛头露面,而且还可以从事很多在其他阿盟国家,只有男性才能从事的工作。
比如警察。
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利比亚地广人稀,每一份人力资源都是宝贵的,在拿回提贝斯提山区之后,利比亚平均每平方公里不到2.5个人,堪称全世界最冷清的国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小阿卜杜勒在苏恩铁路的施工现场,看到大量来自周边国家,以及东亚的工作人员,毫不违和。
毕竟利雅得也这样。
和利雅得不同的是,在苏恩铁路的施工现场,几乎每一个来自东亚的技术人员身边,都有两、三个来自利比亚的助手。
这些助手的年龄都很年轻,有些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蓄须,看上去似乎只是中学生。
小阿卜杜勒知道利比亚对于义务教育很重视,理论上,这些年轻人应该在学校里学习,不应该出现在施工现场。
“是的,他们本来就是学生,这是他们的实习工作。”
秦锐这几天比较闲,索性给自己放个假。
“泰格,既然你们的人口少,为什么要让他们做这些工作呢?”
小阿卜杜勒提醒秦锐,利比亚有大量高薪工作。
在利雅得,沙特人要么不工作,要么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吹空调。
都不要说那帮王爷。
即便是普通沙特人,想让他们顶着烈日暴晒,出现在汗流浃背的施工现场,难如登天。
“这样的工作对于一个乍得人,或者一个尼日尔人来说,堪称梦寐以求。”
当着小阿卜杜勒的面,秦锐不想说的太难听。
利雅得在很大程度上,应对阿盟四分五裂的现状负责。
利比亚内战刚结束后,就有人试图以“援建”,重塑宗教在利比亚的地位。
打破宗教束缚,堪称大佐给利比亚留下的唯一遗产。
和欧美国家一样,沙特对于阿盟“兄弟”的援助,也是有条件的。
很多条件甚至比欧美国家的援助更苛刻。
秦锐不想讨论谁对谁错。
既然以前的路子走不通,就要寻找新的方向。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满足他们的心愿呢?”
小阿卜杜勒等级森严。
在小阿卜杜勒的概念中,利比亚人应该和沙特人一样,待在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吹空调,这些现场工作,完全可以全部交由雇佣的东亚技术人员负责。
至于那些最“辛苦”的工作,要么交给机器,要么交给南亚,或者非洲这些类人生物。
种姓制度的“合理性”,再次得到验证。
和很多国人的理解不同,种姓制度早已从印度蔓延至全世界,被广为接受。
欧美国家贫民窟里的穷人,对于富人来说,和印度的不可接触者毫无区别,即便两个群体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即便只隔着一条街道,也泾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
欧美其实和利比亚一样,只是对种姓制度进行了一些改良,使之更适合现代社会的需求。
“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
秦锐坦诚,利比亚现在推行的这套制度,本质上也是对种姓制度的改良。
虽然利比亚不强调血统。
但是在利比亚,一个血统纯正的阿拉伯姑娘,几乎不可能嫁给一个非洲人,除非双方条件太过悬殊。
这里的悬殊并非只是单纯的有钱没钱。
得女方的日子完全过不下去,或者嫁不出去才有可能。
甚至连谈恋爱都不可能
至于好奇。
抱歉,利比亚文化中没有这种传统。
虽然利比亚姑娘不知道翔的味道,也没有好奇到亲口尝一尝的程度。
利比亚法律中提倡的人人平等,只是人格上的平等。
具体到现实中,如果某个利比亚男孩,和某个乍得男孩,因为某个利比亚女孩发生冲突,利比亚的男孩和女孩会被批评教育,乍得男孩会被驱逐出境。
依照某些类人群体的说法,利比亚这样做是歧视。
对,就是红果果的歧视。
利比亚法律不保护利比亚人,难道保护乍得人?
去你码的!
再是兄弟,也有远近亲疏。
秦锐只陪小阿卜杜勒到苏尔特。
当小阿卜杜勒提出要去哈鲁杰的时候,被秦锐拒绝。
哈鲁杰对所有外国人来说,是完全封闭的。
即便小阿卜杜勒提出,可以加大在利比亚的军购力度也不行。
利比亚军工现在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阶段,不缺订单。
前两年沙特以一亿美元一架的价格从利比亚采购无人机,对于利比亚军工来说的确是雪中送炭。
现在利比亚的军工生产,尤其是在组装环节,已经实现智能化和自动化,来自北非联盟的订单源源不断,足够推动利比亚军工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