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聋老太吃过饭,易中海带着碗落荒而逃,只想离张平安家的几个小子远远的。
奈何庄晓山还不放过他,在后面吼了一声:“易爷爷慢走,当心摔着。”
他脚步一顿:“好孩子,爷爷知道了。”
吃完饭回到姐姐,姐夫家,张平安看着几个外甥洗脚,自己则是在磕南瓜子儿吃。
张萍萍询问他明天有没有安排,他如实交代:“我明儿有事儿。”
张萍萍急了:“怎么又不着家啊?你倒是也对街道办的工作上点心啊!!
就黑芝麻胡同那个小宋,人这次也报名街道办的临时工了。
就今天,人在鼓楼东大街红绿灯那里,一直等着扶老太太过马路。瞧瞧人家这觉悟!!”
庄大志放下螺丝刀,点头:“觉悟是挺高的,就咱们院儿聋老太,一下午被他扶了三次。
最后一次聋老太压根儿不想过马路,他二话不说拧着膀子就给人押送过去了。
聋老太气的用拐杖指着他的鼻子,日娘捣老子的骂。”
此言一出,张平安和他的六个外甥哈哈大笑。
张萍萍恨恨地瞪了自个儿男人一眼:“你甭管人是不是好心办坏事。最起码,人的态度出来了不是??”
接下来,又开始老生常谈,无非就是街道办的工作好但竞争也大。
想到被录取,就得拿出点态度来,被领导们看到了,才能被吸纳。
她碎碎念的功力不是盖的。
虽然知道姐姐是好心,但有个唐僧在耳边念叨,还是个能打的唐僧,唠叨上头了很有可能要打人,这谁也遭不住啊。
惹不起躲得起,张平安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张萍萍在后面追问。
“去找聋老太!!我现在就扶她过马路去!!她要是不去,我背也给她背过去!!”
张萍萍满脸黑线:“大晚上你的扶她过马路?你神经病啊??”
张平安却不管那么多,话音没落,人已经走出家门。
他当然不至于真的去扶聋老太过马路,只是回到前院自己的屋子。
先是把煤球炉子给引燃,让屋子温暖起来,而后接了一壶水放在炉子上。
最后,躺在了炕上,开始复盘这两天的事情。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原身留给他的只有一毛三现金。
经过这两天卖鱼,套圈儿,现在他手里有五十三块七。
其实本来应该更多一些的,但一部分截留在铁蛋那里,用来做套圈儿后续的进货成本了。
这些钱不算多,但也还行,他琢磨着明天拿出一部分给张萍萍。
虽说刚穿越过来,跟对方没什么感情。
但自己侵占了原身的身子,原身又是姐姐带大的,于情于理,也该给一点。
盘算完钱,他又开始查看空间。饭前放里头的那碗热水,现在温度依旧。
这代表着这个空间确实可以锁鲜,维持东西本来的状态。
张平安暂时没想明白能利用这个空间做什么大事情。
但有了这个,
以后有点儿吃的喝的,或者那几年之前想屯点粮食,倒是方便许多。
最起码,家里这几个小子不用挨饿了。
杂七杂八的想着,觉得冷,他又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原身留下的两间屋子不小,加起来得有四十平,但着实是太破了。
大冬天的窗户缝和墙缝直往里头灌风,哪怕点了炉子也作用不大。
他琢磨着以后攒了钱,或者等有了正式工作,还是要把房子收拾一下。
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第12章 保护我方收音机!
月兔低垂,金乌东升。
第二天六点多,张平安就醒了,倒也不是他不想睡懒觉,实在是昨晚睡得太早。
穿好衣服之后,他拎着炉子上的铁皮水壶去了中院。
他们四合院只有一个水池子,是所有住户公用的。
冬天的时候水龙头结冰上冻,谁起的早,谁就负责用热水把水龙头给浇开。
已经是腊月,六点多天才蒙蒙亮,空气又干又冷,呼出来的气都是一团白雾。
张平安拎着水壶才刚跨进中院的月亮门,迎面就遇到了刘光天像炮弹一样的冲过来。
嘭地一声,两人撞在一起。
张平安手一抖,水壶里的水洒了一点出来。但刘光天看都没看他,继续往前跑。
待到躲进中院杂货间的时候,还探头出来骂了一句:“干嘛啊你?长没长眼睛?”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甭看许大茂,傻柱,还有刘光奇挺怵张平安这个胡同串子的。
可十三岁的刘光天,却是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见对方水壶的水弄湿了自己衣角,这还能忍?骂丫的!!
“嘿,你这颠倒黑白的小兔崽子!”张平安磨着后槽牙,琢磨着得教这个小兔崽子做人。
还没等琢磨明白,就看到刘海中拎着皮带正要往院子外头冲。
张平安走过来,跟他相向而行,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小声嘀咕一句:“没出院,在杂物间。”
刘海中一愣,很快回过神:“谢谢啊!!”
说完,气势汹汹地就直奔杂物间。
没多久,里头便传来刘光天鬼哭狼嚎的声音。
“有道是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刘大爷,一大早的就教育孩子,您老真是一片苦心呐。”张平安笑眯眯地往水龙头上浇水,喊了一句。
“张平安,你大爷的!!你出卖我!!”杂物间,刘光天跳着脚叫骂。
“十三岁的孩子满口污言秽语。刘大爷,您家的家教也不行呐!”张平安开始拱火。
刘海中自诩家教森严,闻言,下手又重了三分。
这下刘光天不骂了,只剩下鬼哭狼嚎了。
这家伙,哭的跟死了爹似的。张平安咋舌。
围观了全程的许大茂笑的前仰后合:“安子哥,你可真阴险。这招借刀杀人使的妙。”
“阴险?”张平安悠悠地看向他。
许大茂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睿智,睿智。”
两人排排站在一起洗漱,许大茂告诉张平安,他今天就要去轧钢厂报道了。
“当放映员学徒,跟着我爸爸学放电影。放映员隶属于宣传科,以后啊,哥们儿也是坐办公室的人了。”许大茂得意洋洋。
傻柱正好从北屋出来,听到他的话,嗤笑一声:“不就个学徒吗?不够你显摆的。”
许大茂瞪他:“傻柱,你丫的看不起谁?爷爷我是学徒,难道你丫的就不是了吗?”
话没说完,看到何大清也出来了,眼神中顿时闪过一抹尴尬:“何大爷。”
四合院的小辈儿嘴上没个遮拦,何大清早已经习惯许大茂口头上给自己当爹。
闻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许大茂,他们家傻柱应该马上就能转正了。
“学徒不是三年才能转正吗?傻柱才进厂两年多吧?”许大茂有些疑惑地挠挠头。
何大清搓搓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言下之意,自己私底下活动了,使钱了。
许大茂顿时羡慕不已:“何大爷您对傻柱真好,我爸爸就不愿意帮我活动,非让我自个儿熬三年。”
何大清打着哈哈,只说当爹妈的哪有对孩子不好的?
你爸爸不给你活动,你能进厂当放映员学徒?
张平安在一旁听的却是心神一动,何大清平白无故的,干嘛要送礼让傻柱转正?
要知道傻柱顶多再有半年就可以转正,现在送礼简直等同于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说,这厮打算跑路了?
怕自己走了之后,傻柱在伙房没人罩着得罪人,所以才让丫提前转正?
张平安脑海中大概有了猜测,但这件事说到底跟他无关,他并不打算管。
洗漱过后,他还是去后院姐夫家吃饭。
昨天开了荤,今天庄家的早饭恢复到往常的水准。
一筐死眉瞪眼的窝头,一人一块大腌萝卜,一碗棒子面粥。
吃饱喝足,庄大志去上班。
张萍萍催着庄晓宜,庄晓尔,庄晓山,庄晓司去上学。
至于五岁的庄晓武和四岁的庄招妹,则是跟她一起去糊火柴盒。
很快,原本坐满了人的屋子就空了。
约摸着已经八点多,张平安这才慢悠悠地出了家门,去沙井胡同找胖子他们汇合。
不是他偷懒,实在是今天没有庙会,他们准备去什刹海摆摊儿。这地方离家近,也就不用去的太早。
四人拉着铁蛋二叔拉大粪的那辆平板车,车上装满了他们套圈的东西,很快就到了什刹海。
这地方自打大明开始就是热闹地方,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人可不少。
遛鸟的,下棋的,亮嗓子的,还有各种小摊儿挤挤攘攘,看起来跟个小型集市差不多。
摊位摆好之后,张平安如法炮制,跟昨天一样又开始喊。
很快,
他们的摊子又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就在胖子收钱收的手软,张平安喊得嗓子疼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三轮车飞快的向着他们的摊位冲过来。
“我尼玛!!”正在套圈的老大爷吓得张嘴就骂。
“让开,都让开,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让开!!”骑车的人丧心病狂的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