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这小伙子人长得不错,没想到是个傻的,连这东西都不知道~”
“你们别笑啊,人家张干部第一次讲课紧张!大家伙儿配合点儿。”
一个浓眉大眼,梳着大麻花辫儿的女人站起来喊了一句,然后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张平安——她刚才就顾着犯困了,这会儿才看清楚老师的长相!
看到张平安俊逸非常的眉眼和就算是厚棉服也包不住的宽肩窄腰,女人只觉得自己心口怦怦跳,膝盖以上,腰部以下发软发热!
恨不得立马把这些人都赶出去!让张平安给她一个人一对一辅导上课!
“张老师,我叫刘岚~在轧钢厂食堂上班,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上课……”
张平安有些诧异,仔细一看,居然真的是刘岚,此时的她应该才二十岁左右,比剧里出现的时候年轻多了。
“你先……”张平安抬抬手,想让她先坐下。
却没想到,刚开口便被人打断。
“行了啊你!这是上课呢不是你家炕头!我们是来学习还是来看你找对象呢?”
刚才第一个开口的男人虎着脸让刘岚别打岔!
刘岚这时候还年轻,脸皮实在不够厚,被三四十岁的大男人这么一说,尽管气的跺脚,可到底也只能坐下。
而那个男人一脸嚣张的指着黑板对张平安道:
“你不知道爷们告诉你!脑子灵光的是男人,长头发的是女人。
虽然你小子长得人模人样的,可也得把这个认清楚,免得哪天走错,进了女厕所被人家当成流氓抓起来!”
还是一开始调侃张平安的那个男人。
张平安认识他,这是井儿胡同里一个莽夫,在轧钢厂做搬运工。
以前张平安跟胖子他们做胡同串子,没少往轧钢厂溜达,也因此,很多厂里的工人瞧不起他们游手好闲。
这男人就是其中之一,以前只要在轧钢厂见到,他就会怀疑他们是来偷东西的,回回撵着张平安他们到处跑!
他今天故意一句一个刺,估计就是不服气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要被一个曾经的胡同串子再教育。
“胡大力回答的很不错。这的确是一男一女的标志。而这两个标志,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公共厕所。”
张平安说话的同时,在两个画像外画了两个框,更像是厕所图形之后,又在下面写下了公共厕所四个大字。
然后,他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把刚才那个女头像的马尾擦掉。
转身抬手示意胡大力:“现在,胡大力同志,请问你,这两个哪个是男厕所,哪个是女厕所?”
胡大力一愣,脸上涌起一阵潮红,张平安这个混小子,他把头发擦了。自己怎么可能认得出来男女?!
“你故意为难我!”
张平安做作的转头看了眼自己画的厕所头像,然后拍了拍额头:“哎呦…我画的不对是不是?少了俩字!跟厕所图标不太一样对吧?”
他说着,便在两个头像下写了男、女二字。
然后,让开位置让胡大力挑。
“现在请您告诉我,您进厕所的话,选哪个?”
胡大力脸色越来越红,其他人也没好多少!
因为,他们发现,就算是张平安把厕所图标画的再像,他们也看不出这有什么不一样……
张平安挑眉,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胡大力道:“您刚才可是说了,厕所标志要认清,要不然进错了厕所是要被当流氓抓的!
怎么地,现在不过是没了头发,胡同学您就认不清厕所了?不至于吧?”
刘岚看到胡大力吃瘪,心里比喝了蜜都甜!
她想着,张平安肯定是因为胡大力为难自己,替自己出气呢!
——才见了一面儿而已,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
“胡大力,人家老师问你呢,”
“胡大力!你赶紧上去选一个啊!这要真是急着上厕所!你还不得尿裤子了!”
平时在厂里就跟胡大力不对付的几个女工也立马凑热闹!
其他人虽然也不知道选哪个,可现在被问的人不是他们啊!
他们自然也跟着拱火!
胡大力瞪了众人一眼:“都特么闭上你们的狗嘴!爷们怎么可能走错厕所!”
说完,便握紧拳头走上讲台,对着一个头像指了指:“我进这个厕所!”
张平安拍了拍胡大力的肩膀,叹了口气,对着窗外喊了一声:“小毛!这里有个钻女厕所的流氓,赶紧来把他抓走!”
小毛在外面乐不可支,听到还有自己的戏份立马窜了进去!
“来了来了!让我瞅瞅谁啊进女厕所!”
胡大力明知道这是假的,自己只是指了指黑板而已,可看到居然真的出现了公安,还是急得直跳脚:“我没有!我不是!这是张平安陷害我!”
张平安听到这话可不依他,立马辩解道:“胡大力,厕所可是你自己选的,你走错了怎么说我陷害你呢?”
胡大力指着黑板上两个头像:“他俩都一样!我怎么选!你就是故意玩儿我!”
张平安指了指下面两个字“这你可冤枉我了啊!这下面写的清清楚楚,男,女。”
胡大力一愣,擦,他不识字啊!
“我不识字!你……你故意的!”
张平安啧啧两声,指着男女二字道:“胡大力同志。就这俩字,你就算是猜也应该能猜出来啊。”
“男。”张平安又写下个男字,然后面对着五十多个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人问道:“大家伙儿看一下,这个男字上面半截像什么?”
立马有人跳起来举手回答:“像地!我老家的地就是这样的!”
张平安点头,在男字下边写下田、力二字。
“这位同学回答的非常正确!以前我们都说,男人下田出力干活。所以,男这个字,上面是田地的田,下面是力气的力。”
众人一脸恍然大悟,这字原来这么容易认啊!
胡大力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这一双眼睛塞裤裆了吗?居然这么简单的图都想不到男女!
张平安又指了指女,问在坐各位,女这个字又为什么这么写呢?
“我知道!”刘岚积极的站了起来!
说起来她是整个扫盲班最年轻的一个了,按照她的年纪也不应该不识字。
可问题是,她是农村的,家里没钱,爹妈便没有让她读过书。
前年城里轧钢厂招工,她找上城里亲戚,用了点儿手段,进了厂。却没干上上一次的扫盲,所以今天才出现在了这里。
现在看到张平安,刘岚觉得自己必须积极点儿,要不然人家城里识字的男人凭啥娶她这个不识字的女人?
她看着那个女字大声道:“男人下田用力气。所有男字那么写!女人做饭裁衣服,所以,女字中间想着长嘴,下面像剪子!”
听到她这么说,女人们纷纷点头,男人却都怪里怪气的笑了起来。
“这字可不是这么认的啊小刘同志!”
“这个字分明是中间有个洞,下面岔开腿!你怎么能认为它是剪刀呢?要真是剪刀,还不得把你对象弄成太监了?”
刘岚被他们挤兑的脸色通红,张平安冷笑一声,在女字下面写下一个口字扬声道:
“在妇女能顶半边天之前,华夏的女性主要在家负责做饭裁衣。所以,女子中间有个变体口,意为做饭滋养一家只口。
而下面这一部分,即像剪刀,又像是两条交叉的胳膊。
在坐各位应该都有妈妈吧?在你们出生之后,妈妈的胳膊就像是一个交叉的摇篮,所以,这下半段你可以说像胳膊,也可以说像剪刀。”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女人们发出一阵欢呼,然后对着刚才那几个男人群起而攻之!
“还是张干部有文化!”
第113章 怎么选?!
“您这么一说这字我们都认识了!”
“刚才胡说八道的老娘可盯上你了!下课我就去你家告诉你妈你怎么解女的!”
“王来喜我回去就告诉你媳妇!让她撕烂你的破嘴!”
“李大牙你出息了!就记得炕上那点儿事儿是吧?从今儿起!老娘不做饭了!以后你那张嘴让你妈伺候去!”
“媳妇!媳妇我错了媳妇!”
“别!别!孙大姐您饶了我!我妈八十了!听到这个不得用拐杖扇死我!”
“老师我记住男女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求您了老师!我们一定好好上课!咱们继续吧!”
虽然同为男人,也会开几个荤段子,可张平安却自认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在这么严肃的地方,说那样的话,这几个男人被喷的狗血淋头简直是活该!
不过到底都是三条腿的,张平安知道他们就是嘴上花花,所以还是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扒掉一层皮。
他敲了敲桌子,让各位女同胞适可而止:“您各位再闹腾下去,胡大力同志就得继续被警察抓着了!他能不能被放出来,还得靠着各位解救呢!”
众人一看,可不是嘛,刚才进屋的小公安和胡大力这会儿还呲着大牙,在讲台边儿站着看热闹呢……
一个个立马忘了刚才那些小斗争,等着解救胡大力同志。
张平安指了指小毛道:“现在这位公安知道,胡大力同志是因为不认识男女二字,才误进了女厕所,所以决定放了他。”
小毛立马挥挥手,表演请胡大力离开的样子。
胡大力一愣,这就结束了?
“张干部,我这厕所就不上了啊?”
按照他的脾气,如果是以前被人这么捉弄估计已经跟张平安怼起来了。
可刚才张平安直接请了公安进来,胡大力还没炸起来的脾气立马收了起来!
一开始他心里还憋着火,觉得张平安故意捉摸自己,还找公安压自己一头。
可等到张平安解字之后,胡大力只觉得这事儿不怪人张平安。
人家都把这么好认的“男,女”俩字写出来了,自己还认不出,只能说明自己蠢!
心里甚至还有些感激张平安,幸好他今天给自己上了一课,让自己上了个假厕所。
要不然,万一真的在外面走错了,轻则被女同志们打出来,重只怕真要进派出所!
而张平安看到胡大力这么配合,便决定一事不烦二主,这第二阶段的几个字,也让他来演绎得了。
“当然不会让您一直憋着。”
他拿起抹布,把刚才画的厕所和底下的公共厕所四个字一起擦了,在黑板上重新写字。
等他让开之后,外面几个人便发现,公共厕所四个字换了位置,而原本这四个字的地方,写下了公共澡堂。
屋里的张平安在众人的注视下,在这两排字后面分别画下两条线,线的尽头,是两间三角顶的小房子。
“就在刚刚。我们的胡大力同志,因为进错了女厕所被公安同志带回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