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玉茹停下动作:“哪三句话?”
“第一句,我跟玉茹去你家了。”
“啊?这也能让我三叔高兴?我天天去啊,咋不见他高兴?”秦玉茹奇道。
“那不是因为我没去嘛。”杨兴看了她一眼:“你别打岔,还要不要听我说后面两句?”
“噢,行行,你说。”
“突然不想说了。”
“别啊,你快说,不然憋得我不上不下的好难受。”
“那要不然你求我一下?”
“求你!”
“行吧,你求了我就跟你说。”杨兴呵呵一笑:“第二句,我就跟三叔说,我给你带了两瓶红星二锅头。”
“第三句呢?”
“第三句我说,还给你带了两条华子。”
“我才不信。”秦玉茹心里乐着,忍不住笑出声。
“别不信啊。”杨兴也乐:“你们女人不抽烟不喝酒的不知道,对男人来说,有这么两样东西,还都是高档货,那心里的高兴没法形容。
我要是再弄些卤味,肉肠,花生,毛豆之类的摆一桌,拼上二锅头跟华子烟,三叔纳头就拜,能给我卖命信不?”
“尽扯胡话,不跟你说了,我捡菌子。”秦玉茹翻开一块腐烂木头,发现一排黑木耳赶紧捡了起来。
“行行,你捡。”杨兴爬上一处陡坡,看着下面双山合抱的山涧里,溪水往下奔腾稀里哗啦,两边的山地里长着许多野生毛竹。
“你捡完了吗?我们下去毛竹林看看吧。”
秦玉茹跑过来看一眼,有些犹豫:“很阴湿阴森的样子,路又陡不太安全,要不我们就在松林里捡菌子吧。”
“没事啊,你牵着我就行了,包管你不会摔。”杨兴说道:
“这样的地方很多人不敢下去,菌菇没人捡才更多,竹林里菌菇种类本来就比松栎林里多,说不定有竹荪,甚至羊肚菌。”
秦玉茹看看下方竹林,又看看杨兴:“那我们下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哦,我也是你也是,这样的竹林里可能还会有蛇。”
“放心啦。”杨兴笑道:“‘捕蛇者说’记得吧?作者就是参考我抓蛇的本事写的那篇文章。”
“又瞎说。”秦玉茹有些无语的撇撇嘴。
两人于是找路下去毛竹林。
这里地势险峻,竹壳竹叶满地都是,晒得干干的,踩上面发出噼里啪啦声音,时不时有一些藏在里面的虫豸小兽跑出来,呲溜一下钻没影儿了。
“手给我。”
“不用吧。”
“又不是占你便宜,等下摔了,咕噜咕噜滚下山。”
“噢。”秦玉茹犹豫了一下,有些羞赧的还是把手跟杨兴握着,这样双方都有依靠,确实稳很多。
杨兴小心翼翼看着路与周围,也没有了婆娑媳妇儿粉白玉手的想法,安全还是第一重要,媳妇儿的手什么时候不能摸啊?
将背篓里一双劳保手套拿出来给秦玉茹戴上。
毛竹林里竹子有许多未脱落的竹箨,也就是笋壳,上面有许多毛刺,有需要扶一下竹子稳定身形的时候,戴上劳保手套就不会被毛刺刺到,不然这些毛刺扎人不深不浅刚好有点疼,也挺烦的。
杨兴皮糙肉厚无所谓,媳妇儿这双玉手虽然也是劳动人民劳动的手,但该保护还是得保护一下。
“还真有好东西。”
地上长着几根头部黑黑的,中间红红的,底部白白的菌种,有点像蘸了墨的毛笔,又有点像竹荪,特别是底部白色网状结构,看起来就跟竹荪的‘网袜’差不多。
杨兴不嫌它腥臭难闻,过去一根根捡起来丢进背篓。
“这不是红鬼笔?”秦玉茹愕然:“能吃的吗?”
第211章 公独猪之怒
“红鬼笔你都知道,看来真是没少上山捡菌子。”
杨兴看一眼秦玉茹笑道:“这玩意儿挺贵的,具有药用价值,不是不能吃,而是不能随便吃也不能多吃。”
“它还能做药啊?”秦玉茹不太认可:“大家都说它是长虫蛋有毒的,而且这么臭。”
“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东西多了,这玩意儿弄干净了吃着别有一番滋味的香甜,最主要它能入药有地方收……反正你信我就是了,找找看还有没有。”
杨兴解释不了这么多,红鬼笔也好,白鬼笔也罢,其实跟竹荪是近亲,都是能吃且名贵的菌种。
只不过相比于竹荪或白鬼笔,红鬼笔需要特殊处理,将那一层黏膜清洗干净,不然会有一些毒素。
其最重要的价值不在于食用,而在于提炼入药,处理晒干后可以卖不少钱。
“这里有。”秦玉茹听杨兴这么说,赶紧四处搜寻起来,很快就发现几根。
这会儿也不嫌红鬼笔臭了,一根二根三根……捡起来握在手里,秦玉茹将它们都放进杨兴背篓里。
两人在毛竹林转悠着,红鬼笔,白鬼笔,竹荪都捡了不少。
羊肚菌也捡了十几个,勉强够煲一次汤,这玩意儿更是名贵菌种,野生十分少见,一般来说春季二三月份才是成熟的时候,但现在快9月的初秋其实也会有一些,个头比较小,长得比较磕碜而已。
杨兴主要注意力还是在寻找地上竹鼠洞上面,发现几个,也没时间淘一淘,记下大概地点,下次再专门过来挖竹鼠吧。
这里牛角坳上面山涧两边狭长的毛竹林,平时没什么人来,竹鼠或别的资源都比山下竹林要更丰富一些。
“啊,有蛇!”秦玉茹一声尖叫,她看到地上几个竹荪正要去捡,却看到旁边不远处的竹子上盘着一条小青蛇竹叶青。
“在哪?!”杨兴闻言却喜,没带捕蛇四件套,徒手抓蛇他也没什么压力啊,顶多就增加一点点风险而已。
当然,如果是遇到过山峰,乌罗汉,五步蛇等一些剧毒辣条,那就还是悠着点,直接乱棍打死为妙,冒险就不值当了。
几步过去秦玉茹身旁,看到那条小竹叶青,杨兴顿时兴致恹恹,手上木棍轻轻一挑,就把它丢到山下溪流里,听到小小的噗通一声响。
这小玩愣太小了,达不到卖钱‘标准’,还是回家叫它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之类过来吧,不过竹叶青也很难有2斤以上就是,基本上1斤都算是族群里巨物级别。
“你不怕这些啊?”秦玉茹摸了摸手臂,鸡皮疙瘩刚才已经起来。
“前面不是跟你说了吗?‘捕蛇者说’就是作者参考我抓蛇的本事写的,你说我怕它们?”杨兴突然想到自己上次抓那条118斤缅岩蟒的事,好像还没跟媳妇儿说过,赶紧吹一下。
“铜鼓嶂那里,巨蟒吞羊被我一招‘56半点射’镇压,那玩意儿你不知道蟒皮有多厚,做皮鞋钉子都钉不进去……”
两人继续又捡了一会儿菌子,后面都是竹荪居多,杨兴发现不少遭虫害的竹子,翠绿从中一片黄,有孔洞的基本里面就有竹虫,这也是美味啊,可惜没太多时间去搞它们。
“玉茹~!”
“哎!三叔!”
“你们咋下去下面了啊?”
“这里菌子多,好多竹荪跟鬼笔。”
“鬼笔不能吃的,捡那玩意儿干啥?”
“能吃啊三叔,上来再跟你说,你等等我们就上来了。”杨兴吼了一嗓子,看看时间已经4点,这算是傍晚了吧?大野猪就要来了,不能远离秦叔山这‘锚点人物’。
于是拉着秦玉茹从毛竹林上去。
秦玉茹捡竹荪捡得高兴,有些依依不舍:“等会儿,再捡一会儿成吗?”
“捡不完的,兜一圈该去的地方基本都去过了吧?”杨兴说着,发现前面地上几根白鬼笔,俯身捡了起来,丢进背篓。
“哪有,那边还好长一片竹林没去,山涧对面更多,不过不知道怎么过去。”秦玉茹又发现几只竹荪,过去看一下伞裙拖到地上,上面霉点斑斑已经不能吃了,有些心疼:“该早上过来的,现在这个点好多竹荪都坏掉了。”
拖拖拉拉着两人又捡了一些菌子后,才从毛竹林回到上面。
秦叔山坐在山岗石头上卷烟等二人,见上来呵呵一笑:“收获咋样,那片毛竹林我早发现了,不太敢下去怕摔一跤难搞,
这身子骨上了50岁就不行了啊,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三叔你看,大部分是竹荪,快半背篓了。”秦玉茹喜滋滋展示收获,又有些遗憾:“现在太晚了,好多竹荪都开了,伞裙上长了霉点不敢要,不然更多,可能一背篓都有了。”
“你这心态要不得。”杨兴说道:“山上的资源无穷无尽,取个九牛一毛已经够够的了,总想着再多一点又再多一点的话,那会把自己累坏的。”
“哎呀,我就说说嘛。”秦玉茹看了杨兴一眼:“我没那么贪心的啦,中午才上山,捡半背篓菌菇跟竹荪,已经很满足了。”
“这鬼笔菌能吃吗?”秦叔山扒拉着杨兴背篓里的红鬼笔跟白鬼笔,有些疑惑。
“能吃,主要用来入药,反正洗干净晒干了能卖钱,价格不低。”杨兴找抽出个蛇皮袋盖在背篓上面,白鬼笔还好,红鬼笔一股子臭鸡屎味从背篓里不断飘出来,属实有些难顶。
三人坐着歇息一会儿,便往另一边没去过的地方寻路下山,时间不早,一路捡菌子下到山下天也就黑了。
走没多会儿,遇到个上山捡菌子的桃源村人,一脸惊慌的样子。
秦叔山上前问了一句,杨兴这个桃源村‘准女婿’,见谁都客气,跟着上去给那人散了根烟,三个男的于是开始吞云吐雾,烧烟社交,秦玉茹就在周围到处翻看着有没有菌子。
“刚才看到山岗上一头长长獠牙的公独猪,疯了一样到处乱拱嗷嗷叫,我怕它把我也拱了,不敢再上前,掉头宁愿下山不捡菌子。”
那人说道:“野猪里最凶的就是公独猪,脾气爆得很,别的野猪看到人大概会跑,它看到人可就一点不带躲的,你要是招了它,它能把你追到天上去。”
杨兴听着心中一动,那头公独猪不会就是资讯里追秦叔山的吧?
“后生,你背了枪,不去打一打?”那人看到杨兴背着56半,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那头野猪?”
“半个多小时前吧,在那边挺远的,我一路下来半个小时应该有了。”
“那还是算了吧,这么长时间都不知跑哪去了。”杨兴摇头笑笑:
“再说那是头独猪的话,凶猛异常,搞不好还在松树上蹭了一层油脂,传说中哪种披甲野猪,
我可没信心干过它,这枪法时灵时不灵的很吃状态。”
思忖再三,杨兴压住狩猎的冲动,稳妥起见,还是守着秦叔山这个‘锚点’最安全,秦玉茹也是一样道理,别自己跟那人身上找那头公独猪的时候,它绕圈圈跑去撞秦叔山,又或者是有别的野猪去攻击秦叔山。
“对头,山上最不好惹的就是公独猪,个头大气性大,多年老猪了身上那层皮又厚又硬,哪怕是56半没打中要害位置都要不了它的命,
一旦激怒它,这种独猪比犟驴还犟,非要跟伤它的人死一个才行,山里有大虫见到这种独猪,都是躲着走不敢招惹。”
秦叔山认可杨兴的说法,他以前也民兵连清剿过不少祸害庄稼的野猪群,对野猪还是很了解的。
等一会儿后,杨兴三人原计划绕路下山,那个村民则是往上山的路原路回去,他被公独猪吓到,菌子也不想再捡,只想赶紧下山回家。
“看到那里有只野兔了吗?”
“哪里?”秦玉茹跟着杨兴手指方向看过去:“真的哎!”
“看我打它,今晚加个餐。”
“你能打中吗?”
“不知道,看状态,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杨兴说着,弹弓已经拉开瞄准灌木丛那只探头探脑出来的野兔。
飞火流星,正中野兔脑壳上,往旁边一歪它就一动不动了。
杨兴赶紧过去捡在手里:“好了,今晚有兔肉吃了。”
“怎么做野兔肉?清炖吗?”秦玉茹提着被杨兴飞快绑好的野兔,看着挺肥的。
“烤吧,烤野兔肉贼香。”
“会不会太热气?”
“那麻辣吧,你家里有花椒跟辣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