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就是那东西,在哪呢?”
“坏了啊,你要那东西干啥?”
“啊?”杨兴呆了呆:“咋又坏了?咱家的东西咋老是坏?前面头灯是坏的,现在应急灯也是坏的。”
“噗~!”田娜文那边听着笑出声,看秦玉茹说道:“你看你那口子,头灯跟应急灯都是他以前不着调晚上出门时候摔坏的,还问咋坏的呢?”
“二嫂,你,你先别这么叫。”秦玉茹脸上红扑扑的,对上田娜文她真有些招架不住:“我们还没领证呢,不算两口子。”
“早晚的事嘛,我可是把你当成妯娌弟妹了,咱们俩得一条心,共同对抗老娘的压迫。”田娜文嬉笑着轻轻说道:
“你可别觉得老娘现在对你好得要命,我跟杨河光处对象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她对我也好得要命呢,结婚以后就成地主家小女儿了……”
黄丽英就在旁边,听个真切:“阿文,别瞎说。”
“大嫂,你跟妈是一个阵营的,别偷听我跟玉茹说悄悄话。”田娜文轻笑:“玉茹你嫁来就好了,咱家女人二对二,势均力敌。”
杨兴可没听三个女人在说啥,自家应急灯坏了得借:“大伯家是不是有?”
“有。”杨建国点头:“当年一起买的,你大伯家的应该没坏……”
“行,那我跟照光哥说一下,让他晚上带上……海叔公家里有吗?”
“这我不知道,你得去问,你要那么多干啥?”
“晚上用啊,不管是捞鱼还是收鱼,有个应急灯照着,都方便很多,不然大晚上的不好操作也不安全……我去一下大伯跟海叔公家。”
杨兴走几步又回头,冲秦玉茹喊:“秦老师,你跟我一起去呗。”
“好……”秦玉茹闹了个大红脸:“你别乱叫。”
“没乱叫啊,你不就是老师吗?”
“那你平时也不是这么叫我的。”
“想咋叫咋叫嘛。”杨兴嘿嘿一笑,跟杨建国,房秀云打个招呼,带秦玉茹往大伯家而去。
“真有意思,老四还叫玉茹老师呢。”田娜文笑到不行:“大嫂,大哥私下里咋叫你?”
“就,就阿英啊。”
“还有呢?”
“没有了。”
“我才不信。”
杨兴跟秦玉茹来到大伯家。
“照哥,你家里的应急灯还能用吗?”
“能。”杨照光不是第一次见秦玉茹,却还是紧张,说话都不自然。
“晚上带上,充好电啊。”
“好。”
杨兴跟秦玉茹离开后,杨照光松了口气,心想老师就是老师,给到自己的压力太大,一如小时候。
往海叔公那里也说了一下,有应急灯晚上带上。
“阿兴,这是你对象啊?”
“是。”
“闺女长得真俊。”
“还行吧。”杨兴乐呵呵笑道:“长相这一块儿,勉强跟我旗鼓相当。”
“啥啊?你也配?”香伯母无语了:“照镜子吗?你看人闺女白得跟雪一样,你黑得跟碳一样,能是旗鼓相当吗?”
“你懂啥?我这是劳动人民的本色!”杨兴琢磨着自己还好没去阳城,不然这天天晒太阳一晒就十几个小时的,真容易被阳城本地人当成是阳城本地女婿。
“再说了,我这也不是黑,明明是古铜色,国际流行的健康肤色!”
香伯母嗤之以鼻:“你意思是你对象太白了不是劳动人民本色?”
一旁的丽伯母点头应和:“阿兴,你意思是你对象肤色不健康啊?”
“玉茹是教书育人文化人的肤色!”杨兴郁闷极了:
“咋的香伯母丽伯母,这挑拨离间是非挑不可了是吧?
我寻思你们家屋顶是不是想翻新了,家里雷管炸药都有呢,要不要我帮忙?”
“什么?!”香伯母跟丽伯母对视一眼,坏了,这二流子发火了,惹不起快跑。
“不用麻烦,阿兴你跟这姑娘太配了,绝配!”
“对对,不单长相上旗鼓相当,身材上阿兴你可能还略胜一筹,毕竟你个高嘛。”
“那就未必,阿兴长得高不假,姑娘大腚你看,孩子口粮你看……毫不逊色啊!”
秦玉茹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一句话不敢说,这李梅村人说话比桃源村粗暴啊,相隔三公里,民风亦有区别。
走出一段距离才感觉好些。
“你别在意啊,香伯母,丽伯母就这样,粗鄙不堪!人倒是不坏的。”杨兴跟秦玉茹说道。
“我不在意的,桃源村的阿婆叔姆也差不多,熟人才敢这么开玩笑。”秦玉茹拍拍发烫的脸颊:“她们还夸我了嘛,我是高兴的。”
“是啊,她们夸你白肌胜雪,还夸你腚大。”杨兴不怀好意往秦玉茹身上看了几下:“孩子有福气,不缺口粮了。”
“什么啊!”秦玉茹手忙脚乱上下挡着:“别乱说!你不要那么粗俗!”
“我本来就是俗人一个。”
第238章 妯娌之间
“忘了!”杨兴一拍脑门。
“忘啥啦?”秦玉茹疑惑。
“忘问一下香伯母跟丽伯母,家里有没有应急灯啊。”杨兴往两人离开方向追了过去:“等等~香伯母,丽伯母!”
“坏了!他追过来了!熊春香都怪你,乱说话得罪杨兴这二流子了!”
“你没说?你还说姑娘胸大,孩子口粮足……人家黄花大闺女,能当面这么说吗?”
“那是你先说姑娘腚大的。”
“没说错是大啊,村里村外我观察过无数大媳妇小媳妇,没过门的黄花大闺女跟臭不要脸的骚寡妇……无人能出其右,独一份的大!”
“确实,熊也是真的大,我也没瞎说,陈述事实而已……”
“别叨叨了,快走,别答理杨兴,二流子不讲道理的,气头上千万别招他,不然真得翻修屋顶了。”
“傻啊你,走再快你能有杨兴快?他天天在山上窜来窜去的,豹子都跑不赢他,我们还能跑赢他?”
“那咋办?他又喊了,应不应他啊?”
“不应,也不跑,静观其变。”
没一会儿,杨兴就追了上来:“喊你们半天,咋不应人啊?”
“没听到,我中耳炎。”
“噢我也是……家里耳耙子丢了,几年没掏耳朵,杨兴,你家里有耳耙子不?借我使使。”
“……”杨兴被两人两句话搞到有些思维紊乱,怎么个意思她们?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借应急灯的。
“啥都别说了,家里有没有应急灯?借我用两天。”
回到家,一共有5个应急灯,怎么也够用了。
杨兴跟秦玉茹商量着,还有什么东西要带。
“你跟大哥二哥干净衣服多带几套,我们女的负责收鱼跟装鱼不下水的话,围裙,水鞋,劳保手套……”
手里拿着纸笔,秦玉茹一边说一边记,她就有这个习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对了,假如我们捞到很多鱼的话,用什么装?湾上院子里那些塑料桶铁皮桶之类不够用哦。”
“大哥借了一些大藤筐,加上家里有几个,阿华他们也会带一些,应该够用。”杨兴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都是漏水的,咱们这边天气热鱼一死就容易臭……待会儿去到镇上,我看能不能买到或借到一些能装水的大塑料筐吧。”
“嗯。”秦玉茹咬笔想了想:“收鱼的话可能要很多零钞,你有吗?”
“噢对!”杨兴点头:“大团结很多,零钞没多少,得去邮政或别人那里换点零钱。”
“我就不一样了。”秦玉茹摸出一个小荷包,递给杨兴:“我全是零钞,没有大团结。”
“有多少?”杨兴乐了,打开看一下,里面果然全是角纸跟分纸,别说大团结,连元纸都没几张。
“22元7角5分。”
“全部身家啊?”
“是啊。”
“那你有点穷。”
“……”秦玉茹心塞了一下:“都是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谁不是血汗钱?”杨兴笑道:“要不数一数有多少张,等以后全换成大团结给你。”
“真的啊?”秦玉茹眼镜亮亮的:“可是你说的,我得赶紧数一数。”
“行啊,你数。”杨兴把荷包递还秦玉茹。
“开玩笑的啦。”秦玉茹推了回去:“其实不用数我也知道有多少张,2元的2张,1元的5张,5角的10张,2角的10张,1角的32张……”
杨兴呆在那里:“这你都记得?财迷啊你!”
媳妇儿物质欲望不强,就喜欢存钱,这些都是知道的,但万万没想到,一叠零钱几张几毛几分都记得清清楚楚,会不会太夸张了?
“嘻~!”秦玉茹忍不住笑:“开玩笑的啦,我再财迷,也记不了有多少张钱币在这里,分纸跟分硬币得有上百张了吧?
不过,总数22元7角5分是没问题的。”
“……”杨兴沉默了一下:“你四姐啥时候结婚嫁人?”
“干嘛突然问这个?”
“你这喜欢逗人是跟谁学的,以前也不这样,想来想去,肯定是盼娣姐把你教坏了。”
“哪有,明明是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那你拜师费交了吗?这22元多少角多少分来着?我就不还你了,充当拜师费。”
“不还就不还,我也没打算让你还。”
差不多下午3点半。
杨兴等人分成三批先后出发去镇上,免得一行人太多引发轰动,46副箩筐可以部分叠加,分散给10几个人挑着,倒是轻松。
“注意安全啊,你们多照看着点玉茹。”院子里,房秀云跟仨儿子,仨儿媳挥手作别……秦玉茹说起来还不算儿媳,但在房秀云眼里,跟儿媳也没啥区别,并且是喜爱程度犹胜大儿媳黄丽英的第一顺位。
“放心吧妈,今晚就你跟爸,还有两个小的在家里,万事也多加小心,吃完饭就别出门溜达了,关上大门睡大觉去。”
杨兴笑道,挑起绑在一起的三副箩筐,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轻若无物。
就是得小心一些箩筐里面的东西,5斤以上的过山峰,2斤多的五步蛇,还有那条跟它们比起来只能算小老弟的1斤多灰鼠蛇,铁丝网笼都在自己这三副箩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