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是我的问题吗?你催催我赶紧走,我这拉肚子就憋回去,回家拉了!”
“行行,别说话了,说不定不是来找我们的,过了这波风,收拾东西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来吧。”
正说着呢。
突然声音大作,手电筒光从呈包围之势从各个方向攒射过来。
“错啦!”宝哥赶紧举手。
“知错啦!知错啦!”阿否也举手嚷嚷起来。
“这……”
杨兴打着手电筒,跟杨海光,杨爱华,杨淼光,黄有仁等人面面相觑。
大家伙儿懵了。
热血沸腾,翻山越岭的过来,你们特么的就这?
“错哪儿啦?”
杨兴只能这么问,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不单笑,还递烟了。
“你说了算,大哥,你说我们错哪儿,我们就错哪儿。”
“还特么挺大气?”
杨兴接过烟,看了一下两人,都是二三十岁又黑又瘦的大众脸。
简陋而隐秘的草棚子,边上叠着几张大网,不远处的芦苇丛跟水岸边上,还能看到一些布网打的木桩子。
几只诱鸭绑着脚在箩筐里嘎嘎叫,还有一个箩筐里面则是铺垫上一层干草的野鸭蛋或小很多的鸟蛋。
旁边有四五个蛇皮袋,透着血迹黏着鸭毛,里面应该是抓到的野鸭,鼓鼓囊囊的样子,看来收货不小。
“不敢不敢,跟大哥你比起大气来,我们就算小气的。”
宝哥见到杨兴一群人乌泱泱的至少十几二十个,其中有两个瘦小眼熟的,正是下午打了自己诱鸭的半大小子,那么这一群人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就很明朗了。
他一句狠话不敢说,立马认怂,心里已经做足了花钱消灾的准备。
“两位小兄弟,下午对不住,算错账了,我们那只诱鸭没死呢,不用赔钱……”阿否反应也很快,将杨贵华跟杨厚山下午给的10元钱掏出来,递还过去。
见两人都不伸手,不约而同的看着杨兴。
阿否跟宝哥对视一眼,一咬牙将其中一个蛇皮袋递到杨兴面前:“大哥,各位大哥,野鸭子拿去吃,今天抓的,新新鲜鲜美味得很。”
“当我们是打劫的土匪呢?”杨兴看着二人:“你们是哪个生产大队的?”
“明德村生产大队,大哥听过吗?快到侨西公社了,但也是属于我们银水公社的,我们都是饮水公社的社员。”
“那么远?”
杨兴愣了愣,明德村他是知道的,往市区方向得有个二十多公里,银水镇跟侨西镇交界之处了,现在还属于银水公社范畴,到零几年的时候,跟周围其他几个村子,就一起并入了侨西镇。
“大哥真是见多识广啊,这都知道呢,太厉害了……”
两人反正认怂认赔认倒霉的态度很明确,一个劲说好话。
在杨兴等人的问询下,说明来历。
他们追野鸭子迁徙路径来到这边的马头山脚下,抓野鸭子的方法就是古早传下来的,拉一个大网,中间放一只或几只诱鸭,呱呱叫扑腾的时候,会把野鸭子引过来觅食或配种。
这时候躲在隐秘草丛里的他们,将拉绳一拉,大网收紧,就把野鸭子抓住了。
不过这个操作得在白天,特别是晨昏之交的时候进行,因野鸭子是白天活动的,最喜欢在晨昏之交觅食,晚上它们看不见,都是躲在芦苇地,石头缝,灌木丛等近水的地方睡觉,不会被引诱到。
类似这种在特定时期专门捕捉迁徙性候鸟的人,虽然不是谁都有这个技术,但是也不算罕见。
杨兴等人一听就懂,基本上可以判定两人没有扯谎,口音也是能听出来,的确是银水镇人,有些字句的习惯性发音,只有银水镇人是习惯这么说的。
一个星期前他们二人开始抓野鸭子,到今天已经抓了近百只。
有个他们相熟的老板专门收,一只野鸭子3元,无论死活,野鸭蛋也收,5分钱1只。
“都是绿头鸭啊,咦,这个不是……这玩意儿也是3元1只卖掉吗?”
杨兴翻查了一下他们的蛇皮袋,为了方便携带,都是折断脖子处理,免得活的嘎嘎叫着,扑腾起来,鸭子多了就不好搞。
基本都是绿头野鸭,也叫麻鸭。
脑袋上绿油油的一圈毛发,过于鲜亮而有些失真,像是画笔画上去的,但事实上它们真是长出来的。
还有两只特别的‘爆炸头’,这玩意儿是未来的国一,华国秋沙鸭。
第389章 新的玩法
“哪个是被弹弓打坏的诱鸭啊?”
杨兴问了一句,将那只诱鸭要了过来。
这玩意儿便是捕鸭人年头从一些受精的野鸭蛋里孵出来养成的野鸭子,同样是绿头鸭居多,因为野鸭子里就绿头鸭相对好养。
而绿头鸭是一个泛称,好几种脑袋发绿的野鸭子都叫绿头鸭,家养鸭主要也是由绿头鸭驯化养殖而来,可以说,绿头野鸭是家养鸭的祖先。
将两个捕鸭人交上来的10元钱,还给杨贵华跟杨厚山。
杨兴自己又掏20元,将那只诱鸭,仅有的2只华国秋沙鸭,外加5只绿头野鸭买了过来。
一共是8只鸭子,差不多是按2元5角1只算的。
宝哥跟阿否都怕自己挨打还要被勒索,万万没想到杨兴这么好说话,要了几只鸭子还给钱,2元5角1只比他们卖给吴老板3元1只要低一些,但这是山上啊,省了一番力气带回去,更何况还是在这种状况下,让他们二人简直是喜出望外。
“找个地方,烤鸭子吃吧。”
杨兴琢磨着来都来了,22个人夜袭3里多地呢,总不好烧根烟就回去。
干脆豪爽一把来个湖边‘烧烤派对’,宣传一下供销点的同时,看能不能发动多一些村里人往山上或周边村落,多弄来点皮草药材,卖给供销点,也就是卖给自己。
“这野鸭毛也值钱的,一副能卖3毛钱。”
宝哥跟阿否被留下来吃烤鸭肉,不想吃也不敢说不啊,乖乖干活,拔鸭毛的时候好意提醒一旁同样被分配任务拔鸭毛的黄有富一句。
却被黄有富瞪了一眼:“用你们说,当我是被你们坑的阿华,阿山啊?”
他拍了拍背着的56半,又道:“正儿八经的深山老猎手,什么东西什么价位,门儿清!”
杨兴那边架起火堆后,留开一只华国秋沙鸭跟一只绿头野鸭要带回家给老爹老娘尝鲜外,其他都是让大家烧来吃掉。
用不了那么多人做这个事,他拉着杨海光,杨贵华等人,往周围到处看看,要能抓几只活的野鸭子,捡些鸭蛋,那么今晚就不亏了。
一路往还有几里地的老鸦林而去。
这里也有个狭长的水草地。
按照5日资讯,一批迁徙的野鸭落地休整的话,大概就会是在这个位置,能满足它们的觅食需求与安全需求。
“如果提前在这里拉好一张大网,岂不是一网打尽……”
“先前不是迁徙季的绿头野鸭,一只三四斤能卖差不多10元,现在便宜点,也能有个七八元吧?当然,前提是活的。”
杨兴一边蹓跶观察,一边暗暗思忖。
那两个明德村的捕鸭人,追寻野鸭迁徙途径一路设置诱捕网,一个星期多抓了大几十只野鸭子,继续追捕下去,大概能干到11月,那不得抓几百只?
“对了,还有禾花雀,还有大雁……”
……
山上的‘烧烤派对’,搞到12点多。
吃喝聊天,反正挺嗨的。
就是没有酒,黄有富,杨迈光等人觉得不够得劲,不辞辛苦都想回村里取酒。
但被杨兴阻拦住,山上喝酒不安全,出了事就麻烦。
两个明德村的捕鸭人,后面得知一个叫沙得宝,一个叫沙否金,渐渐熟悉起来,两人也感叹李梅村人是真团结。
对这点杨兴等李梅村人是笑而不语的,也就今天,以前各种明里争斗,暗里举报的事,可不少见。
“我二哥在镇上开了个收购站,你们要是搞到一些山货,可以卖给他,价格保管实在。”
杨兴不忘跟这两位新朋友宣传一下:“像这种绿头野鸭,活的我二哥也收,平均1只5元钱没什么问题,还有其他什么竹鼠啊,2斤以上的蛇啊,皮草,药材啥的,你们两个是真有能耐的猎手,其实也可以去搞到来卖给我二哥,
还是那句话,价格保管实在,肯定比你们卖死鸭子3元1只给什么吴老板,要划算得多。”
聊着几句,又问他们一些诱捕野鸭的技巧,以及禾花雀,大雁这一类季节性迁徙飞禽的事情,两人还真是此类行家,给出一些经验之谈,都是让杨兴受益匪浅。
本来这种经验总结一般不往外说,免得别人学会了抢饭碗,但两人的村子跟李梅村隔着二十几公里,基本上没太多竞争关系,说说也无妨。
最主要的是,沙得宝跟沙否金两人还是有些怕啊,不敢得罪杨兴,故此有问必答。
……
差不多2点,杨兴等人才回到村里,各回各家睡觉去。
期间大家伙儿漫山遍野搜寻,除了被杨兴严令不能往水草地钻免得出意外,其他各种地形,树上,山洞,灌木丛等等,都有人去搜刮野鸭子窝跟捡野鸭蛋。
抓了活的4只野鸭子,捡了65只野鸭蛋。
想卖钱的,杨兴回到村里就都收了,野鸭子大的5元,小的4元5角,野鸭蛋5分钱一只。
“阿兴,你请我们吃野鸭肉,我抓的那只野鸭子就不用钱了,送你!”
黄有仁有些羡慕杨兴的人气,琢磨着是因为大气才得到拥护,那么自己也不能小气啊?好几个都是狩猎队的人,难道白吃杨兴野鸭子吗?
所以他跟黄有富一商量,将自己抓到的那只野鸭子送了:“这次大家吃野鸭肉,我也有份请啊,不是阿兴一个人请,哈哈。”
“对!我捡的几个野鸭蛋,送你了阿兴,也不用算钱。”黄有富应和道。
他们两人按说关系跟杨兴更疏远一些,以前还有过矛盾。
现在反而是这么说。
搞到杨龙光,杨迈光等人,纷纷也表示收获全送杨兴,都不要钱。
“钱是肯定要给的,跟请大家吃鸭肉是两码事。”
杨兴见大家这么热情,干脆说道:“不如我们玩个新东西,搞不好就玩大了,引领时代风潮,那咱们就牛逼大了……”
本来有些尴尬推推让让不知收不收钱,又有些不舍得送的大家伙儿。
顿感兴趣,纷纷问杨兴什么新玩法。
毕竟都是村里的年轻人,除了杨海光跟杨照光两个上了30+,其他人平均年龄不到22岁。
对新鲜事物,新奇玩法的热衷心理与接受程度,都是很高的。
杨兴卖了一下关子,见几个叼毛骂骂咧咧都想发火了,才拉着杨淼光说道:
“淼哥跟我在村里三合口那块,想搞个供销点,主要出发点是为了方便村里人。
而既然是村里人,大家相互之间都认识,都有信任度,淼哥跟我做这件事,挣大家钱多不行,会被你们叼,明着不叼暗里也骂,但完全不挣钱又不可能,我们可都还没结婚,都要挣钱娶媳妇生孩子对吧?”
杨兴看大家快骂人了,顿了顿赶紧又道:“这些野鸭跟野鸭蛋,我给个保底价,就是刚才说的,
野鸭子大的5元,小的4元5角,野鸭蛋5分钱一只……但这些钱,我不现结,而是延迟结算,先记挂在账上。
等我把野鸭子跟野鸭蛋拿去卖掉,如果能找到比较好的销售渠道卖一个比较好的价格,那么就在原先保底价的基础上,给大家一个额外涨幅,
比如仁哥,你一只大野鸭,我现结应该给你5元的,但你选择了延迟结算,而我却找到好的销售渠道卖了个好价位,那么过多几天我再给你钱的时候,我可能给到你6元,6元5角,甚至7元,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