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个体贴上秋膘,可能30斤都打不住。
体型越大,皮子越大。
皮子越大,卖价越高。
杨兴突然发现,自己思想已经很危险了。
这玩意儿可是未来的国一保护动物,包括昨天跟沙得宝二人买的两只华国秋沙鸭也是国一,捡了许多野鸭蛋的绿头野鸭,未来也是三有保护动物。
可自己看它们的时候,下意识只有值不值钱,值多少钱的想法。
“没有保护法,就是不用保护;有了保护法,再来保护不迟。”
瞅准一个机会。
手上弹弓拉满,飞火流星一个钢珠射过去,正中它相比于体型显得十分短小的脑袋上。
此时此刻的河狸,可能正在看着湖岸边上的几棵水生树木,大门牙痒痒着要怎么把树啃断,用它们筑巢,将自己的家园建设得更加安全,牢固与漂亮。
它可能还在想着巢穴里的两个幼崽,咋那么能吃?越来越能吃了,拖回去的两大块嫩树皮都不够它们半天吃完,这还喝奶呢,什么时候不喝奶了,不得一天啃几棵树啊?那就不管它们了,赶出家门自己去成长吧……
然后就是一个破空声,什么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嘎嘣一下,打在脑袋上。
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脑子里一片浑沌与空白。
只是神经反应的蹦跶起半米高,瘫倒在地上无意识的抽搐着……
杨兴飞步过去,莫名感性了一下,给河狸脑补出这么一场大戏。
见它还在剧烈抽搐的挣扎着,手上另一颗钢珠扣在弹兜上,又一发射过去,叠加伤害的效果,就是河狸渐渐停止抽搐,四脚朝天躺在草坪上,久久怼一下双后腿。
尖刀掏出来,补一刀结果了它,省得它持续受罪。
“哥们,都是讨生活,你应该能理解吧?就跟你啃树皮一个道理,树也是有生命的,对吧?”
翻了一下肚皮,这是个公河狸。
杨兴又莫名感性了一下,心里跟这只肥硕的河狸说道一句。
“好大啊!跟一头小猪差不多了。”
“嗯,远远看着还没有那么大,走近了真吓人。”
秦盼娣跟秦玉茹见打到河狸,也跑了过来,一边看着,一边啧啧不已。
什么可怜一条生命,什么河狸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打河狸之类的想法,是没有的。
条件不允许。
自己家都是近一个月才算是吃饱饭呢,哪有心思想别的。
这个年代绝大部分的人,见到野生动物的想法都是直接而朴素的。
就是能不能吃,好不好吃,现在的政策环境,市场经济鼓励买卖的情况下,有些转变,也就是从能不能吃变成能不能卖钱,好不好吃变成能卖多少钱。
“确实大,得有四五十斤,世界上最大的啮齿动物就它们了。”
杨兴从斜挎包里取出一个蛇皮袋,将河狸装进里面。
又找根长木棍,在浅水区域敲敲打打,看能不能找到河狸的巢穴。
正常来说,这种体形,可能有个五六七岁的成年河狸,不会打光棍,它应该有一个媳妇,并且十分恩爱,情生意重,一起育雏,一起生活。
河狸是十分典型的一夫一妻制动物,配偶关系高度稳定,即便一方受伤失去觅食能力或育儿能力,另一方也常伴随左右。
它们在4-5月产仔,一胎1-3个,2年可达性成熟。
跟许多禽类动物,同一窝生的幼崽激烈竞争生存机会经常是大的打小的,甚至小的可能会被父母跟大的当成‘潜在口粮’吃掉不一样。
河狸幼崽里,在父母因为一些原因不足以抚养一窝幼崽的时候,大的幼崽有能力的话,会主动担负起抚养弟弟妹妹的重任,呈现‘家庭协同育雏’的特性。
杨兴想找一找河狸巢穴,如果有另一只雌性河狸跟幼崽的话……一家人齐齐整整挺好的。
小的可以养着,反正湾上院子有奶牛坐镇,啥玩意儿哺乳动物幼崽都不怕没奶喝。
大的自然就跟刚才那只河狸一样。
河狸除了皮毛值钱,河狸香也是珍贵药材与香料,在十七八世纪的西方,还是常年下雨的那个岛,这玩意儿被当成万灵药使用,反正甭管什么病,吃一点总没毛病。
当然,前提是吃得起。
“杨兴,你在干啥?”秦盼娣问道。
“找一找还有没有大狸子。”
“还有啊?”秦盼娣顿时兴奋起来:“我也来找,它们会躲在哪里?”
“阿哥,我也来。”秦玉茹手上握着木棍,跟杨兴一样到处敲敲打打,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也挺有意思的。
“巢穴啊,入口在水里,主体在水面,看看有没有糊着泥巴的树枝盖起来的隆起来的位置,那就是河狸盖的‘小木屋’。”
“它们还会盖水上屋子啊?这么聪明吗?”秦玉茹惊奇。
“水上工程师啊,没听过吗?”
“没听过。”秦玉茹摇头。
“这河狸的名字我们都是第一次听到。”秦盼娣啧啧不已:“大自然真神奇,什么动物都有。”
“第一次听到吗?”杨兴怔了怔,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它们还是动物界里的模范夫妻,一夫一妻相爱相守,基本不抛弃对方。”
“那么好。”秦玉茹跟着怔了怔,心里有些柔软被拨动,忽感刚才那只河狸死的好可怜,巢穴里的另一只伴侣得多伤心?
“那不是跟鸳鸯一样,怎么完全没听过,也没听村里老人说过,我们这边还有河狸这种动物。”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这么有特点的动物,你们怎么会完全没听说过?”杨兴补充解释道:“河狸长得不算太有特点,但筑巢能力绝对算得上是动物界里的王者。”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周围寻找河狸巢穴。
许久都没有任何发现,别说‘水上小木屋’,就连树枝都没发现扎堆在一块儿的。
只能放弃,提着蛇皮袋里的那只河狸,往那边位置较好的湖岸,先把皮子剥下来吧,趁它身体还是温热的,比较好剥。
河狸倒出来。
脑袋刚好咋在一块岸边一块石头上。
嘣一下。
有个什么东西弹飞。
好巧不巧,弹在秦盼娣左脚波棱盖上。
“唉哟!”秦盼娣抱着膝盖揉了几下:“什么东西弹我?它大门牙磕掉了吗?”
“不会吧?”杨兴翻看着河狸:“它大门牙要是那么容易磕掉的话,怎么啃树?比腰身还粗的树木,它都能一下一下啃断。”
“好像是这个磕到你的,姐。”秦玉茹将掉地上一个东西捡起来,微微发怔:“小石片儿?我捡错了吗?”
“你没错。”杨兴挠挠头,颇有些尴尬:“好像我搞错了。”
他摆弄着刚才那只‘河狸’,一边解释道:“被它那颗‘大门牙’误导了,
这玩意儿好像不是河狸,而是水獭……吃鱼的,不是啃树皮的,你们看它嘴里,牙齿上还黏着鱼肉碎片,还有鱼鳞呢。
这长相,这身材……真不是河狸,而是水獭。”
将秦玉茹手里那块石头片子拿在手里,杨兴观察一会儿,颇有些恍然大悟:“这边尖尖的地方还有血,应该是不小心戳在水獭嘴里,然后成了‘大门牙’的样子,刚才磕石头上一下磕飞……
嘴角这块儿还有个豁口,真就是这样了,也太巧了!”
杨兴不可思议的笑道:“我想起来了,河狸我们这边根本没有,要在北方,西北那一块寒冷的地方才有,倒是水獭,我们这边真有……你们听过水獭吧?”
秦盼娣点头:“水獭我听过,就是水猴子对吧?”
“水獭我也听过,以前三叔好像还抓到过,皮子很值钱。”秦玉茹说道。
“嗯嗯,就是这样,水獭皮子比河狸皮子更值钱,赚了……干活。”
杨兴快速将话题揭过,以掩饰尴尬,亏自己刚才还颇有些卖弄的给二女科普讲解呢,结果压根不是河狸,丢人丢大发了,还好是媳妇儿跟大姨子,自家人没关系。
握着长尖刀,小心翼翼将水獭皮子剥下。
这可真是顶级皮子了,不知能值多少,20张大团结打底吧?
正忙活的时候。
那边山岗上有人喊。
“阿兴,一条大乌鞘,一条大过山峰,你是不是要?”
杨兴回头看去,叼毛杨振坤!
特么不是挖草药厉害吗?咋辣条也能抓了?
蛇胆可入药,如乌鞘蛇之类泡的药酒,是很经典的传统蛇药酒,具有祛风除湿,通络止痛等功效。
他太奶奶传下来的药典,是把辣条当成药,有抓辣条的方法技巧是吧?
“多大的?”
“乌鞘1斤多2斤的样子,大过山峰起码3斤!”
“我叼,那么大过山峰,你小心点别被咬了,躺板板我还得给你抬上山。”
“我有独门抓蛇技巧,放心好啦,再说了,我活的比你久,抬上山也是我抬你。”杨振坤呵呵笑道:“你特么要不要?”
“要!带我家去锁上……我大嫂在家她不敢抓,你处理好,别特么跑出来咬人,我抓了晚上丢你被窝里!”
杨兴心想,这两条蛇自己不得赚个5元10元?市场经济果然还是要当二道贩子,有‘打工仔’帮忙挣钱比单挑山水效率高啊。
“给钱啊!延迟结算!”
“中!”
处理好水獭,好肥。
从脏器的腥臭程度,就可以判定绝对是水獭,而不是吃素的河狸。
这玩意儿肉咋样杨兴不知道,反正蛇皮袋装着吧。
水獭皮子可是高端货,也没带粗盐之类的,反正一时半会坏不了,用另一个蛇皮袋装起。
看看时间不早,野鸭子群应该快到了吧?
便招呼往两个方向兴致勃勃继续寻找野鸭蛋的秦家姐妹要回去。
结果刚爬上一道草坡,就看到黄有仁几人从山岗上跑下来,一个个收获不少的样子,蛇皮袋鼓鼓囊囊,更得瑟的黄有富用木棍挑着打到的野鸭子,晃晃悠悠好像有小10只?应该是没回家,上午打的简单处理过一起挑着。
“兴~!”
“没那么熟,叫生疏点。”
“怎么会?我跟你可熟了,经历昨晚的痴缠,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
“我叼你!不要那么恶心好不啦?你特么的死光棍不要名声,我可得给我对象守身如玉……不对,保留清白之声……也不对,反正你特么的别恶心,吃个烧烤,缠绵个毛!”
杨兴恶心坏了,想着秦玉茹就在那边,赶紧解释几句。
“哈哈。”黄有仁四人显然是今天所获颇丰,心情十分愉快,几步跑下来后,远远的看着杨兴,又开启嘲讽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