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郁闷了一下,简单编织的粗糙地笼就是不行,居然一天都没扛住漏底散架了。
不过看到那条倒霉的山斑鱼,又是禁不住乐。
“等等,待会我吃这条倒霉的山斑鱼,不会也跟着倒霉吧?
也不怕,就算+几点‘倒霉值’,我多‘超度’几只野生动物到西方极乐世界去,那‘好运值’又+回来了!”
自娱自乐想着,杨兴带上1斤多的山斑鱼和几条小杂鱼,往旁边没什么水草的山潭岸边挪了一下,坐在一块平整的鹅卵石上,先给鱼哥简单刮个鳞片,再淘个肚子。
回去巨石背面,篝火点起来,树枝夹昨晚没烧完全的几块炭火,放进昨晚用石块简单砌成的‘灶台’,加多几块短粗木块,灶台上面铺着一块较为平整的石板片子,上面放上失去杯盖的搪瓷杯。
小杂鱼直接丢搪瓷杯里面,山斑鱼头尾砍了也丢进去,与今天捡到的一些菌菇,再加上几片野菜,煮一杯鲜美的鱼肉菌菇汤喝。
篝火那边添多几块耐烧的粗木头,杨兴现在还光着膀子呢,前面简单洗了几下的背心跟衬衣,树枝挑着在篝火旁边慢烤烘干。
看一下时间是晚上7点15分。
饿到不行了!
也有些累。
收获满满带来兴奋心情渐渐回复平静后,疲乏倦意便涌上身心。
重开后体力有所增幅,习惯了山里高强度劳作,那也不是铁打的身体,该饿还是饿,该累还是累,就比较能扛而已。
杨兴迫不及待想搞点东西吃,将那只腌制入味的绿头野鸭柳条串起来烤上后。
赶紧又切了几片山狼肉在煮鱼汤那石板上,来个‘干锅狼肉’,黑山羊肉则是切了几大块肉用水柳条子串着烤‘羊肉串’。
盐跟香料都是管够的,出汗多多补点盐分,重口味往肉上撒就是了,什么腥膻骚味都能赶走许多。
狼肉片割得很薄,三两下就熟透滋滋冒油。
杨兴忍不了了,树枝夹着塞嘴里。
“斯哈~斯哈~香!真特么香!”
山狼肉味道相似于香肉,也就是狗肉,不喜欢吃的人觉得有股怪味,喜欢吃的人就有瘾一般,时不时会馋一口,认识是世间最香的肉。
杨兴不太好这口,但现在饿急眼了,吃起来是真觉得香到不行,舌头差点吞了。
多吃几块后,就觉得血腥味太重,虽放了血,但这是它本身肉质的问题,并不能驱除太多。
便没有继续炙烤山狼肉,改成炙烤野山羊肉,顺带搞了点巨蟒肉往火堆边上烤,想一想又烤多一个狼心与羊腰子。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都尝一尝味道。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今天收获太多了,全部带下山不可能,那么就提前用肚子装一些吧。
当然,所有肉食,烤熟熟透,是最基础的。
“还是野山羊肉好吃,味道最纯正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异味、
鱼羊为鲜,古人诚不我欺,毕竟古时候最不缺的,就是没屁事做天天琢磨着吃好喝好的世家子弟,王孙贵族了,个个都是吃遍山珍海味的老饕。
不少名人都是大吃货呢,比如苏轼老兄,都吃出东坡肘子这菜牌名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有酒就好了,早知道那瓶二锅头不给张海峰的!
而说起酒,李白这诗仙酒仙,也是个大吃家吧?总不能天天干喝酒不配点硬菜,估计从北到南的各种野味,他游山玩水都尝过了。”
杨兴琢磨着,自己今晚就缺口酒,要不然也能附庸风雅一番,对着山潭明月,山影重重,大快朵颐,一口肉一口酒,怎个爽字了得!
烤绿头野鸭熟了,撕一只鸭腿下来。
担心头太厚外熟里生,又用刀子在烤鸭腿上划拉几下再烤一会儿。
咬一口!
香迷糊了,油脂在嘴里爆炸的感觉,鲜甜无异味的肉质。
这野鸭肉比野山羊肉还好吃啊!
或者应该说,更符合杨兴的口味。
“绝了,不亏是‘鸭中之王’,绿头野鸭名不虚传啊!”
前面都只是试味,这只净重得有个一二斤的烤鸭,就相当于是主食了。
杨兴迫不及待抱着它啃了起来,吃个满嘴流油。
鲜鱼菌菇汤也好了,刚好烤肉吃多有些干巴呢,勺一口鲜掉舌头,菌菇捞起来嚼着解解肉腻,顶级美味。
吃完一整只烤绿头野鸭,鱼汤也喝个底朝天。
肚子有东西,胃里暖暖的,吃饱喝足的感觉太好了。
那一条烤好的石斑鱼吃不动,留着晚上当宵夜或明早当早餐。
杨兴烧根烟少少歇息会儿,开始忙活起来,给那些猎物剥皮拆骨,前面等肉熟的时候只是简单给它们开膛破肚放了血,后续需要做的事还有不少。
起码得保证这些肉跟皮子在明天回到山下之前不会坏掉才行。
至于怎么把这么多猎物搞下山,这也是件棘手的事,但先把肉跟皮子处理好再说吧。
第150章 捆绑
“咩~咩~”
听到巨石底下缝隙,先前装进蛇皮袋那只小羊的叫声。
杨兴想了想:别闷死在里面。
于是将它放出来,绳子一头打活结套它脖子上,另一头则系着一块扁扁长长的大石头,四只脚松绑,它挣扎几下跑不动就不跑了,后面啃起了地上的野草。
夜愈加深了,已经来到深夜10点。
杨兴终于是处理好那些猎物,一直在考虑着怎么把这几百斤肉弄下山的问题。
没有箩筐,没有胆子,就一个背篓肯定背不了那么多肉。
寻求援助的话,往南是张海峰的铜鼓嶂营寨,少说得走山路五六公里,往西北方向是蓝均益所在的凤凰村寨,距离更远了,十公里都不止。
有这功夫绕那么远路找人帮忙,自己差不多都能出山了。
杨兴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得靠自己这有些蛮不讲理的力气解决问题。
当然,简单省力的工具也可以利用一下。
最开始他想到北方冰天雪地时候往山里山外搬运东西的爬犁,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做个类似的藤木排子,把肉绑在上面,明儿赶早拖下山?
很快否决。
下山之路虽是总体向下,但路途是山势起起伏伏的,需要穿丛林,走草地,爬上陡坡,临渊独行……拖着藤木排子只能更费力,绝不可能省力。
就更别说排子半道上散架,哐当几百斤肉掉进山谷深渊的可能。
“南方山里跟北方山里不一样,爬犁或类似爬犁的玩意儿没有用武之地……还得是靠硬桥硬马的挑山工功夫!
没有箩筐,藤筐之类的,我不会自己编一个吗?
也不需要多美观多结实,能支持我把这大概不到300斤的肉挑下山就够了。”
这么想着,杨兴就开干了。
水潭周围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藤蔓,树木,以及具有一定柔软韧性的草叶枝条,再加上自己带上山的尼龙绳与麻绳,连夜整一个能简单装载小几百斤肉的筐子,真不会是什么问题。
背着56半,一手提柴刀,一手举火把,头上还带着头灯,杨兴在水潭周围转悠着,先把原材料收集起来再说。
深夜的山潭,一时如死寂般的静谧,一时又突然响起一些怪声。
风吹树林上方如鬼叫一样的哀嚎;‘咕咕’几声这是夜猫子小两口在调情;像人在呜咽哭啼的声音,也是夜猫子发出来的,这特么是找不到对象的单身狗夜猫子在漫漫长夜里孤独哭泣!
了解这些情况,杨兴是一点不带害怕的。
至于许多在夜间变得活跃的野兽与辣条,一来有火把和蛇药驱逐,二来不是有56半嘛,敢见到自己不跑的,反正都几百斤肉要弄下山了,也不介意再来个几十上百斤。
“叫叫叫!你再叫我一弹弓把你打下来炖汤信不信?”
前面高树上,一只褐林枭还是草枭的猫头鹰,一直在咕咕叫着,隔几秒‘咕咕咕’一下,隔几秒又‘咕咕咕’一下。
搞到杨兴都烦躁了,想将火把插地上,取腰间弹弓给它来一下子。
最终还是没动手,一来怕没打中,被报复心理超强的猫头鹰半夜骚扰;二来也是听说猫头鹰肉不好吃。
“熟悉的,臭臭的鸡屎味道。”
杨兴将火把插在地上,费力砍下几根藤蔓后,发现旁边有不少可以煲汤的鸡屎藤,本地也叫臭屁藤。
顿时乐了,这正好啊,原汤化原食,用这些臭屁藤绑那些肉,下山后直接一起炖汤喝。
砍几条臭屁藤下来后,这玩意儿是真的臭。
特别是茎叶被自己砍断后,散发出来一股子臭鸡屎味道更是强烈。
当然,比前面给那些猎物开膛破肚,脏气出来的一瞬间,就还是差着许远。
臭屁藤是折断的时候臭,晒干煲汤很香;野味下水其实也差不多,翻肠子的时候有多臭,炒熟后吃起来就有多香。
杨兴不在意鸡屎藤折断时的臭鸡屎味,他抗臭能力已经练出来了。
山里鸟兽哪个不带点古古怪怪臭味的?跟它们比起来,臭屁藤的臭鸡屎味,杨兴多闻一会儿习惯后,甚至觉得清香扑鼻,令人回味。
地上还发现一小撮野生金银花。
这玩意儿也是村里人经常摘来煲汤喝,具有清热解毒,提神醒脑功效。
杨兴摘些下来,往鼻子上闻了几下,淡淡香味。
送进嘴里,入口苦涩,尔后有些回甘。
又多摘了一小撮往嘴里嚼着,满嘴苦涩的感觉,让精神为之一振。
忙活了一整天的疲乏困顿,脑子的些许昏沉发胀,都仿佛消除大半。
这时候杨兴突然想到,自己为毛非要编藤筐之类去装载那300斤肉啊?
直接把肉当柴火捆了着挑下山,不是一样的效果?省时省力多了。
“我真是兴奋过头,犯二不止还犯糊涂,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总想着几百斤肉弄下山艰难,要搞个什么省力工具将肉搬下山,又是藤木排子拖,又是箩筐胆子挑的。
其实最省力的工具,就是不用工具,直接把那些肉当成柴火捆起来挑下山!
跟樵夫砍柴一样的道理,把几百斤肉当柴火捆起来挑下山不就是了?哪用得着什么藤筐箩筐之类……”
杨兴一拍脑门,暗暗骂了自己几句。
既然不用编箩筐,那么也就不需要太多藤蔓,手头上基本够了。
还缺一根强度与韧性都足够的木棍当扁担用。
杨兴找了找,发现一棵长着许多疙瘩木刺的野生花椒树,粗细长短正合适,便把它砍了下来,顺便摘了一些花椒。
“花椒木硬是够硬了,韧性就还差一些,如果有枣木,桑木之类的就最好了。”
手头上这跟花椒木稍微用柴刀砍着稍微修饰了一下,硬得跟铁木一样,木刺刮掉后体表的疙疙瘩瘩,让它具有一种独特的凌乱古怪之美。
杨兴琢磨着这玩意儿拿来当开路的拐杖正好,挑东西就不是很适合。
于是继续找了一会儿,发现一棵木姜子树,又名山姜子,木香子。
跟花椒树一样,果实可以拿来做香料,增香去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