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的亿万富豪 第310节

  “这栋楼,未来应该是客流量最大的地方。”韩易摩挲着下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付得起套房的钱,可以看湖的景观房更贵,更别说临湖而建的贝利尼别墅了……那边有多大?普斯帕拉斯的一半?”

  帕萨拉夸庄园的布局,总体来看十分简单,由于是在科莫湖边的一座小山坡上建成,地势自然会有高低之分。卡洛斯-费利斯-索威因地制宜,将庄园划分成了七大平台。最高处的第一平台,是普斯帕拉斯客楼和挂在别墅边缘的一排马厩与贮藏室。第二平台最显要的位置与外部道路连接,马厩、塔楼、正大门和帕萨拉夸别墅主楼都聚集于此。第三平台左边是泳池,右边是意式花园。第四平台左边是玫瑰园,右边是果园,栽种着苹果树、杏树、樱桃树、榛子树还有枣树,以及鲜食葡萄藤。每一颗果树,都在这里至少生长了上百年时间,哪怕最近几十载疏于管理,也没有影响它们的旺盛生命力。

  果园的北面,还有一排低矮的平房,这里是索威专门为主楼与贝利尼别墅的贵客划出的专用厨房。贵族们不喜欢自己生活的环境里烟雾缭绕,所以设计师特地将厨房移至花园,而且正好摆放在两栋别墅之间,保证主人与宾客可以及时且即时地享用美味。

  第五平台,依旧遵循左右两侧各分一区的规划模式,橄榄园在左,蔬菜园在右。引人瞩目的是,蔬菜园北面的空地,还开辟出了一个室外地滚球球场。这是一种起源于罗马帝国时期的运动,在意大利本土、巴尔干半岛和美国的意大利裔社区里蔚为流行。

  其他国家的豪宅,都绝无可能见到跟地滚球有关的设施,这也算是意式庄园除了塔楼之外,最鲜明的一抹亮色了。

  来到第六平台,娱乐活动变得更大众化了一些——左侧是一个红土网球场,完全按照法国网球公开赛的标准设计,是爱沙尼亚的男爵夫人接手帕萨拉夸庄园之后的第一项改造工程。而右侧,则是贝利尼居住了四年的那栋别墅。其实,这栋最靠近科莫湖的别墅,正式名称并不叫贝利尼别墅,而是Casa al Lago,湖滨别墅,但人们总是喜欢更富有名人光环和传奇意味的称谓。

  “贝利尼别墅有……454平方米,是主楼的差不多六分之一。4个套房,总共6间卧室、4个浴室、2个盥洗室。跟普斯帕拉斯的结构差不多,还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一应俱全,只不过整体尺度都比普斯帕拉斯要小上不少。”

  “贝利尼别墅的维护情况居然是最好的,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韩易抬眼回想了一下,“那些设计师家具感觉跟新的一样,客厅里居然还有线阵音响。厨房的所有设备,更是全都由不锈钢制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帕萨拉夸的一部分。”

  “面积小当然更好打理。”安托万-嘉舍应道,“自从帕萨拉夸庄园开放租赁以来,单次接待的客人数量很少,而且因为贝利尼别墅临湖,名字听上去又最具吸引力,所以其实绝大部分家庭都会选择集体入住这里,而不是主楼。使用率高,反而让它重焕新生了。”

  “那么,现在客房的定价策略很明确了。”韩易点了点手机屏幕,“普斯帕拉斯价格最低,吸引那些想要入住科莫湖,但是预算不够他们支付湖景套房的客人。主楼价格适中,嗯……看庭院的卧室,可以只比普斯帕拉斯略高一点点。面朝科莫湖的套房,跟贝利尼别墅里的湖景房可以定在同一价位,因为主楼的套房平均下来比贝利尼别墅那边要大上一二十平米。”

  “主楼的主卧除外。”安托万-嘉舍补充道,“就是那间250平的。”

  “肯定的,那就算是帕萨拉夸的皇家套房了,或者想个更吸引人的名字,比如拿破仑套房之类的。”韩易思忖半晌,才继续开口说道,“普斯帕拉斯、贝利尼别墅和主楼的房间都没有什么结构上的大问题,最多就是需要重新做做室内装潢,那除了阁楼的320平米之外,另外……553平米需要修复的区域在哪里?”

  “几乎所有的户外功能区。”安托万长舒了一口气,“75平米的泳池、与泳池相连的106平米的室内休息区、橄榄园75平米的温室,还有看门人的公寓、车库、洗衣房和其他房间,一共96平米……”

  “怪不得门卫的服务态度如此粗鲁。”韩易笑道。

  “现在我能理解了。”安托万也跟着笑了几声,“还有地窖、飞镖室,和塔楼,加在一起总共553平方米。不过,韩先生,值得我们注意的是,这些只是建筑部分需要修复的面积而已。花园,就像您看到的那样,得颇费一番功夫才能入眼。就说泳池边的那处花园吧,如果资产评估报告没出错的话,这里本来应该有一大片柠檬树,和十一个可以正常运转的小型喷泉……我们昨天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是啊,还有第七平台的私人码头。”韩易接过安托万手中的资产评估报告,念道,“墙壁和通向湖面的台阶,均采用古典莫尔特拉西奥石材包裹,两侧有玫瑰、匍匐茉莉和夹竹桃组成的花园。墙壁——严重腐蚀,台阶——需要重新搭建,花园——不见踪影。”

  “这些就是把挂牌价从一亿欧元削到两千万欧元的减分项。”

  “你之前管理过类似的地产项目,那个山庄……叫……”

  “阿尔布瓦山酒庄。”

  “是的,阿尔布瓦山酒庄,跟帕萨拉夸庄园应该差不多大吧?”

  “占地面积差不多,房间要多一些……阿尔布瓦山那边有51个房间。”

  “那按照你的经验来预估,2000万欧元买下这里之后,还得花多少钱才能彻底修复到……可以作为奢华型度假酒店对外营业的程度?”

  “这个……不好说。”安托万-嘉舍微蹙眉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没有想要改变主体风格的意图,对吗,韩先生?只是想把它给修复到1787年建成时的初始状态……最多再加一些能够让现代旅客感到舒适的新功能区,比如私人影院或者健身房之类的。”

  “完全正确。”韩易点点头,“来科莫湖度假的人,肯定都是抱着体验纯正意大利风情的心态来的,不然这里早就遍地丽思卡尔顿和四季酒店了……既然这些享誉全球的大牌都挤不进来,那便只能说明一点,在科莫湖,只有复古的、独立的、意式的,才是盈利的。”

  “好的,既然不需要大改,那么我们可以用科莫湖沿岸这种品质的复古滨海别墅的平均价格来做参考。类似的房屋,平均售价在每平方米15000欧元左右,也就是说,建筑面积超过4000平方米的帕萨拉夸庄园,正常情况下应该能以6000万欧元的价格售出。”

  “而现在,洛夫家族愿意以2000万欧元的价格将其售出,也就意味着,它跟其他良好运转的科莫滨湖别墅相比,有超过四千万欧元的价值缺口。”

  “我知道,这样的算法很粗糙,但现阶段只能这样大致地估算一下。”

  “也就是说,我还得花至少四千万欧元进行修复工作。”

  “价值缺口四千万欧元,并不意味着您就要投入四千万欧元进去。我估计……修复到可以作为奢华度假酒店使用的程度,两千万欧元就够用了,如果想要让它更上一个台阶,加一些能提升现代旅客满意度的服务项目进去,那可能就是两千……三千万欧元以内。”

  “三千万欧元的……修复费用。”

  韩易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这次交易的得失,其实,他更希望帕萨拉夸庄园是处于完美的状态,而不是现在看到的,半荒芜的场景。若是维护得当,能够勾起韩易的消费欲望,那么别说一亿欧元,两亿欧元韩易都愿意掏。

  毕竟只要正面情绪反馈足够强烈,花出去多少就能赚回来多少,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但目前的局面就有点尴尬了,按照帕萨拉夸现在的维护情况,硬花一亿欧元,韩易只会觉得自己当了冤大头,别说正面情绪反馈了,估计到时候备忘录得从他的现金账户里倒扣几千万。而两千万欧元这个底价,听上去确实很划算,毕竟再怎么说,帕萨拉夸庄园的占地面积也有接近5英亩,哪怕光买这块地,也是值得的。

  但买下来之后,花出去的这笔修缮费用,究竟算是消费呢,还是维护费呢?

  韩易就此咨询过祂们,但一如既往地得不到回应。

  对待这类问题,备忘录的处理方法一贯且坚决——沉默。提问的频率多了,韩易大致也能摸清楚祂们这样做的初衷。情绪反馈是一个非常主观的指标,你觉得这个东西好,那就是好,哪怕客观层面上来说它一文不值,但如果花出千万美元能够让伱兴奋雀跃,那也能够获得奖励。

  性质亦是如此,如果你认为它是消费,它就是消费。如果你认为它是维护费,它就是维护费。

  一切的答案,都只能从内心深处叩问自己。

  如果这条路行得通——这条路指的是,低价收购过时资产能获得奖励,投入巨额资金进行修复也能获得奖励——的话,那这无疑是又一扇向韩易敞开的,潜力无穷的财富大门。

  到时候,所有的地产项目都可以用相同的方式操作,酒店也好、商业办公楼也好,甚至是一片空地也好,买下来再进行二次开发。一个项目,多次消费,多次返现。

  但如果行不通呢?

  以这次的帕萨拉夸庄园为例,如果2000万欧元买下庄园,奖励了4000万欧元,但还得投入3000万欧元进去做修复,最后一笔交易忙活好几个月,就赚了1000万欧元,值得吗?

  更重要的是,未来类似的项目,明知道修复费用不会得到奖励的情况下,前期消费产生的正面情绪反馈还会有那么高吗?

  你说买下来,放在那里,不做修复行不行?

  那这不就相当于是买了一个迅速贬值的劣质资产,然后将其弃之不顾吗?

  这种消费,用脚也想得出来,不会让韩易获得什么满足感。

  囤货居奇这种商业行为自古有之,绝大多数情况下,购买像土地这种不可再生的资源,哪怕放在那里,长远来看都是能保值甚至增值的。

  但这不符合韩易的需求。

  能够短时间内让财富大量繁殖的他,绝不会选择如此稳健保守的投资路线。

  这就是韩易显得有些犹豫,面对两千万欧元的“低廉”价格,并没有当场拍板,而是向马蒂亚-科伦比尼和他背后的洛夫家族表明,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的主要原因。

  重建帕萨拉夸,是一场机遇与风险并存的未知历险。

  是否要踏出这一步?

  还是这次南欧之行,就下单一个游艇,等待TV号为他带来现金奖励即可?

  韩易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隐藏在迷雾中的天量财富,可以继续蛰伏在黑暗之中静静等待,但时间,这个最公平的计量单位,却绝不会停在原地候他。

  10月6日,伦敦的弗里兹艺术展正式拉开帷幕。

  在科莫湖和米兰城呆了快一周的韩易,此刻正在从希斯罗机场,前往梅费尔区克拉里奇酒店的路上。

  下一个用金钱改变自身、改变世界的机遇,在前方迎接着他。

  (本章完)

第280章 克拉里奇酒店

  “Not too shabby innit?”

  抵达克拉里奇酒店,泡了个热水澡解乏的韩易,刚披好浴袍穿上拖鞋,便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当然不是拍自己,这么烧包的行为,本来就不喜欢镜头的他再过一万年也干不出来。

  他框进画幅里的,是克拉里奇酒店举世闻名的皇家套房的主卧。

  这次来英国参加弗里兹艺术展和大师展,韩易特意嘱咐远在洛杉矶的宅邸管家科瑞-麦金托什,帮他在伦敦预订一间装潢陈列最古典雅致、最具历史底蕴、最能代表当地人文特色的顶级奢华酒店。

  这种要求从韩易口中讲出,确实会让人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对他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对现代极简主义风格的偏爱。

  斯特拉黛拉路864号、One57#79、里斯本阿尔法玛区的海景别墅,乃至上次造访伦敦时入住的碎叶大厦香格里拉,清一色的都拥有颇具未来感的建筑造型与内部装修。

  怎么忽然就转性,非得体验古典酒店了?

  答案显而易见,因为帕萨拉夸庄园。

  同芭芭拉在尼斯的一番隔空对谈之后,贝当古夫人和弗朗索瓦-巴尼耶的智慧与经验让韩易感触颇深。对于人生、财富和未来可能性的见解,又有了更深更新的认识。

  生命的长度也许终有定数,但生命的宽度却不应该被人为局限,重来一次的韩易更能理解这个道理。

  每条未曾设想过的道路,也许都能引领囿困在舒适圈内踟蹰不前的韩易,看到以往无从得见的别样风光,影响到上一世绝不会触及的圈层。

  TV号是他迈向未知的一次尝试。

  帕萨拉夸庄园也是。

  为了尽可能完善详尽地了解帕萨拉夸,和它所代表的,历史远超百年的复古奢华地产,韩易决定离开伦敦桥南侧的全英第一高楼,拥抱梅费尔的灰瓦红墙。

  克拉里奇酒店。

  科瑞-麦金托什没有丝毫迟疑,向韩易力推的下榻首选。

  想要将拥有162年历史的克拉里奇酒店简短而精炼地介绍给对它一无所知的陌生人并不容易,这间被金钱浸透的英国最豪华酒店,保存了太多永远不应该公之于众的秘密。但也许克拉里奇酒店的一位经理,为韩易本次入住提供管家服务的提摩西-洛克,与这位尊贵客人分享的一则笑话,能让人隐约窥见克拉里奇酒店见证过的荣耀。

  据说,人们过去常给这里的接线员打电话。他们会问:“我可以和国王通话吗?”

  而接线员会回答:“哪一个?”

  这就是克拉里奇酒店令人咂舌的宾客清单,奥黛丽-赫本也许在布尔根施托克度假村能上荣誉墙,布拉德-皮特造访好莱坞任何一家酒店都可以获赠免费香槟,米克-贾格在西伦敦的马尔蒙城堡可以成为风云人物……但在克拉里奇酒店,他们只能忙不迭地闪到一边,带着极力掩饰的钦羡眼神,为真正能撼动世界的大人物让路。

  摩洛哥王国的国王哈桑二世,不管去哪里都要带自己的床垫,只有在克拉里奇,他会使用酒店提供的萨沃伊席梦思。

  南斯拉夫王国的国王彼得二世,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克拉里奇酒店流亡。他长住的212号套房,还在1945年7月17日被英国政府割让给了南斯拉夫一天时间,以便国王的继承人,亚历山大王储,可以出生在南斯拉夫的土地上。

  大战结束,那次让丘吉尔郁闷出走科莫湖散心的大选失利之后,必须搬出唐宁街十号的他,在伦敦没有地方落脚,只能在克拉里奇租住了一段时间的套房。

  至于英国王室,就更不用说了,自打女王和她的丈夫造访过这间酒店之后,克拉里奇简直可以被称为不列颠群岛第一家族的编外宫殿。

  注意,这里说的女王与她的丈夫,不是伊丽莎白女王和菲利普亲王。

  是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

  克拉里奇酒店的底蕴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而韩易入住的这一间王室套房,更是布鲁克街最令人心驰神往的经典。如果说克拉里奇酒店是白金汉宫的附属建筑,那么这间套房就是酒店里最能体现王室生活标准的地方。由著名华人设计师米歇尔-吴亲自操刀,王室套房完美融合了欧陆古典的富丽堂皇、维多利亚时代的传统印记,和现代主义的细节妆点。

  单色的石材地板包含复杂惊喜的树叶与花卉图案,向十七世纪最伟大的住宅之一,位于南约克郡罗瑟勒姆的文特沃思-伍德豪斯致敬,同时也是对克拉里奇酒店欢迎大堂装饰艺术风格的呼应。世界驰名的手绘墙纸品牌德古尔奈的匠人,用英国的国花绘制了精心设计的餐厅墙面:玫瑰、蓟、三叶草和水仙花。更衣室推拉门上的手工刺绣,更是采用了维多利亚女王加冕礼服的制作工艺。毫无疑问,墙纸与刺绣的呈现形式,皆为十九世纪让欧洲贵族倾倒的中国风。

  餐厅里可供八位食客同时落座的桃花心木长桌,是经过精心修复的维多利亚时代古董,椅子则采用白金汉蓝的丝绸制成,配有金线与滚边,由王室御用,英国硕果仅存的古典纺织厂之一,盖恩斯伯勒手工制作。起居室的整体陈列,以爱丽舍宫为蓝本临摹,就连摆在书桌旁边的那台钢琴,也是吉尔伯特与沙利文的原版三角钢琴。

  吉尔伯特与沙利文,不是一个钢琴品牌的名字,而是维多利亚时代一组蜚声国际的戏剧创作组合。剧作家W-S-吉尔伯特写剧本和歌词,作曲家亚瑟-沙利文谱旋律与编曲,两人在1871至1896年之间,一共合作了14部喜剧歌剧,是维多利亚女王在位时,英国最引以为傲的文化象征之一。

  总的来说,克拉里奇酒店对王室生活方式的还原,已经精细到了一种吹毛求疵的程度。入住这间套房,除了身边不会跟着宫内大臣和君主私人秘书之外,实际体验跟女王出访时相差无几。再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任何毛病。

  ……嗯,非要说的话,也许昂贵到令人咂舌的价格算一个。

  每晚25600英镑,因为只有一间的缘故,跟同属克拉里奇的梅费尔公馆、顶层公寓,和亚历山大王子套房——没错,就是南斯拉夫王储出生的那间212号套房——一样,不对外公开预订,只能提前询价,耐心排队。

  当然,这种阻碍对于韩易来说不是问题,事实上,随着财富的迅速累积,能被他视作“问题”的困难也在急剧减少。不需要动用别的关系,大通私人银行就能帮他直接搞定。

  无需忧心的惬意旅程,克拉里奇酒店远超五星规格的设施与服务,再加上伦敦今天格外晴好的天气,让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对这种风格感冒的韩易,有了些许触动。

  如果这才是复古风情的真正面貌……

  那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陈旧迂腐。

  略微检视了一下拍摄的照片,确认自己的身影没有在某一面镜子里意外出现之后,韩易按下了发送键——确切地说,是按下了四次发送键。

  微信两次、WhatsApp一次、iMessage一次。

  分别传给徐忆如、赵宥真、芭芭拉-帕文,和麦迪逊-比尔。

  同时聊四个,可给他忙坏了。

  小徐和小赵不用说,在欧洲呆了快两周时间,她俩跟韩易的聊天频率极高,每天至少数十上百条,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对于知晓彼此心意的三人——听上去好像有点奇怪——来说,现实里黏不到,网络空间里黏一下实属正常。

  芭芭拉-帕文这边,各自事业都相当忙碌的二人,联络的次数本来已经直线下降,但自打在尼斯那次持续了快两个小时的Facetime之后,天各一方的他们又重新热络了起来,特别是在芭芭拉也回到欧洲的这两三天时间里。

  就在四分钟之前,芭芭拉才给韩易发来了一张她在酒店房间里的照片。不是自拍照,更不是那种自拍照,而是她入住的维罗纳宫景观酒店的窗外风景。

  意式风情浓郁的窄街陋巷里,罗马共和国时期便矗立于此的狮子门,被如织的游客簇拥在画面的最中央。

  10月7日,芭芭拉-帕文将与她的超模同行琼恩-斯莫斯、伊莉娜-沙伊克和安嘉-卢比克一道受邀出席在维罗纳竞技场举办的,由安德烈-波切利担任表演嘉宾的2016 Intimissimi On Ice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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