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着劝着,有人注意到贾东旭两口子手里拎着的袋子,好奇地问里面装的啥。
贾张氏止住哭声。
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干蘑菇和一堆草药。
贾东旭解释道:
“这是从陈婷家带来的,那些劫匪只要钱和值钱的东西,这些不值钱的,他们看不上,才让我们带回来了。”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纷纷凑过来,好奇这些草药能值多少钱,还有人伸手从袋子里抓了一把,说要拿回去泡茶喝。
贾张氏见状,立马护着袋子,挥手赶人:
“去去去,别乱碰,这是我们家的东西!”
说着,拽着贾东旭和陈婷,拎着袋子就往屋里走。
院子里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散去,临走前还在小声议论:
“你们说,贾东旭说的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现在外面劫匪确实多,可贾东旭那小子,以前也没少撒谎骗他娘。”
“嘘,别乱说,让贾张氏听见,又要闹了!”
议论声渐渐散去,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
……
丝绸店的休息室内。
充电完毕,陈陈雪茹整理好衣服,挨着王安平坐下,脸上带着笑意:
“听说淮茹妹子怀孕了?”
“那现在,我怀孕也没什么问题了吧?”
“这事儿得抓紧,要不然时间对不上。这段时间你得多来这儿,辛苦你啦!”
陈雪茹看着王安平,眼神里带着几分俏皮。
王安平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
“哪次不是你,最后哭爹喊娘地投降?”
说着,嬉笑着躲开陈雪茹伸过来要掐他的手,反手捏住对手的弱点,陈雪茹身子顿时一软,也老实了下来。
陈雪茹浑身一松,没了刚才的气焰,王安平才笑着问:
“你怎么和淮茹说的?”
“怎么在她眼里,你跟个受气的白毛女似的,还说有人骚扰你?”
陈雪茹摁住他的手,没好气道:
“你就知道关心她。”
“为了安抚你的正宫,我自然要说的可怜一点。”
“不过也不全是假的,确实有个以前混街面的混混,现在托关系进了街道工作组,当个临时干事,最近天天往我店里跑,烦得很!”
王安平一愣,稍微思索了一下,眉毛微微一挑:
“范金友?”
陈雪茹惊讶地看向他,随即笑了起来,凑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甜蜜:
“嘴上说得一本正经,还不是在偷偷关心我?”
“要不然你怎么知道范金友!”
王安平一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吧,她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好了!
不过。
陈雪茹只是把范金友当成一个无聊的小人。
可王安平心里门儿清——这范金友,可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重要角色,定位和许大茂差不多,都是爱搞事的主儿。
收拾一番倒是不难。
有自己在这儿,傻柱、蔡全无那样的主角都得喊自己一声哥。
这个小子,还是要打压一下才是。
王安平正想着。
突然。
外面传来春桃的声音:
“小姑,那个范金友又来了。”
先前她喊范金友“范干部”,被陈雪茹训了一顿,如今也瞧不上范金友了,直接直呼其名。
陈雪茹皱起眉头,起身就要出去应付,王安平也跟着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见陈雪茹疑惑地看自己,王安平笑着说道:
“我也去看看。”
“见识见识这位‘范干部’,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雪茹起初还有些担心。
可转念一想王安平以往的本事,对付范金友这样的角色,根本不在话下。
再者,在她心里,王安平就是自己人,他主动要出面护着自己,陈雪茹心里甜丝丝的。
也就没拦着,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可范金友看到王安平和陈雪茹一起从里屋出来,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清楚得很,那里屋是陈雪茹的私人休息室,一般外人压根不准进。
盯着王安平,范金友语气不善的问道:
“雪茹,他是谁?”
在范金友眼里,自己以前虽是混混,确实配不上陈雪茹。
但他听到一个消息。
陈雪茹结婚之后不久又离婚了。
对方只是个商人,如今还是离过婚的女人,自己现在怎么说也在街道工作组上班,大小也算个干部。
配陈雪茹完全没问题。
也就对方家底还算丰厚,两人结合算是强强联合。
在范金友眼中。
陈雪茹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最近天天来店里,陈雪茹虽没给过好脸色,可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女人的矜持,只要自己死缠烂打,迟早能成。
可这个陌生的小白脸突然出现,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面对范金友的质问,王安平一脸笑意,反问道:
“你是?”
范金友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咬牙说道:
“我是雪茹的老朋友,认识好几年了!”
“你是谁?”
“有些事儿,不是你能掺和的,别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小心惹火烧身!”
王安平压根没把他的叫嚣放在心上,可陈雪茹的脸却彻底黑了。
她正跟王安平好好处着。
范金友这话明摆着是故意恶心人,要是王安平误会了,自己之前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想到这儿,陈雪茹没好气地瞪着范金友,厉声呵斥:
“滚蛋!”
“范金友你少胡说八道!”
“我跟你以前压根就不熟,别在这儿攀关系!”
陈雪茹的急切,范金友看在眼里。
他心里清楚,这个小伙子在陈雪茹心里,地位绝对不一般。
虽说他刚才吹牛皮,说自己跟陈雪茹是老朋友,可实际上,陈雪茹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如今陈雪茹直接下逐客令,他也没脸再赖着,悻悻地转身要走。
却又不甘心,回头盯着陈雪茹放狠话:
“陈老板,现在街道对各个商铺的审核都严得很,你店里要是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工作组的人可就找上门了!”
陈雪茹没好气地怼回去:
“不用你操心。”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事吧!”
范金友走后,陈雪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她在街面混了这么多年,自然听出了范金友的威胁——这种人,你求他帮忙未必有用,可他要是想在背后给你使绊子,却是一使一个准。
王安平看出了她的担心。
目光落在范金友远去的背影上,笑着问道:
“像他这样的,是不是常借着工作的名义作威作福?会有商家给他们送东西吗?”
陈雪茹看了王安平一眼。
轻轻摇了摇头:
“送东西的肯定有。”
“不过现在纪律严,范金友这种临时干事,估计不敢收钱或者贵重东西。”
“但吃顿饭、收点小礼品,肯定免不了。”
“这在眼下,也算不上什么大错。”
王安平点了点头。
这年头,请人吃顿饭确实不算大事,算是正常的人情往来,甚至能称得上是一种社交文化,只要不闹出纰漏,没人会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