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还表现得这么暴躁,以前就算对上敌特分子,你都没这么沉不住气。”
“怎么,心疼我了?”
说着,她还娇媚地看了王安平一眼。
王安平瞥了她一眼,假装恼羞成怒地说道:
“喝你的酸梅汤去,一个娘们家,还管起男人的事来了?”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范金友这种小角色找事,你直接和我说就成了嘛。”
“算了,不跟你说了。”
“我还没吃晚饭,你也没吃吧?让小蔡去叫两碗面来。”
说着,他挥了挥手,冲蹲在旁边的蔡全无喊道:
“小蔡,忙不忙?”
“我和陈老板都没吃晚饭,麻烦你受累,去外面叫两碗面,再带一份红烧肉。”
蔡全无连忙站起身,接过王安平递过来的钱,笑着应道:
“哎,平哥儿,您等着,我这就去!”
等蔡全无走后,王安平抬头看向贺老头,笑着问道:
“贺老板,我让小蔡叫两碗面过来,在这儿吃,不碍事吧?”
贺老头连忙摆手:
“不碍事不碍事,来者是客,要是我这店里能做面,我就亲自给您做了。”
王安平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这个贺老头,是个地道的商人,既有传统商人的狡黠和圆滑,也藏着几分黑心——他卖的酒,是掺过水的。
陈雪茹看着蔡全无离开的背影。
一手托着腮,翘着二郎腿,一副风情万种模样笑道:
“是蔡全无告诉你,我昨天被范金友刁难的事吧?”
“你啊。”
“就是想太多了。”
“你每天那么多事要忙,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女人嘛,尤其是怀孕的时候,难免会心情不好,过阵子自己就好了,你是要干大事的人,别被这些小事分心。”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前阵子我听淮茹妹子说,这段时间,有不少年轻姑娘上门找你呢?”
“你老实交代,那些妹子,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
王安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瞬间就明白陈雪茹心里的顾虑了。
她这段时间怀着孕,激素不稳定,本身就容易多想,再加上自己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难免会胡思乱想。
他无奈地笑了笑,把娄晓娥、冉秋叶和李莉的情况,简单跟陈雪茹解释了两句。
陈雪茹听完,也愣住了,随即笑着说道:
“好家伙,淮茹妹子这是谎报军情啊!”
“不过,你可得老实交代,那几个妹子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空气里都透着几分紧张。
自从前两天察觉到陈雪茹的心情波动,王安平虽说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院子里备考,却也会抽时间两头跑,一边顾着复习,一边陪陪陈雪茹。
还真是个好男人啊!
高考前一天上午。
王安平正在屋里埋头看书,忽然听到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
车没往中院去,反倒径直停在了他的屋门口。
他抬头一瞧,冉秋叶竟站在门口。
身上穿着一条碎花布拉吉,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脚上蹬着一双小皮鞋,时髦里透着股知性劲儿,青春又靓丽。
王安平起身,笑着说道:
“来找闫老师?他估摸着又去河边钓鱼了。呦,这是买了辆新车?”
冉秋叶推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脸颊微微泛红,听了王安平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
小声解释道:
“这是我爸给我买的。”
“这不快要上班了嘛,学校离家里有点远,骑车方便些。”
说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打开挎在肩上的布包,掏出一个小巧的布袋子,递到王安平面前。
见他一脸疑惑,又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里面是文具。”
“我……我不确定你准备得全不全。”
“你自己在家复习,不像李莉她们,有老师天天叮嘱,也怕你疏忽了考试要用到的东西,就给你带了一份。”
顿了顿,她又找了个借口,声音更轻了:
“这也是我爸提醒的。”
“他毕竟给你上过几次补习班的课,也算是你老师。”
“以你的实力,知识水平自然没问题,怕你一些小细节没注意到,影响了考试,那就太遗憾了。”
这番絮絮叨叨的解释,分明是在为自己专门跑这一趟找个台阶。
王安平接过文具袋,笑着说道:
“真是太谢谢你了。”
“说实话,我也就在街道文教组听人提了一嘴考试注意事项,正担心自己准备得不充分。”
“也不太清楚具体的考场规则。”
“要不,你给我讲讲?”
冉秋叶的脸又红了几分,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她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跟着王安平进屋,就站在门口的位置,认真地给她讲解考场里的注意事项。
手里还攥着一个小本子——
上面记的,都是这两天她爸给补习班学生叮嘱的重点,她特意偷偷抄了下来。
“进考场前少喝点水,免得中途麻烦;做试卷一定要仔细审题,高考可不是小事,半点马虎不得;答题要写工整,阅卷老师看着也舒服……”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
语速不快,却格外认真。
其实今天过来,压根不是她爸的意思。
是昨天她爸给学生们叮嘱考试事宜时,她忽然想起王安平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性子,生怕他粗心大意漏了什么,便趁着上午有空,特意跑了一趟。
如今见王安平听得认真。
她心里便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讲完所有注意事项,冉秋叶婉拒了王安平留她吃饭的提议,推起自行车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院门口,她就注意到中院门口有好几双眼睛正往这边张望,顿时有些慌乱,回头又冲王安平喊了一句:
“你加油,考试一定要细心!”
说完,便推着车匆匆离开了四合院。
她刚走没一会儿,孙二嫂就拿着鞋底、锥子,慢悠悠出现在垂花门门口,锥子在头皮上蹭了蹭,笑着问道:
“安平,刚才来的那姑娘,是不是上次来过的那个?”
“听说以后要去红星小学当老师?”
“找你有事啊?”
大白天的,街坊们也不会往歪了想。
只是觉得一个年轻姑娘专门上门找王安平,有些新奇。
王安平摆了摆手,笑着解释:
“我之前去上补习班,冉老师她爸是中学教员,正好是我的补习老师,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她是担心我考试准备得不充分,特意给我送了份文具过来。”
旁边几个大妈已经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这姑娘可真是热心肠,还特意跑一趟。”
“可不是嘛,真负责任,还想着过来提醒一句。”
“这冉老师看着年纪不大,长得真俊,还是小学教员,工作又体面,不知道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说话的是刘海忠媳妇,王安平心里暗自嘀咕:
好家伙,这是又惦记上人家,想让冉老师当她儿媳妇了?
第二天一早。
王安平婉拒了秦淮茹要送考的想法。
自己骑着车,直奔十一中,他的考场就在这里。
到达校门口时,距离开考还有半个小时,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神色都透着几分严肃,有不少是来送考的家长。
这年头,能供孩子读到高中、参加高考的家庭,大多都十分重视教育。
王安平在校门口停好车,拎着考试用品准备进校园。
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王安平,你也在这儿考试?”
喊他的是李莉。
她站在不远处的路边,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眉眼间和李莉有几分相似,想来是她哥哥。
王安平挥了挥手,笑着应道:
“你也在这?”
“那还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