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戴春花既是班长又是社团副社长,将来毕业后必定是干部身份,自然不敢怠慢。
戴春花也清楚这是王安平的挚友,言行间十分客气,两人寒暄得十分融洽。
正说着,王安平出现在店门口。
身边还跟着秦淮茹。
以秦淮茹和陈雪茹的交情,新店开业这么大的事,她特意赶来捧场道贺。
秦淮茹进门后,疑惑地看了眼陈雪茹身边的两人。
随即笑着朝陈雪茹开口:
“雪茹姐,恭喜你新店开张,祝你生意兴隆,日子越过越红火!”
陈雪茹刚想给秦淮茹介绍戴春花和曲琳,就见两名大学生略显拘谨地朝着门口挥手打招呼:
“社长,早上好。”
人一旦有了身份职务,便有了无形的层级。
从前都是刚入学的普通学生,可有了班级班长、社团社长副社长的身份标签,彼此间便多了几分分寸。
而王安平,显然处在这个关系链的核心位置。
见戴春花、曲琳和几名来帮忙的学生都好奇地看着自己,王安平笑着摆了摆手:
“得了,在外头不用叫职务,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大家都是同学。”
“早饭都吃过了吗?”
“今天陈老板新店开业,事情多、人手杂,大家辛苦,干活的时候一定注意安全。”
和众人简单寒暄过后,同学们才知道,身旁这位挺着肚子的年轻女人,就是王安平的妻子秦淮茹。
戴春花和曲琳等人,连忙笑着和秦淮茹打招呼。
秦淮茹却有些手足无措。
动作微微僵硬地回应着:
“你们好,你们好!”
她没读过什么书。
面对这些天之骄子的大学生,又是丈夫的同学,生怕自己说话做事不得体,给王安平丢脸,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王安平看向戴春花道:
“早上队伍出发、路上安排都还算顺利吧?”
“几百人集体行动,这是互助社第一次大型活动,我一直担心出岔子。”
戴春花满眼兴奋,连忙回道:
“挺顺利的,就是个别同学体力跟不上,走得慢了些,都是小问题,没耽误事。”
“对了,团委的周林老师全程跟着,这会儿正在各个岗位上巡视呢。”
“还有《人民日报》的陈记者,也跟着拍了不少照片,听他说,我们今天的事情,可能会在报纸上报道。”
见王安平和两名学生聊起早上的活动。
秦淮茹暗暗松了口气,拉着陈雪茹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小声说:
“雪茹姐,这些有文化的大学生气质就是不一样,我刚才紧张得不行,就怕说错话,给安平哥丢脸。”
陈雪茹其实刚刚也挺谨慎。
倒不是怕自己丢脸。
也是因为这些人是王安平同学,她也怕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陈雪茹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
“你呀,没必要紧张。”
“你没看出来吗?”
“她们跟安平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敬重。”
“你家安平是真厉害,在咱们前门大街办事利落也就算了,没想到在人才济济的京大,也能做得这么出色。”
“听说那个勤工俭学互助社,现在都有好几千成员。”
“安平还是社长呢。”
“你看那个扎麻花辫的姑娘,是他班里的班长。”
“听曲琳说,刚开学的时候,班主任本来想让安平当班长,他性子低调没答应,才让戴春花当了班长。”
“说到底,最有本事的还是你男人。”
“你跟着他,压根不用怯场。”
秦淮茹听得满心欢喜,眉眼都弯了起来,听到陈雪茹说“你男人”,还娇嗔地白了她一眼,却也没反驳,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脸上同样带着一股子骄傲。
秦淮茹盯着陈雪茹的肚子。
突然惊奇地开口:
“你怀的月份比我还小些吧,怎么肚子看着比我的大这么多?”
听到这话。
陈雪茹温柔地摸着肚子,脸上满是喜悦:
“医生检查过了,说我很大可能怀的是双胞胎。”
秦淮茹一愣,随即满眼羡慕:
“真的呀?那也太好了!”
“安平哥都没跟我说过,一次生两个,多有福气啊。”
陈雪茹笑道: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以后想生几个,还不是由着你们。”
秦淮茹闻言,也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温柔,不再多说。
……
吉时已到。
店外已经聚了不少围观的街坊和路人,就等着开业仪式。
蔡全无在门口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响彻街头,喜气十足。王安平站在陈雪茹身侧,两人一同伸手,缓缓揭下招牌上的红绸。
王安平笑着开口,语气沉稳得体:
“陈老板,祝贺新店开业!”
“希望你诚信经营、守法依规,把生意做红火,也为前门大街的商业繁荣带个好头,祝贵店生意兴隆、客似云来。”
陈雪茹也连忙感谢道:
“多谢王副主任百忙之中抽空捧场揭绸!”
“也感谢街道办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关照。”
“我一定守法经营、诚信待客,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也祝王副主任工作顺利、万事顺遂!”
秦淮茹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暗暗腹诽:
这两人,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周围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相熟的街坊和商户也纷纷高声道贺,说着“开业大吉”“生意兴隆”的吉利话。
店里的曲琳等几名学生,看着人群中气场沉稳的王安平,心里满是感慨。
他在学校里一向低调,可到了前门大街,俨然是主心骨一般的存在,往那里一站,便有不少人主动上前打招呼问好。
戴春花也终于明白。
之前王安平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从来不是吹牛,而是实打实的底气。
虽说今天是新店开业,陈雪茹却没在店里多忙活。
主要是店里的人太多了。
她挺着大肚子,实在是不方便。
所以在门店正式开业之后,她和秦淮茹就在门口外面看着,小声聊着天。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雪茹姐,淮茹姐,你们都在外面呢!”
“我来看你们了。”
“雪茹姐恭喜你了,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来人正是娄晓娥。
自从上次在王安平家的四合院见过面后,娄晓娥来前门大街时,总会去陈雪茹的店里坐坐,一来二去,几人便熟络了。
她早就记着陈雪茹新店开业的日子,特意赶来庆贺。
陈雪茹笑着招招手:
“晓娥来啦,快过来。”
“呦,今天怎么把周老爷子送你的扳指戴上了?”
娄晓娥晃了晃大拇指上那枚造型别致的玉扳指,眉眼弯弯:
“好看吧,我很喜欢啊。”
事实上。
上次参加完王安平的升学宴。
得到周老爷子送的扳指,娄晓娥对扳指本身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把这当成是王安平长辈送的礼物,好好的收藏着。
前两天拿出来把玩时被娄振华。
当时娄振华有些震惊。
拿过去仔细端详,向娄晓娥询问了扳指的来历。
末了,他把扳指还给娄晓娥,并且叮嘱娄晓娥要小心保管好,千万不能弄丢了。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娄晓娥出门前就拿上了这枚扳指。
既然来了,肯定要捧个场。
但那娄晓娥不缺衣服,看着大着肚子的陈雪茹和秦淮茹两人,顿时有了主意:
“雪茹姐,淮茹姐。”
“我给你们的小宝宝做几身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