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前院闫家。
闫解成将三轮车在门口停稳,转身进屋,家里人早已等他吃饭。刚一落座,就见闫埠贵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闫解成心里一阵郁闷,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摸出六毛钱,推给老爹。
嘴里免不了一阵抱怨:
“爸,你这比高利贷还黑!”
“之前从傻柱家租车,一天也不过两毛钱,现在我从你这租车,反倒要六毛钱,您这是当代黄世仁啊!”
闫埠贵喜滋滋的收起六毛钱。
没好气道:
“别瞎说。”
“之前那是傻柱家的车,而且只租夜里那点时间。现在这车,你二十四小时随便用,六毛钱多吗?”
“你没听蔡全无说吗,外面租一辆三轮车,一个月要二十五呢,我这算下来还不到二十。”
“再说你现在赚钱了,不给家里补贴点伙食费?”
“这买车的钱可都是我出的。”
“我每个月还要还钱呢!”
“还要养活你们这一家老小,养家糊口容易吗?”
原来,此前得到王安平的授意,闫埠贵去找何大清买三轮车的事。
何家那辆三轮买回来用了半年,当初花了一百三十五块,多亏蔡全无懂行,买得性价比极高。
而且蔡全无这人懂车。
骑了半年仍保养得不错,性能丝毫未减。
闫埠贵开价八十块,还提出分期,何大清自然不乐意,当即拒绝。
直到闫埠贵搬出王安平,何大清才松口,以一百块的价格把车卖给了他,还答应分五个月还清,每月二十块。
车到手后,闫埠贵这抠门的主儿,立马把算计的心思用到了自己儿子头上。
他没直接把车给闫解成,也没说借钱让儿子自己还。
而是把车租给了闫解成,每天收六毛钱租金。
这样一来。
靠着闫解成每月交的车费,自己再贴补一点,不出五个月,他就能白得一辆三轮车,还能稳稳落下每月十八块租金,日子美滋滋。
闫解成也知道。
自己肯定说不过他老爸。
不过他倒不是真的抱怨,心里其实挺开心。
现在他出去蹬三轮,一天能挣一块多现钱,运气好甚至能上两块。
除了上交老子的,剩下的都能自己落袋。
闫解成对这收入相当满意。
也难怪,就算再累,贾东旭那小子每天还是照样出车。
但他也清楚,要是自己表现得太开心,老爹肯定能猜到他赚了不少,到时候一不高兴,说不定就给涨租了。
这种事,他老爹完全干得出来。
掰了一个窝头,闫解成立即起身往外走:
“我再出去跑跑,看看晚上车站那边还有没有人要用车。”
这小子现在对赚钱非常来劲。
隔壁,王安平家。
王安平回到家时,屋里空无一人。
如今天黑得早,秦淮茹还没下班,丈母娘带着小京茹去轧钢厂接她了。
丈母娘已经炒好了菜,煮了稀饭,和馒头一起在锅上温着。
屋子门口堆着一个暖炉和几根铁管。
陈雪茹家弄了暖气,自己家自然也少不了,何况秦淮茹也快要生了,家里也要弄的暖和一些。
不过自家就两间房,布置起来倒方便,连水循环都不用弄。
只要在家里加个火炉,通一根管道在房梁上绕一圈,烧上一会儿,屋里就暖和得很。
一般的供暖管道,安装得都比较低。
因为热气是往上走的。
可如今房子空间不大,窗户又小,暖管太低了还碍事。
架在房梁上就完全没问题了,而且多了个烧炭的炉子,家里还多了个猛火灶,不少炒菜做起来也更方便。
三两下,王安平就把暖气管全部装好。
点着火试了试。
屋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这时,秦淮茹她们也下班回来了。
刚一进屋。
就感受到一股热气。
小京茹吸着冷气走进来,随即惊奇地盯着屋里的暖炉,看向王安平笑道:
“姐夫,这是什么啊?”
“怎么烧了炉子之后屋里全暖和了,跟别的炉子完全不一样呢!”
秦淮茹和秦母也一脸好奇,看着升上去的烟囱,猜到屋里暖和肯定和这烟囱有关。
此时屋里暖烘烘的,跟生了一堆火似的。
王安平笑着说道:
“这是暖炉。”
“有了这东西,冬天就没那么难熬了。”
“对了,这暖炉里还有个烤屉,我放了红薯和土豆,看看怎么样了。”
说着,王安平抽出暖炉下方一个像抽屉一样的物件,下面是用几根钢筋焊成的格子,上面放着几个土豆和红薯。
此时已经烤好,红薯表皮上凝着一层焦褐色的糖稀,看着就诱人。
小京茹欢呼一声就要伸手去拿。
被秦母一把拉开:
“小心点,烫!”
小京茹这才老实下来,盯着烤土豆和烤山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转头又看了看烤炉,赞叹地说道:
“这个可真好。”
“烤山芋和土豆都不会糊的。”
在农村,烤土豆和烤山芋虽不算稀罕物,但也不常能吃到。
大多是等这些东西快成熟时,偷偷挖一点,找个没人的地方生火烧着吃。
不过那样烤出来的土豆,通常外面都焦黑了,里面却还没熟,和这烤箱似的烤出来的完全没法比。
好不容易等不烫了。
小京茹立即拿起一个山芋,轻轻一掰,软乎乎的山芋就分开了,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瓤。
分一半给她姐,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
立即龇牙哈着气:
“烫,烫……好甜!”
秦淮茹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有点大胃口的潜质,看到什么好吃的都想尝尝。
她咬了一口山芋,也赞道:
“真甜!”
这几个山芋和土豆,都是王安平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和普通山芋味道确实不一样。
半个山芋下肚,秦淮茹还有些不满足,伸手去拿另一个。
这时秦母已经把饭端上桌了。
没好气道:
“少吃点,别撑着了。”
“赶紧洗洗手吃饭。”
“小京茹还小就算了,淮茹你也是,跟着瞎闹。”
“如今日子好了,能吃上白面了,反倒抱着山芋猛吃,真是好日子过多了闲的!”
这年头,山芋的价格和大米白面根本没法比。
秦淮茹不吃馒头非要啃山芋。
在秦母看来。
就是作的!
小京茹捏着一块烤山芋,跑过去直往秦母口里塞:
“大娘,你尝尝看,这烤山芋真好吃!”
秦母躲不过,被小京茹塞了一块,在嘴里嚼了嚼,忍不住眼睛一亮:
“哎?”
“这山芋还真甜!”
……
小酒馆。
范金友停好车,哈着气推门进去。
原本外面清冷寂静的街道,进去后仿佛换了一个世界,顿时被热闹和温暖包围,一股酒香味扑面而来。
如今的小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