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招魂呢!”
“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德性!不就买了辆自行车嘛,有啥好嘚瑟的!”
嘴上虽骂着,傻柱心里却直痒痒——他可不像王安平那样,没老子管着,想干啥就干啥。
他现在做啥都被何大清管得死死的,半点自由都没有。
眼下傻柱在轧钢厂后厨当学徒。
其实他小时候跟着何大清学过不少手艺,厨艺底子不差,可他年纪摆在这儿,才刚学徒一年,还得再熬两年才能出师。
一个月十八块五的工资。
一分不少都得上交何大清,自己连个零花钱都没有。
看着王安平无牵无挂、逍遥自在的样子,傻柱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一想起王安平,傻柱又忍不住琢磨起那天见到的姑娘——模样是真俊。
他有心问问那姑娘是不是王安平对象,可俩人向来不对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默默惦记着。
王安平骑车进了四合院。
把车支在院门口,拎着个油纸包和一包水面,开门进了屋。
进屋后先捅开炉门,添了点煤让炉子旺起来,烧上水准备下面条。
那油纸包里,是他回来路上买的半只烧鸡,花了一块两毛钱。
正做着饭,闫埠贵过来了。
王安平心里暗叹:
这老小子,鼻子真是灵啊!
“闫老师,晚饭吃了没?”
王安平头也不抬地问道。
闫埠贵凑到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油纸包,咽了口唾沫,道:
“没,家里做着呢。”
“你又买了好吃的了?这日子,真是不能比。”
“不过说来也巧,刚才何大清回来,也买了好的回来,说是买了一整只的烧鸡。”
“我们这院子,也就你们两家,能敞开了吃。”
“话可不能这么说。”
王安平抬眼瞥了他一眼,
“要说最有资格吃好的,那还得是易中海。”
“他工资比何师傅还高,又没儿女要养活,攒下的钱,够他天天吃烧鸡的。”
王安平又开始给易中海上眼药。
闫埠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没儿女要养活”,这话可比“没老人要养”难听多了,这可是易中海老两口一辈子的心病。
也就王安平这浑不吝,敢拿这事打趣。
王安平才不管易中海听见了会咋想,他一听何大清也买了烧鸡,心里立马有数了:估摸着这老小子是准备跑路了,临走前想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他摸了摸下巴。
看了眼盯着烧鸡挪不开眼的闫埠贵,坏笑了一声,道:
“闫老师,想吃烧鸡啊?”
闫埠贵没好气看了王安平一眼:
“这不废话嘛,好东西谁不想吃啊。”
王安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那倒是,烧鸡这玩意是好东西。”
“可惜医生说我身子骨缺少营养,需要补一补,这就半只烧鸡,肯定没你的份。”
闫埠贵神情一滞:
你自己吃就吃,还故意逗我,说个屁啊!
不过他过来倒不是为这个,而是有其他事情,想了想,闫埠贵还是开口了。
第31章 闫埠贵敲诈了何大清
闫埠贵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平,跟你打听个事。”
“你大伯之前在轧钢厂工作,是在岗位上牺牲的,还是烈士,厂里肯定给你留着工作岗位吧。”
“你现在去街道工作组上班,那岗位还在不?”
“不知道……能不能转让。”
“解成也十六了,也到上班的年纪了,到现在也没个正式的活……”
王安平蹲在门口,摆弄着旁边那盆红梅,对闫埠贵的话置若罔闻,反倒望着红梅感慨道:
“多好的一盆花,可惜孤零零的就这么一盆。”
“看上去多孤单。”
闫埠贵:??
这小子真是算计透了。
刚刚的话他并不接茬,还提到红梅,闫埠贵哪里不明白——这货是盯上自己另外那盆红梅了。
不过闫埠贵心里也门儿清:
一个轧钢厂的正式岗位,那可是金饭碗,比啥都金贵,不可能因为一盆红梅就拱手让人。
可王安平的性子他也清楚。
心眼多,手段也硬,要是被他惦记上,指不定以后会给自己家使绊子。
想起贾家那档子事,闫埠贵心里更打鼓了。
一时间,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心里纠结得不行。
“嘁!”
“瞧你那小气劲儿。”
“不就是一盆不值钱的花嘛!”
“行,我答应你了,你搬我这边来,往后还是归你打理。”
“你想想,先前侍弄两盆花还得两头跑,搁我这儿,你打理起来不就方便多了?”
“多好的事儿!”
闫埠贵郁闷地瞪着王安平,纠结半晌,还是转身回自家门口,把那盆红梅搬了过来,没好气道:
“我算是怕了你了。”
“花给你端来了,你可别再打别的主意!”
看着门边一左一右摆着两盆红梅,王安平满意了。
乐呵呵道:
“真是多谢闫老师了!”
“您这么客气,倒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再坑您了。”
“轧钢厂那工作的事儿您就甭想了,厂里肯给我留着岗,全是沾了我大伯烈士的光,要是随便转给别人,像什么话?”
“那岗位给我媳妇留着呢。”
闫埠贵一滞,真想立马把花再搬回去。
可对上王安平那坏笑的脸,终究还是算了——惹不起这小子。
王安平瞧他这模样,笑着出主意:
“工作的时候以后再说,解成不是还小嘛!”
“不过婶子如今怀着身孕,正该补营养,你去跟何大清要个鸡腿回来,给婶子补补?”
闫埠贵一脸错愕:
“怎么不可能?”
王安平一脸理所当然,
“我身子弱要补,老何他就不用了?这样,我教你个法子,你过去按我说的来就行。”
……
中院。
中院,傻柱正扎在灶台前忙活晚饭。
何大清和何雨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两个敞口的油纸包,一个装着整只烧鸡,一个裹着一包花生米。
何雨水抱着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何大清捏着花生米,就着小酒慢慢抿。
望着傻柱和雨水,何大清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
如今傻柱进了轧钢厂当学徒,虽说工资不多,养活他和雨水倒也够了,等自己跟白寡妇那边稳定下来,还能时不时给家里汇点钱。
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想走。
傻柱这小子愣归愣,倒不用太操心,他最放心不下的是雨水。
可一想到白寡妇那柔媚的模样,心里那点愧疚便烟消云散,暗自叹道:
“可惜了啊!”
寡妇的滋味真是太好了。
“自己还年轻,总不能为了孩子,耽误后半辈子的幸福吧!”
正自我安慰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寒风卷着冷气灌进来,闫埠贵缩着脖子走了进来。
“呦,老何,喝着呢!”
闫埠贵眼尖瞥见桌上的烧鸡,立马堆起笑:
“晚上这伙食可以啊,还有烧鸡,闻着就香!”
何大清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