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贾家这撒泼耍赖的态度,他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他们只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
没有实权。
何大清心里一动,转头看向站在边上、一脸吃瓜模样的王安平。
开口问道:
“安平,要不你说两句?”
众人豁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安平,这才想起,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过一句话。
先前对付贾家的时候,王安平向来有办法。
就连撒泼的贾张氏。
在他面前也会收敛几分。
王安平有些愕然,没想到话题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也看出来了,这次贾张氏是铁了心要胡搅蛮缠到底,就算自己出面说和,估计也不好使,反倒会落得个自讨没趣。
可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那副拒不妥协的模样。
他还是开口了:
“咱们院子,自从选出管事大爷,就一直没有个明确的章程。”
“去年年底,咱们评上先进四合院,街道办奖励的劳保用品,也是平均分配,这样其实并不合理,不少人心里都不舒坦。”
“我看,咱们不如弄个管理制度,给每一户定个积分。”
“给院子做好事、带来荣誉的,就涨积分;给院子抹黑、拒不配合院里公共活动的,就扣积分。”
“以后再有集体荣誉和奖励,就按照积分分配。”
“积分是负数的,不参与分配。”
“包括街道办的奖励、政策上的困难补助,都按这个来。”
“另外,以后谁家需要院子出具证明,我们也根据平时的表现如实反映。”
“具体的管理制度。”
“你们几个管事大爷一起商量,定个合理的规矩出来。”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看向贾家,语气淡淡道:
“至于贾家的事。”
“贾东旭被公安处罚,肯定要扣分。”
“另外,他拒不承认错误、态度恶劣,再加扣积分。”
“还有一件事,虽说厂里现在还不知道,但听二大爷说,贾家三人都参与了这事——这个情况,恐怕得跟陈婷的厂里说一声……”
这话一出,旁边立刻有人大声叫好。
不少人早就对贾家有意见了:
荣誉是大家一起争取的,贾家却在后面拖后腿,犯错了还拒不认错,可每次有奖励的时候,他们又腆着脸凑上来分一杯羹。
大家心里早就膈应得慌。
可毕竟是一个院子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再加上贾张氏撒泼耍赖的性子,大家也不好撕破脸较真。
王安平提的这个办法,正好解决了所有人的难题。
以后贾家再想胡闹,也有规矩约束了。
可贾家三人听到这话。
脸色瞬间变了。
陈婷脸色煞白,满眼惊恐地看向贾张氏和贾东旭。
贾张氏也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刘海忠一眼,随后快步走到王安平面前,语气急切道:
“安平,等等。”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检讨,我这就让东旭给大家伙道歉,给大家伙添麻烦了!”
说着,她一把推着贾东旭,把他往人群前面推。
逼着他给大家伙做检讨。
要说王安平前面说的积分、奖励,贾张氏还能不当回事——毕竟奖励要等年底,到时候她再撒耍赖,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关。
可要是把事情捅到轧钢厂。
那可就麻烦了:
陈婷会背上不好的名声,以后涨工资、评先进都会受影响,这可不是她撒泼就能解决的。
第176章 女同学回京,过来拜访
看到贾东旭磨磨蹭蹭地走到前面,何大清三人连忙往旁边让了让,给他空出一块位置。
贾东旭满脸扭捏,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个,给大家添麻烦了。”
“今天这事是我做的不对,虽说我看到闫埠贵也干过这种事,但我不该跟着学,给大家伙添麻烦了。”
闫埠贵站在一旁,听这话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可他心里本就发虚,不想再跟贾东旭纠缠,只想赶紧把这事翻篇,便强压着内心的恼火,什么也没说。
一旁的刘海忠却很不满意,觉得贾东旭这检讨太过敷衍,压根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正想开口让他再深刻反省一番。
就在这时,贾家屋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是棒梗那小子醒了。
这一声哭,反倒成了贾东旭的救命稻草。
他像抓住了脱身的借口,连忙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嚷嚷:
“我儿子醒了,我去看看!我已经检讨完了啊,剩下的没我的事了!”
刘海忠还想拉着他,何大清摆摆手说道:
“算了。”
“既然检讨过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各位街坊邻居,也都引以为戒,别学贾东旭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以后做事要脚踏实地,别总想着钻空子占便宜,那样终究不长久。”
“行了,大家伙散了吧!”
虽说宣布散会,可街坊们并没有立刻全部离开,不少人摇着蒲扇,依旧在中院里凑在一起闲聊,议论着刚才的闹剧。
而闫埠贵,却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全院大会一结束,他便快步往自己家走去,生怕再节外生枝。
临近八月。
北京的天气愈发炎热。
正午时分,日头毒得厉害,没人愿意在外面奔波。
就连闫解成这个靠蹬三轮谋生的,也耐不住酷热,中午吃过午饭,总要在家歇上一阵子,等下午日头稍缓,才肯出门揽活。
往日里热闹的院子,午后也变得格外宁静,只剩下蝉鸣此起彼伏。
衬得周遭愈发燥热。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是个年轻姑娘。
从一辆三轮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还找了一根木棍当扁担,挑着沉甸甸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院子。
马婶儿家离院门最近,她正抱着孩子在门口乘凉。
见这姑娘装束特别,不由得好奇起身问道:
“姑娘,你找人?”
曲琳身上的碎花褂子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她回头看向马婶儿,连忙笑着应道:
“您好,请问王安平是不是住这个院子?”
马婶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曲琳一番,一时猜不透她的来头。
这姑娘模样周正。
装束和行头看着像是农村进城的,可浑身上下的气质,却又透着一股不一样的劲儿,半点不像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丫头。
“你找安平啊?喏,前面最里面那家,就是他家。”
马婶儿抬手指了指,又朝着院里喊了两声:
“淮茹,淮茹在家不?”
“有人来找安平。”
今天是周末。
秦淮茹正陪着秦母在家忙活。
听到喊声,两人从屋里出来,小京茹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嘴角还沾着红红的西瓜汁,一看就是刚啃完西瓜。
看着曲琳,秦淮茹愣了下,只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过了一会才想起来,对方是王安平同学,只是一时没想起对方的名字。
连忙招呼道:
“你好你好,你是安平哥同学吧?”
“这是放假回老家,又回北京了?天气这么热,快进屋歇着,吃片西瓜解解暑。”
曲琳之前也见过秦淮茹,连忙笑着回应:
“嫂子你好。”
“我来找王安平同学,他不在家啊。”
曲琳这次确实是刚从老家过来。
去年寒假,她嫌假期太短,没回老家,留在四九城打了份兼职。
这次放暑假后,她先回了趟老家,陪了家人二十多天,又去看望了以前的同事,随后便匆匆坐车返回北京。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
她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再去陈雪茹的店里兼职赚点钱——陈雪茹给她开的工资不低,按月算下来,一个月能有五六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