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让许大茂抬不起头的事——大家伙都说，许大茂这小子，平时看着鬼精鬼灵、油嘴滑舌的，可在房事上，却不行！
这是院子里那些坏小子们听墙根得出的结论。
虽然平时大家伙没人提。
但住一个大杂院。
就像是后世的合租房一样，邻里之间隔得近，隔音又差，时间长了，这种私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那些闲来无事的老娘们，私下里更是经常凑在一起议论。
消息传得就更快了。
这种事。
就连王安平都防不住。
许大茂刚结婚，本就是院里的焦点，结婚当晚，那些坏小子就跑去听墙根，之后几天，更是乐此不疲，渐渐就发现了端倪。
院里人都知道贾东旭的情况。
每次夫妻俩要同房，贾张氏都要故意找借口出门，而且出门的时间极短，院里人早就心知肚明。
可经过这些坏小子们的“比对”。
发现贾东旭的时间虽然短，可许大茂竟然比他还要短！
之前，贾东旭因为这事，在院子里一直抬不起头，走路都低着头。
可自从知道许大茂比自己还“不行”之后，他走路都挺直了腰板，每次看到许大茂，脸上都带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不如我”。
而院子里的那些老娘们，每次看到宋燕，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同情。
这姑娘才刚结婚，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就遇上这样的事，再过个三五年，日子可怎么熬啊？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许大茂自己也少不得听到这些传闻。
这种事没法和人掰扯。
所以。
他就尽量不搭理他们。
结婚后。
宋燕没有工作。
平时在家也就打扫打扫卫生，做饭更是一窍不通。
而且结婚之后，也不能没事随便往娘家跑，和院子大部分人没啥话题，也难怪她总和小孩子混在一起了。
这天下班，天已经黑透。
许大茂下班回来，他的自行车把上挂着两条一斤多沉的鱼。
昨天他去乡下放电影，老乡们特意送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山货，每次他去乡下放电影，回来都不会空着手。
许大茂原本打算，一条鱼红烧，另一条腌起来，以后慢慢吃。
可他和宋燕合计了一下，顿时傻眼了。
这段时间，两人虽然跟着琢磨，会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了，可烧鱼这种精细活，两人是真的不会。
宋燕想了想说道：
“要不，去问问傻柱？”
“他是厨子，结婚那天准备的菜不错，问问他鱼要怎么烧？”
许大茂连忙摇头。
他向来和傻柱就不对付。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是能不找傻柱就不去找他，要不然，肯定还要被他一阵嘲讽。
更何况傻柱那家伙不是什么好玩意。
经常向自己媳妇献殷勤。
他可要防着点！
思索了片刻，许大茂眼睛一亮，说道：
“我们去找王安平吧！”
“你看，我们这不有两条鱼嘛。”
“拿过去让王安平家帮忙烧了，回头我们盛一条回来，正好在旁边看着，学学他们是怎么烧的，以后我们自己就能做了。”
他倒不是特别在意一条鱼，要是能趁机偷师，学会烧鱼，送一条鱼也值了。
宋燕有些惊讶，挑眉问道：
“王大哥还会做饭？”
“那可不！”
许大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模样，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情况一般。
“王安平可不只是会做饭，那厨艺，绝对是真正的大厨！”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一大爷何师傅自己承认的，之前王安平露过一手，一大爷都说，王安平的厨艺比他还好呢！”
许大茂这辈子，最不服的就是傻柱。
可他从来不会跟王安平攀比——在他看来，自己比不过王安平，是很正常的事，一点都不丢人！
两人都不会烧鱼，家里又没有老人在身边，也没觉得找王安平帮忙有什么丢人的。
就这么大喇喇地拎着两条鱼，往前院王安平家走去。
此时，王安平一家人都在。
秦母也正在厨房忙活晚饭，看到许大茂和宋燕拎着鱼过来，笑着打趣道：
“大茂，燕子，你们怎么来了？”
“还拎着鱼过来。”
“这是打算晚上在我们家一起吃啊？”
秦母算是四合院里的“外人”。
靠着王安平的关系，她虽然也偶尔和院里的老娘们一起唠嗑，却始终和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也不会计较那些占便宜、吃小亏的小事。
同样属于“外来”的宋燕，更喜欢秦母的性格，平时也喜欢往王安平家跑，没人的时候，还会帮秦母带带新阳。
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说话也随意惯了。
许大茂尴尬的笑了笑。
连忙说道：
“就不一起吃了。”
“这不，我这两天去乡下放电影，老乡们送了两条鱼，我和燕子就两个人，也吃不完，就想着拿过来。”
“麻烦你们帮忙一起烧了，回头我们盛一条回去就行。”
虽然许大茂说得冠冕堂皇，但王安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怎么，想学烧鱼？”
许大茂也知道，在王安平面前玩心眼，纯属自不量力，只好讪讪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王安平指着鱼道：
“想要学烧鱼，首先就要从杀鱼开始。”
“别闲着了，现在就动手杀鱼，不然就算你学会了烧鱼，以后难道还能指望别人帮你杀鱼？”
“拿到外面来。”
“我一步一步的教你。”
“让你亲手感受一下，正宗的红烧鱼是怎么做出来的。”
说着。
王安平端着茶缸出来。
敦促着许大茂，赶紧出来干活。
自己带鱼过来，还要自己动手杀鱼，最后还要送一条鱼出去，怎么看都是一笔赔本买卖。
但听王安平这么一说，许大茂还感觉挺有道理！
可许大茂天生就是闲不住嘴的性子，还想找个由头偷懒，身后的宋燕已经催促道：
“赶紧了，别耽误时间！”
“难得王大哥愿意教你，你可得好好学，别偷懒！”
许大茂只好耷拉着脑袋，端着盆、拿着菜刀，跟着王安平走到屋门口，在王安平的指导下，笨拙地开始杀鱼。
闫埠贵听到前院的动静，好奇地从屋里走出来瞅了一眼。
看到许大茂正蹲在门口杀鱼，惊讶地说道：
“大茂，燕子你也在啊？”
“哟，大茂这是自己动手杀鱼呢？不错不错，越来越像样子了，有模有样的！”
许大茂还想嘴硬两句。
宋燕已经抢先开口，笑着说道：
“三大爷，我们想着跟王大哥学学怎么烧鱼，以后自己也能做着吃。”
闫埠贵看着正在处理的两条鱼，瞬间就猜到了大概情况。
暗暗羡慕王安平的好运气。
这许大茂，简直就是个大冤种，送鱼上门，还得自己动手，王安平坐享其成，轻松就能落一条鱼。
他心里暗暗琢磨着，什么时候也能忽悠一下许大茂，捞点好处。
这种冤种，可不好找。
不过，看着王安平在一旁全程指挥，教许大茂如何刮鱼鳞、掏鱼鳃、去粘液，还要仔细去除鱼身上的筋膜，说这样能更好地去除鱼腥味。
甚至还有一套复杂的打花刀方法。
闫埠贵一阵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