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雪茹惊讶目光中。
王安平把之前看到李卫民在厂里和女人勾勾搭搭的事情说了。
换作旁人的私事,王安平向来懒得多嘴碎语,不过李卫民对象既然是马婷,和陈雪茹是朋友,于情于理,他肯定是要提醒一句。
至于李卫民。
既然选择当上门女婿吃软饭,就得守得住本份、扛得住约束。
牙口不好、扛不住钢丝球,又贪着风流快活,天底下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
陈雪茹彻底懵了。
万万没想到。
自己竟以这种方式吃到了闺蜜的惊天大瓜。
她眨了眨眼,看向王安平,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这事……我能跟马婷说吗?”
她眼底带着试探,只要王安平半句阻拦,她便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王安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说便是。”
陈雪茹忍不住唏嘘感慨:
“说起来,马婷这也是够倒霉的。”
“之前的男人得病死了,留下个儿子,好不容易二婚,她还特意托家里人脉,费尽心机给李卫民谋了正式工作。”
“满以为总算安稳过日子了,没想到又遇上这种糟心事。”
她轻叹一声,感慨道:
“看来结婚也未必是好事,倒不如我现在,儿女双全、自在逍遥。”
“想了,就再找你解决一下。”
话音未落,却突然发现自己两大重点被人拿捏住,浑身骤然一软,所有话语尽数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陈雪茹狠狠白了王安平一眼,从他身上挪开,坐回沙发另一侧。
她算是摸清了。
两人靠得太近,根本没法好好谈正事。
稍稍坐远几分,她压低声音,正色道:
“我太了解马婷的性子了,这事她一旦知道,铁定要把李卫民赶出去。”
“要不……我们帮她重新物色一个?”
“她家里挺厉害的!”
王安平侧目睨了她一眼,心里暗笑,这女人如今也学会玩谋略、学吕不韦那套人情布局了。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你朋友,想找什么样的?”
陈雪茹想了想说道:
“她之前跟我提过,就想找个踏实、会疼人、顾家的。”
“她有孩子,家境优渥,根本不愁吃喝钱财,没别的奢求。对了,她还格外爱吃,嘴刁得很。”
王安平随口打趣:
“那简单,直接给她找个厨子最合适。”
陈雪茹眼睛骤然一亮,灵光一闪:
“老何?”
王安平顿时错愕:
“老何年纪不小了,马婷能看得上?”
陈雪茹方才是突发奇想,此刻细细琢磨,反倒越想越觉得合适,掰着手指头认真分析:
“我觉得还不错啊。”
“老何手艺顶尖,是实打实的老师傅。”
“你之前也跟我说过,他心性通透,当初差点跟寡妇过日子,压根不介意当上门女婿。”
“马婷也三十好几了,年纪差几岁根本不算事。”
“我觉得行!”
她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
“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今晚的饭局就设在便民食堂后院,晚上停业,前面大门一关,清净不受打扰。”
“让老何亲自下厨露一手,让马婷好好尝尝他的手艺,心里有个数。”
“要是她看着顺眼、合心意,就让老何自己主动争取。”
王安平属实没想到,对方婚还没离,陈雪茹这边已经提前帮人安排好下家了。
不过他也懒得插手过多,随口应道:
“你看着安排就好。”
……
下午。
南锣鼓巷四合院。
不少街坊坐在阴凉处唠着家常。
一道陌生身影匆匆走进院子,目光扫过众人,急切开口问道:
“请问这里是贾东旭家的院子吗?”
“谁是贾东旭家属?”
院中闲聊的街坊皆是一愣,纷纷诧异看向来人。
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抬头,皱眉应道:
“我是他妈,怎么了?”
年轻人连忙传话:
“贾东旭骑三轮车出门,不小心撞上电线杆,车子翻了,腿受了重伤,已经被路人送去医院了。”
“他报了家里地址,我顺路过来通知一声,你们家里人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换做旁人,早就慌了神。
可贾张氏第一时间不是担心儿子,反倒疑心来人故意捣乱。
她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呵斥:
“胡说八道!我家东旭好端端的,大白天怎么可能撞电线杆?”
“你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过来捣乱的。”
“你给我说清楚。”
说着。
她就要上前抓住那年轻人。
那小伙子见状,连忙后退一步,没好气地说道:
“我纯属好心报信,跟我半点关系没有。你们不信就算了,当我白跑一趟!”
说完,年轻人转身快步离开。
贾张氏站在原地骂骂咧咧,嘴上强硬,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心底已然慌了神。
一旁的孙二嫂连忙劝解:
“东旭妈,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人家平白无故,犯不着专门来吓唬你,万一真是出事了,可耽误不得!”
贾张氏犹豫再三,终究是坐不住了。
迅速收好手里的针线活,托付院里街坊帮忙照看在一旁玩耍的棒梗,自己急匆匆出门,往医院赶去。
院里众人没人主动陪同。
贾家一家人缘极差,谁都怕沾上麻烦、惹上是非。
杨瑞华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这阵子也不知怎么了,自打王安平搬走,咱们这院子就没断过糟心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心里都生出同样的感觉。
王安平在的时候,压住了院里所有乱象。
如今他一搬走,刘海中彻底没人管束,总算拿捏住了大爷的权势。
王安平搬走,短短几天功夫,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琐事,他都要召集全院开大会念叨,搞得院里人人怨声载道。
如今贾家又出了这档意外,众人心里难免胡思乱想。
只觉得院里气场越发不对了。
……
抽水机厂门口。
王安平推着自行车走出厂区,刚准备抬脚上车,一道靓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身侧。
“王大哥,你下班啦!”
是丁秋楠。
王安平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这儿了?等很久了?”
“过了下班时间,你直接跟传达室说一声,能直接进来等,不用在门口吹风。”
如今的丁秋楠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稚嫩,一身干净的衬衫长裤,模样愈发清秀利落。
她脚边放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闻言有些腼腆地笑道:
“没事,我问了门卫,知道你还没走,就在这儿稍等了一会儿。”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