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平感觉,自己只能躺平任嘲了。
两人从店里出来,王安平跨上自行车,陈雪茹很自然地上了自行车后座,给他指路,一路往家骑去。
陈雪茹住的不是普通四合院,而是一栋两层小洋楼。
装修带着几分苏联风格。
看着很洋气。
家里也并非真只有她和奶奶,还有个常年伺候的保姆王妈,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饭。
陈雪茹的奶奶,这会儿去了隔壁串门。
看到陈雪茹带着个年轻小伙子回来,王妈一脸错愕。
陈雪茹自然的介绍道:
“王妈,这是我朋友王安平,过来和我商量店面的事。”
说完,便领着王安平径直上了二楼。
第78章 编辑部的来信
房间里,陈雪茹正低头研究王安平给的那几张纸。
纸上画着几款女装图样。
有衬衫也有裤子,虽然画工谈不上什么美感,却把款式和细节特点展示出来。
陈雪茹从小就在家里的布料店耳濡目染。
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些款式看着简单,却透着一股利落大方的美感。
虽然只是在领口、腰身这些细微的地方稍作改动,却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惊艳。
她把图纸放下,长长舒了口气,起身走到正翻书的王安平身边,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腰,语气又兴奋又激动:
“安平,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也太厉害了!”
“这几款衣服,一准能卖爆!”
“你说得对,就得直接做成衣卖。”
“咱们先赶一批出来卖,等别人跟风模仿之前,先把口碑立住,才能占住优势。”
也不知是情难自禁,还是仗着在自己家里,陈雪茹这会儿半点也不藏着掖着。
王安平一怔,随即笑了笑。
反手就把她抱住,手掌也轻轻抚了上去。
这女人不光性子大大方方,身段也是大女人骨架,抱着比秦淮茹更显丰润,尤其是胸前饱满挺拔。
关键还违反万有引力一点不下垂,简直不科学。
王安平开口说道:
“我结婚了。”
陈雪茹却毫不在意,反而主动贴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我不在乎!”
“你真是太优秀了。”
“我宁可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也不想随便找个人结婚,那一辈子都没意思。”
“以后,给我一个孩子就行。”
一番温存过后,大半个钟头就这么过去了。
陈雪茹脸色微红,有些艰难地整理好衣服,望着王安平,眼神痴痴的,带着几分满足和羞涩,轻声笑道: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滋味……”
王安平一阵无语。
穿戴整齐后,便离开了陈雪茹的小洋楼。
初次经历这种战阵,陈雪茹脚步微微发虚,慢慢走下楼。
王妈这时才从厨房出来,看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
“雪茹,没留你朋友在家吃饭啊?”
陈雪茹看了眼王妈,开口道:
“他还有事。”
“对了……这事,先别跟奶奶说。”
王妈沉默着点了点头。
王安平骑着自行车刚驶出不远,在路口瞥见一辆三轮车从前面经过,骑车的人身型看着很眼熟,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何叔!”
可那人根本没停,径直骑着车走了。
“奇怪……”
“看着像,好像又不是。”
“这世上,还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王安平心里犯嘀咕。
刚才骑车过去的那人,眉眼确实像极了何大清,可看着年轻不少,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打满了补丁,绝不可能是何大清。
可两人长得这么像,难不成有什么亲戚关系?
下午三点多。
闫埠贵夹着书本回到院子。
如今低年级放学早,三点就散学,他这个当老师的也能早早下班,算是一份体面的福利。
闫埠贵刚要进屋。
抬头瞥见王安平门口的菜畦已经冒出嫩苗,眼里不由得露出几分羡慕。
正琢磨着。
院门口传来自行车停下的声音。
很快,一个邮递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大信封。
看见闫埠贵便打了个招呼。
有些好奇地问:
“闫老师,这儿有个叫王安平的,是你们院的吧?”
闫埠贵连忙点头,往里面指了指:
“嗯,新搬来的,就住我隔壁。”
“有他的信?”
“他跟他对象还没下班呢,给我吧,回头我转给他。”
邮递员把信封交给闫埠贵,便转身离开了。
闫埠贵起初也没太在意。
这年头,跟外地亲友联系,全靠写信。
他本以为是王安平老家寄来的家信,可等看清信封上的地址和印着出版社的专用标识,闫埠贵当场就愣住了。
这是人民教育出版社的专用信封,还是编辑部寄出来的。
这种信封,他去年见过一次。
学校里有位老师投稿被录用,杂志社回信,用的就是这种一模一样的信封,正是《小学教师》编辑部发来的。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位老师发了一篇文章,拿了四块钱稿费,在学校里轰动了好一阵子,还掀起一阵投稿热。
闫埠贵自己也跟着投过两次。
结果全都石沉大海。
因为心疼信封和稿纸钱,他投了两次就彻底放弃了。
“不会吧……难道王安平这小子,也投稿了?”
闫埠贵捏了捏信封,能摸出里面装着一本刊物,大小和学校必订的《小学教师》差不多。
中院聊天的女人们也听见了动静,杨瑞华起身凑过来看。
没过多久,这事就在院子里传开了。
闫埠贵把去年他学校里的情况一说,大伙顿时议论纷纷,猜着信封里到底是什么,会不会也带着稿费。
信封在众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被闫埠贵收了回去。
面对七嘴八舌的猜测,闫埠贵摆了摆手:
“在这乱猜也没用。”
“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王安平回来就知道了。”
“不过要说文章被录用,我看悬。”
“能在那种杂志上发文章的,都是教育界里的人,外人一般很难登上去。”
话虽这么说,闫埠贵心里却七上八下,还隐隐多了一丝危机感。
在这四合院里。
他一向是以“知识分子”自居的。
王安平如今正在准备高考,要是再在杂志上发表文章,那真正的文化人,可就变成他了。
傍晚。
王安平回来。
刚进院子,一直等着的闫埠贵就从屋里出来,跟着他王西屋走。
闫埠贵一边跟着他往屋里走,一边压低声音说:
“安平,今天有你一封信,是《小学教师》编辑部寄来的,信我让淮茹收起来了。”
王安平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回信了?”
“不会是……稿子被退回来,让我修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