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的是你自己吧!”
“整个院子,就属你最会偷懒,我在厂里的活多着呢,每天上班都累得够呛,哪有功夫蹬三轮车!”
王安平呵斥道:
“你还叫累。”
“你现在已经上灶了,那些杂活都不用你干。”
“年纪轻轻就得知道偷懒,很多人为了生活,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你下班之后去蹬个三轮,就算干到夜里十二点,还能睡六七个小时呢!”
“足够了。”
“再说了,像火车站,客运站这些地方,夜里的生意更好。”
“拉晚班,能挣更多钱!”
“还有。”
“都是劳动人民。”
“蹬三轮,也是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
“你竟然看不起蹬三轮的,这思想就有问题,你要好好反省下自己。”
说着,王安平又转头看向何大清:
“何叔。”
“你好好想想。”
“你们家现在的情况在这。”
“你要找个媳妇吧?小蔡二十二了,还没有媳妇;傻柱现在也十八了,娶媳妇的事也迫在眉睫。”
“三个人都要娶媳妇。”
“多挣点,日子才能更宽裕,心里也更踏实。”
何大清原本还有些犹豫。
想着让傻柱这工人下班后蹬三轮,确实不太好。
但现在听王安平一分析,这事还关系到自己家三个老爷们找媳妇的事,可不能马虎!
他当即收起犹豫,沉着脸,对傻柱说道:
“傻柱,安平说的对!”
“从明天开始,你下班之后就接你哥的班,骑着车出去揽活,多挣点钱!”
王安平看着怒视着自己的傻柱,忍不住笑了。
还要继续给他伤口撒盐:
“对了,骑三轮车虽说比骑自行车简单些,但也需要点技巧,得好好练习练习,熟悉熟悉车况,免得往后跑活的时候出岔子,得不偿失。”
“都是一个院子的,我再帮一把。”
“傻柱,你现在就骑上三轮车,载着我在院里溜两圈,好好熟悉熟悉车技。”
傻柱还想辩驳。
何大清见状,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呵斥道:
“愣着干什么?”
“赶紧的!”
“你哥这也是为了你好。”
“别不知好歹!”
于是。
院子里出现了滑稽又好笑的一幕:
傻柱蹬着三轮车,在中院里一圈又一圈地绕着,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
三轮车上,王安平优哉游哉地坐着。
时不时指点他两句“慢点骑”“拐弯的时候要减速,防止翻车”“扶稳车把”。
旁边的人看到事情的全部过程,此时都是幸灾乐祸的看向傻柱:
叫你傻子栽楞的,非要和王安平作对。
就连贾张氏都不是对手。
你不是找虐?
此时,不少人有了一种明悟:
千万不能招惹王安平。
要不然,就被他算计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王安平坐在三轮车上,看着院里看热闹的人群,目光一扫,就看到了站在垂花门处、笑着看热闹的秦淮茹。他扬着手,招呼道:
“淮茹,过来!”
秦淮茹感觉这场面有点好笑。
但此时被王安平叫过来,又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安平哥?”
王安平让傻柱停下,让秦淮茹也上车,煞有介事的说道:
“傻柱,再给你点负重练习,反正坐车也不一定是一个人,有时候会有两三个,你也练习一下。”
“淮茹过来,感受一下傻柱的车技!”
傻柱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孙子果然是小心眼啊。
自己就是编排他两句,就这么整自己!
但傻柱还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这家伙能说会道的,自己老子也被他给迷惑了。
不过要是拉秦姐的话,傻柱倒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秦姐,咱走着!”
当贾东旭兴高采烈地领着陈婷回院时,正好撞见院里那离谱的一幕——傻柱蹬着三轮车,满头大汗地在中院绕圈。
车上坐着王安平和秦淮茹。
此时傻柱脸涨得通红,满是憋屈。
人逢喜事精神爽,贾东旭今儿心情格外明敞亮。
看着天气还有些清冷,但却满头大汗的傻柱,贾东旭忍不住笑着调侃:
“傻柱,你这是折腾啥呢?”
“精力多到没处撒?”
“要不载我和我媳妇,也在院里溜两圈,让我们也沾沾光?”
王安平有媳妇,自己也有媳妇。
贾东旭感觉自己又能和王安平平起平坐了!
街坊们都愣了一下。
前两天贾张氏在院里咋咋呼呼,说贾东旭和他带回来的姑娘事成了,大家伙儿还半信半疑。
毕竟那姑娘看着条件不赖,人长得标致,待人接物也周正。
怎么就看上贾家这条件了?
没成想。
这俩人还真成了!
见邻居们眼神里满是好奇,纷纷凑上来打听,贾东旭越发得意,干脆掏出刚领的结婚证,在众人面前扬了扬:
“喏!”
“我和陈婷领证了。”
他今儿特意提前下班,领着陈婷去民政局办手续。
俩人都急着定下来,又都是心甘情愿,连陈婷的介绍信都没带,竟也顺顺利利办完了了。
此时贾东旭红本本攥在手里,别提多神气。
“这就……领证结婚了?”
邻居们凑过来看那本结婚证,一个个满脸错愕。
“和王安平当初一样,又是这么简陋潦草,现在年轻人,结婚都这么简约的吗?”
贾张氏已经在边上嚷嚷开了:
“各位街坊邻居,东旭结婚了,正好明天周末,趁着大家伙都歇着,我们家给东旭办喜宴,大家都来。”
“我们也趁机热闹一下。”
贾东旭和陈婷也连忙笑着向四周拱手招呼。
可院里却没热烈的回应。
这年头谁家手头都不宽裕,随一份份子就是五毛一块,抵得上两三天的口粮,可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
办事的是出了名抠搜的贾家。
街坊的这些邻居,心里都有些不太乐意。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
又扯着嗓子补了一句:
“随份子的街坊,直接到老易那登记下,明天来喝喜酒!”
这话一出,正偷着乐、琢磨着能当记账先生赚点辛苦钱的阎埠贵,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是院里公认的“知识分子”。
平日里院里办红白事,记账登簿子的活儿都是他的,既能露脸,还能趁机收个三五毛辛苦钱。
这次贾张氏特意找易中海,明显是不想出钱。
毕竟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徒弟结婚,师傅帮忙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易中海倒是没多想,乐呵地答应下来。
晚上。
王安平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