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而已。
平常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里是差馆。
今天是O记吴Sir叫他们过来饮茶。
那掏烟的动作,更多的是对吴复生的一种试探。
吴复生不动声色,见几人掏烟,倒也没有阻止他们。
林怀乐却与众不同,他转了转眼珠子,扫了眼吴复生察言观色。
他不动声色的坐着,并没有选择掏烟。
吴复生看向林怀乐,“林怀乐,你怎么不抽啊?”
“我忍得住。”林怀乐脸上浮现笑容,“吴Sir都没抽,我哪里敢抽啊。”
吴复生也是笑了笑,并没有因为林怀乐的会来事,就觉得他是个小角色。
相反。
林怀乐才是最有心计的那个。
按照吴复生的了解。
在座的这几个各大社团堂口的大佬里面。
他们几人的实力都比林怀乐要强的多得多。
这一点,从外面的车子也能够看得出来。
只不过。
如果要说心思、算计、城府等等。
他们五个加在一起,都不是林怀乐的对手。
太子率先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出来叼在嘴里。
刚准备点火。
旁侧。
何文展直接走了上来,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伸手一指,呵斥道,“谁让你抽烟的?!”
太子抬头,目光与何文展对视。
何文展眼神锐利,语气毫无波动的再度呵斥,“谁让你抽烟的?!”
太子看了看何文展,再看了看吴复生。
短暂思考。
他还是选择把烟塞回烟盒。
何文展的嗓音再度提高了几分,“谁允许你把烟掏出来的?!”
“收回去!!”
太子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把烟盒收了回去。
宋子杰腰板笔挺的站在吴复生身后,目光盯着斧头俊几人。
几人思考了一下,把掏出来的烟盒又收了起来。
这时候。
吴复生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了旁边的林怀乐。
林怀乐笑呵呵的双手接过,但是并不点。
吴复生点上烟,打火机压着烟盒往前一推。
他身体往后靠着座椅,一口浓烈的烟龙吐出。
斧头俊、太子几人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吴复生这抽烟、派烟的动作,是在告诉他们:
在这里。
吴复生话事!
几人都很不爽林怀乐的这副做派,但也只能忍着。
“当然知道。”
“O记吴Sir新官上任,请我们都过来熟悉一下。”
“早就听说过吴Sir的名,尖沙咀倪家,就是吴Sir搞定的。”
终于。
吴复生一分钟之前的问话,几人开始回答。
“知道就行。”
吴复生叼着烟,拎起茶壶开始泡茶,“我昨晚上在尖沙咀吃饭。”
“车子一路开过去,看到街头好几伙古惑仔在街头对峙。”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哗啦啦。”
茶水落入茶杯中,水流声清脆。
吴复生捏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他抿了口茶水。
放下。
这才出声:
“怎么?”
“倪家倒了。”
“你们过年了啊?!”
几人目光闪烁,暗中交换眼神。
“吴Sir,这没办法的事情啊,倪家的地方空出来,我们不占也有人收。”
“是的,兄弟们都要吃饭,当然能争则争。”
“你先前在湾仔接触过社团,知道的啊。”
他们都有各自的说辞。
“从倪家覆灭到昨天我O记履任,过去了多久了?”
吴复生抬了抬眼皮子,目光扫过几人,“大半个月了。”
“大半月时间,你们还没搞清楚,还在街头对峙?!”
“怎么,一个两个全部肾虚啊?尿不出来?”
“大半个月时间,滴也滴完了!!”
他们自然知道。
吴复生对现在尖沙咀的状况非常不满。
“没办法的吴Sir,兄弟们都要吃饭。”斧头俊率先开口。
“没理由说谁插旗就是谁的。”
太子跟着张嘴,“一间场每个月就好几十万,没理由不争的。”
他们说的也是实话。
在尖沙咀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油水很高。
稍微大一点的夜总会,即便只是一间。
只要拿得看场权。
一间夜总会的月保护费,都比得上郊区几条街油水。
甚至抵得上破烂社团的全部地盘加起来的收益。
所以。
现在倪家五虎的缺口出来,他们自然非常心动,都想争一争。
即便是地盘最小的和联胜林怀乐,他同样也是要争一争的。
另外。
也因为尖沙咀这里的油水足够大。
即便他们在争地盘的时候,也不敢大规模火并,更不敢闹出人命。
出了事,差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不是不让你们吃饭,而是你们要懂规矩,要适可而止!”
吴复生吐着烟雾,“大半个月都没定下来?”
他目光依次看过几人,“怎么,当我们O记不存在?还是觉得你们够大嗮?!”
今天叫他们过来,就是要把把这件事定下来。
现在开始,即刻安静!
“不是这个意思,吴Sir,我们也不知道你会来啊。”
斧头俊跟着道,“再给一周时间,一周内我们一定全部安静!”
斧头俊这么说,其他几人立刻跟嘴。
饶是装“无辜”“无害”的林怀乐,这时候都跟着出声附和。
几人以斧头俊为首,跟吴复生讨价还价。
斧头俊在香江整个社团里面,都是相当出名的。
当初他就是和联胜的地区领导人,但是争话事人的时候,被邓伯压制,不让他当选。
转头。
新记抓住机会,立刻安排人跟斧头俊接触,花重金挖他过档。
他们开出了行业里有史以来最高的天价过档费,收斧头俊进来。
斧头俊也很凶猛,很快便在尖沙咀打出名头。
一跃成为新记五虎之首,尖东虎中虎,成为新记顶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