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映雪很好奇魏芙到底在想什么。
难不成她真要跟明兰抢男人?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王家的儿媳妇,把事情做得太绝,也不怕王家跟你翻脸。”
“他们也配?”
魏芙冷笑道,“从上到下都是废物,没有我,王家早就完了,他们有什么脸指责我?我没找个男人嫁了就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所以这就是你要和他一夜春风的原因?就是为了报复王家?”
“谁说我要跟他……我没那么浪荡。”
“那你让兰芝把他灌醉干什么?”
一旁的兰芝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话。
“哎呀,我只是想演一出假戏而已。”
魏芙捧着陈平的脸,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你说,如果这个小家伙明天早上爬起来发现我这个大美人睡在旁边,会怎么样?”
“芙芙,你这种想法很幼稚。”郑映雪轻叹道,“别说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又能如何?你指望他对你负责,从今往后为你马首是瞻?别做梦了!”
“我看啊,这小子多半是提上裤子就翻脸的人,你别被他这张脸骗了!”
不知为何,郑映雪看到陈平就莫名地不爽,明明两人没见过,她就觉得陈平不是啥好男人。
好男人也不会躺在女服务员的大腿上喝得烂醉、更不会下意识喊出加钟这种行话。
“怎么,他惹到你了?”
魏芙饶有兴趣道,“我可从没见过你对一个陌生男人这样。”
“我那还不是担心你这小骚货吃亏?芙芙,作为你的好闺蜜,我有义务提醒你!”
“我吃亏?咯咯咯!”
魏芙笑了。
“你难道不该关心他会不会被我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吗?”
“……”
“帮我把他抬进我的房间里。”
“你来真的?”郑映雪黛眉轻皱,“万一搞砸了怎么办?他要是兽性大发,我可救不了你。”
“睡得跟牛犊一样,还兽性大发。”
魏芙捏了捏陈平的脸蛋。
“你放心,他不是傻子,只要我稍微主动一点,他肯定会躲得远远的,你信不信?”
“为什么?他不喜欢女人?”
“他怕被我仙人跳。”
郑映雪恍然。
确实,聪明人都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魏芙这都不是馅饼了,而是大美女、大富婆!
“好了,我有分寸的,你赶紧帮我把他抬走。”
郑映雪抱住陈平的腿,魏芙抱住他的头,两人一起用力,勉强将陈平抬起。
“兰芝!兰芝!”
郑映雪大声道。
“来帮忙!”
“噢!”
兰芝红着脸,根本不敢看这两个无比“彪悍”的贵妇人。
灌醉一个男大……
她们好会玩呀。
看到陈平熟睡的脸庞后,兰芝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歉意。
如果不是自己引导陈平饮酒,他也不会喝醉,更不会落到魏芙的“魔爪”中。
‘对不起。’
兰芝越想越后悔。
“愣着干什么?抱住他的腰!”
郑映雪看她半天没动静,气不打一处来。
“郑总,您为什么不找人来抬他?我们几个女人干这个太吃力了。”
哪怕三个人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也相当勉强。
酒楼里不缺保安,兰芝认为叫保安来办就轻松多了。
“蠢货,这种丑事深怕知道的人不够多是吧?”
郑映雪目光凌厉、居高临下地呵斥她,把小姑娘吓得直发抖。
不得不说,气场这块郑映雪还是拿捏得死死地,比之霸气侧漏的魏芙也不遑多让。
过了十多分钟,三女才将陈平从温泉房抬到不远处的一栋度假宅子内。
“麻烦你了,事成之后你可以跟我提个条件。”
魏芙道,“毕竟此事因我而起,但风险却由你来承当。”
假如东窗事发,郑映雪这个秦淮国礼的老板必定成为明兰的眼中钉,这是毋庸置疑的。
魏芙算计明兰,她本可以置身事外,不必躺着趟浑水,但郑映雪却选择帮她,这份人情魏芙不能不报。
“再说吧。”
郑映雪摆摆手。
“我也是昏了脑袋,怎么会答应你干这么荒唐的事情,哎!”
“希望这个小帅哥以后不会怪我。”
……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件风格古朴、典雅的房间里。
屋子的样式和明兰家很像,但缺少那股最重要的古朴气韵。
陈平知道,这是因为明兰家是真的百年老宅,而他现在住的是仿制品。
国礼系列的度假村陈平住过很多次,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前世他在这边喝醉了也是被服务员送到度假村里休息。
只是这一次比较特殊,他醉得厉害,完全不记得后半夜发生了什么。
“嗯~”
就在陈平陷入思考时,一声娇滴滴的呻吟吓了他一跳。
“你是谁?!”
当看到床上还睡着一个女人时,陈平瞬间瞳孔地震了。
魏芙伸了个懒腰,丝毫没有在陈平面前掩饰自己火辣妙曼的身材。
“坏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她幽怨道。
“昨天那么使劲,还说让人家记住你,人家倒是记住你了,可你却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
陈平:?
有这回事?
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魏芙这张脸陈平足足看了十几秒,除了疑惑,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艳。
是的,这是个让他感到惊艳的女人。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还是陈平初见明兰时。
不过她和明兰不同,虽然两者都有女强人的气质,但前者更妩媚,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而明兰则好似一朵向阳而开的蔷薇,美丽又骄傲。
尽管陈平刻意隐藏这种情绪,但依然被魏芙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嘴角上扬。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老娘的魅力依然很能打!’
“你……”
陈平酝酿了一会,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郑映雪说的没错,陈平压根就不是什么情深义重的老实人。
他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非是醉意上头,与床上这个女人深度交流了一下。
想要他负责任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他相信魏芙也没有这个想法。
大家顶多算各取所需,无非是他更主动些,道德上有瑕疵。
但陈平不是圣人,他从不追求事事无过错。
“你,嗯,很漂亮。”
陈平帮她披上散落在地上的羊毛衫。
进入深秋,姑苏的天气已经转凉了。
“真心话?”
魏芙侧着头,巧笑倩兮,“有多漂亮?”
“美不胜收。”
“美不胜收是这么用的?”
“……”
“好了,帮我扣上……背后的扣子,会扣吧?”魏芙脸蛋微红。
陈平没说话,但人已经来到魏芙的身后了。
“扣扣子的速度可比你昨天解开扣子的速度慢多了。”
听到这里,陈平这么厚脸皮的人难得尴尬一回。
扣上扣子后,他很绅士地帮魏芙穿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