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是空头。
因为在陈平的印象里,1万出头就是这波行情的最高点了,之后就是震荡下跌。
不过在此之前,空头需要不断拉高诱多,吸引更多人接盘。
“点位不够好,倒是不用急着进场。”
陈平在日线图上画出了第三根水平线,价格为9650。
9650是最近一个月棕榈油多空双方激烈争夺的一个关键点位。
去年12月17号,多头正式突破9650,并成功站稳,当天尾盘收在9650上方。
之后,这根原本用于阻挡多头进攻的压力位,瞬间变成了推动价格上涨的支撑位。
从纯技术的角度分析,如果有计划做多,等价格回落至9650附近就可以尝试进场了。
有人觉得这是开了上帝视角、是马后炮,实则不然。
量价关系一直是金融市场最基础的、同时也是最实用的理论之一。
它和以MACD、斐波那契、布林线等信号构筑的交易系统不同,量价关系并不复杂,但却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市场的情绪变化。
量价关系中的“量”指的是成交量。
众所周知,商品只有交易才能产生价格,价格的涨跌是成交量的直观体现。
拿棕榈油为例,现在的价格是9850元/吨,假设在今天某个交易时间段,多头在9850挂单600手,空头在9851挂单600手,则双方挂单量相同,价格趋于9850-9851的中间值。
即公允价值9850.5元/吨。
这时候,倘若某个投资者认为棕榈油即将下跌,想要迅速完成成交、吸收筹码,那么他就有可能以低于当时市场价的价格卖出棕榈油合约。
一旦该笔订单成交量(或者这一时刻市场上的总体成交量)的平均价低于9850,则期货价格下跌。
反之,期货价格上涨。
了解了这层逻辑后,再回过头来看以成交量为核心的量价关系,就能发现其中的精妙了。
在不记名的交易市场中,一些大多数人认可的商品价格就是所谓的“支撑”或“压力”。
用数学形式表达,它们就是正态分布的峰值。
多头和空头围绕某个价格进行大量押注,行情一时间难以突破。
如果抛弃脑海里的记忆,陈平大概率也会在9650这个支撑位上做多,无非是拥有记忆后更有把握、建仓更大胆。
“可惜我对棕榈油的关注比较少。”
陈平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他只有大概的记忆,知道棕榈油还有一波上涨,并且会刷新此前创造的历史新高,然后再迎来暴跌。
不过要跌到什么时候、什么点位才会企稳冲高,陈平并不记得。
他也不可能记得这种小事,毕竟陈平不是人形电脑。
放眼未来十余年时间,各种黑天鹅、逼仓事件层出不穷,光是记住那些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精力关注这些市场上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当然,这么说并不准确,因为陈平可以确定,2011年1月波动最大的商品期货就是棕榈油,其次才是橡胶。
他现在的计划是,只要棕榈油跌到9650附近,他就进场做多。
把握不高就轻仓。
事实上陈平还是很有把握的,他印象里这波回调比较有限,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进场点,陈平一定会将筹码压在9650上。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
“就这么定了!”
9850到9650,只有200点,快的话一两天就到了。
陈平不打算赌棕榈油一定能跌到9650,如果他真的这么有底气,那他现在就该做空才对。
对跌到9650后反弹有把握,不代表他对能跌到9650有把握。
这是两码事。
……
下午收盘后,陈平打算去秦淮国礼放松一下。
这次他带上了程伟和其他两个室友。
“你小子终于有出息了,知道请哥们吃大餐,我果然没看错人!”
程伟拍了拍陈平的肩膀。
“陈哥现在吊到爆!天天有学姐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是啊是啊,连江甜甜那个小娘们也跑来嘘寒问暖,要知道她以前可是拿鼻孔看咱们的。”
“还不是沾了陈总的光?得感谢陈总啊!”
“什么陈总,那是义父!”
“……”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尽管他们努力表现得跟陈平的关系很铁,但眼中的那抹敬畏却难以掩盖。
男孩们心知肚明,陈平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未来的交集只会更少。
大学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除非是特别要好的哥们,否则有谁会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经常联系呢?
唯一有可能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的场合,是同学聚会。
“我有一段时间没住宿舍了。”陈平问道,“你们最近咋样?”
“你那是‘有段时间’吗?从去年11月到现在,你就没上过几天课吧?更别说住宿舍了。”
程伟轻哼一声,“你现在阔了,搬出去住了,也瞧不起哥几个了对不?”
“你小子怎么跟个怨妇一样?”
陈平哈哈大笑。
“别搞得大家以为我跟你有激情,你要是真这么空虚,怎么不去找个女朋友耍耍?”
“伟哥找了啊!”和陈平、程伟同读计科专业的孟梓航插嘴道。
“噢,陈总估计还不知道,我们好久没看到你了。”
另一个室友唐俊豪挠挠头。
“当真?”
陈平大惊,“什么姑娘瞎了眼才能看上程伟这个钢铁直男?”
“去死吧!”
程伟恼羞成怒。
“我哪里钢铁直男了?我很罗曼蒂克的好不好?”
“伟哥自从坠入爱河后,就喜欢玩尬的,说话总要带句英文,说是更洋气。”孟梓航瘪了瘪嘴,“他个大老黑,非要装文艺青年。”
“放屁!我本来就很摩登的好不好?”
程伟大声反驳。
“停停停!”陈平打断两人的争吵,目光怪异地看着程伟,“你真谈恋爱了?对方叫啥名字?跟我们一个班吗?”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世的程伟貌似就是被他大学女友坑的,最后惨不忍睹,只可惜陈平忘了他的女朋友,哦不对,他的前妻叫什么。
‘难道就是现在跟他谈恋爱的这个?’
陈平眉头一皱。
倘若真是这样,那他可得拉自己这个好兄弟一把了,免得重蹈覆辙。
“她……”
一提到那个女生,程伟就变得有些扭捏,“你见过的……”
“我见过?谁?江甜甜?”
“屁的江甜甜,人家有男朋友好不好?我家那个,你上次送我可乐时见过的,吴娇娇,还有印象不?”
程伟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那天你带嫂子回老家,开着那辆迈巴赫……”
“是她?”
陈平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对吴娇娇的印象特别差,先不说这个女人有没有可能是前世给程伟戴绿帽的那个前妻,就算不是,陈平也很不喜欢她。
吴娇娇当时的表现堪称灾难级!
拜金就不说了,那说话的语气、对程伟的态度,两人在一起后程伟不得被调教成狗啊!
程伟这货,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家庭和学校的熏陶下,成为了这个时代最常见的生物——
舔狗。
不止是他,另外两个室友,或者说大部分男生多少都有点舔狗。
所谓舔狗,就是单方面付出,极少或从未获得正反馈回报。
男人夸女人,女人反过来给予男人积极的回应,这叫正常恋爱,很多小厨男分不清什么叫舔狗什么叫调情。
严格来说,只有真正谈过恋爱的人,才有资格评价别人是不是舔狗。
毫无疑问,陈平是有资格的。
“这个吴娇娇,你了解过吗?她不是咱们班的吧?我觉得找一个知根知底的更好。”
陈平不想直接驳了程伟的面子,于是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陈总,现在倡导的是罗曼蒂克式恋爱,别这么死板。”
程伟没有把陈平的话放在心上。
“再说了,嫂子不也是其他班的吗?她跟你还不是一个系的呢!”
陈平无言以对。
“对了,这次怎么不叫嫂子一起出来?”
“她啊,还在忙着修改论文,我给她提了几个建议,改完后就可以了。”
在他的劝说下,杨桃没有放弃研究方向,经过季铭和他的多次审阅,目前已经接近定稿了。
定稿以后,陈平打算按照季铭的建议先发给一个叫丁白凤的女教授看。
这位女教授目前担任帝都大学人工智能学院院长的职位,同时她也是国内顶级经济期刊《第一财经》的主编。
季铭说,丁白凤和他关系很好,有他推荐,再加上杨桃的论文质量极高,顺利在《第一财经》上发表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