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这个霓虹女高管的耳畔,调皮地吹了口气:“好好珍惜哟,佑子酱~”
……
陈平离开会议室后,守在门口的叶卡捷琳娜白了他一眼,娇声道:
“亲爱的,我怎么感觉你欺负她了?”
“何以见得?”陈平饶有兴趣。
“我刚才看到,木下小姐在里面哭。”
“可能是她被我的诚意打动了吧,安娜,你知道的,我是个温柔的男人,最不忍心伤害女人了。”
叶卡捷琳娜瘪了瘪嘴,那表情分明就是‘我信你个鬼’。
“安娜,你要不猜猜她会还价多少?”
闲着也是闲着,陈平打算考考叶卡捷琳娜。
“我报了49美元的单价,现货白银价格是46美元,她会报46美元吗?”
“我们一撤凳子,银价很快会跌下来。”
“我觉得,木下小姐不敢赌。”叶卡捷琳娜摇了摇头,“农林也不敢,他们应该快爆仓了。”
“越是到这种时刻,越容易出现重大战略误判。”
“是的,就像下围棋一样,在最后的官子阶段,比的就是谁的失误少。”
“我猜她会报47-48美元。”
叶卡捷琳娜说出自己的想法,“出于恐惧和忌惮,大概率高于47.5美元。”
“所以,您的心理价位是多少呢,亲爱的boss?”
“我没有心理价位,”陈平耸了耸肩,“越高越好。”
“当然,低于47美元我不会接受,我想木下佑子应该能猜到。”
没等叶卡捷琳娜回话,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木下佑子踉踉跄跄地走出来,一边扶着门框,一边看着陈平。
在她的眼睛里,陈平看到了麻木。
就在刚刚,散户疯狂涌入白银市场,进一步推高了银价,导致现货价格突破46.5美元,
农林中央金库不敢继续犹豫了,木下佑子必须立刻、马上完成这笔交易!
“木下小姐想好了吗?”
陈平缓缓起身。
“你……”
她声音沙哑,神色疲倦。
“你过来吧,可以签合同了。”
“所以,你的报价是多少呢?”陈平追问。
木下佑子没说话。
“呵,很慎重啊木下小姐,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你只有一次机会。”
“魔鬼!”
“你就是个魔鬼!”
“你赢了!你彻彻底底地胜利了!你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在你面前我就是一条淋着大雨的野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我连躲雨的地方都找不到,所有人都在欺负我,我只剩蜷缩在角落里,任凭冷风灌进来。”
“在你面前,我没有了骄傲、没有了底气,你满意了吗?”
木下佑子破大防了,情绪完全不受控制。
但是,陈平不会可怜她:
“木下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第185章 狂揽360亿,日本人亏吐血了!
“在给我答复前,我建议你看一下白银的现货价格,以免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平的语气既冷漠又讥讽。
“农林的命运可全系于你之手,木下小姐。”
他要打消木下佑子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陈平知道,眼前这个霓虹女人身份非凡,否则也不可能在农林中央金库中担任要职。
但是,木下佑子以势压他,完全选错了对象。
从她给陈平打的第一个电话开始,农林就已经输了,输得很彻底。
谈判这种事,谁先憋不住,谁就落了下风。
农林不知道的是,其实陈平也急着出掉手上的头寸。
他有把握卖到46美元以上的均价吗?
不见得。
经历过前世的大风大浪,陈平格外尊重市场,他深知自己这个变数影响太大了。
如果做的是黄金,那陈平无需担心,但他操刀的是白银。
白银上限低。
试想一下,一个年产值徘徊在250亿美元左右(今年价格脱离基本面,不计入内)的工业金属,能容纳多少资金?
算上杠杆,顶破天就1000亿吧?
在这一千亿的池子中,光是灵境一家就占了200多亿,是当之无愧的多头主力!
这就意味着,陈平的一举一动都能深刻地改变白银走势!
比如刚才那样。
正因如此,陈平才不敢拖到下周平仓。
按照历史原本的走向,很快银价会上触亨特兄弟在1981年创造的50美元/盎司高点,然后在数天内连续暴跌,直至把所有多头绞杀殆尽。
但现在,灵境的入场可能加速历史进程。
银价暴跌,这是必然的。
白银不具备稀缺属性,只能短期炒作。
不过,随着多头持仓大涨,银价未必能达到前世的高点,这就是陈平最担忧的地方。
另外,黄文涛的失踪也让他有所警惕。
按照明兰调查的信息显示,有一批白银现货经黄文涛的手运往伦敦,但这批货具体有多少、什么时候抵达码头,只有他本人和与他接头的线人知道。
现在这二人下落不明,大概率是被人故意抓起来。
对方的目的,不言而喻。
陈平不清楚绑架他们的人是多头还是空头,但无论站在哪边,都是他的对手。
上述种种不确定性事件让白银的博弈变得波谲云诡、惊心动魄,持续加码反而沦为下乘,不符合陈平操盘白银的初衷。
所以,他选择走为上计,将一切风险扼杀在摇篮中。
按常理说,以灵境的仓位,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很难悄无声息地跑掉的,途中还面临崩盘的可能,陈平为此头疼了很长一段时间。
刚才他对木下佑子说,灵境把45美元吃进去的筹码在46美元完全抛出、并且还减少了数千手原先吃进的头寸,这话完全是忽悠她的。
整个市场又不只他一个多头,很多多头赚一点就撤,这些人体量小,跑得比灵境快。
实际的情况是,灵境加仓4万手,平仓3万手不到,持仓量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了。
当然,这笔交易他没亏,还小赚200万美元。
总之,对木下佑子的极限施压是陈平早就计划好的,只是执行效果超出他的预期。
这位日本御姐,貌似……
抗压能力不行?
“我……”
木下佑子的嘴唇发白,“我们的协议价格是——”
“是……”
陈平静静地看着她。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都让木下佑子呼吸困难。
“是47.80美元……”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最大的那块石头落下了。
木下佑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既悲伤,又忐忑。
悲伤的是,47.80美元的价格肯定要被灵境狠狠宰一刀;忐忑的是,木下佑子担心陈平不答应。
这是农林的底线价格,哪怕超出0.1美元,他们都承担不起。
换句话说,如果撇开保证金不算,农林中央金库的美元储备只够他们撑到50美元附近。
一旦触及这个价格,摩根大通会强制平掉他们的空头头寸。
由于农林的体量也不小,集中清算会大幅推高银价,到那时,没准他们连保证金都拿不回来!
除了陈平,没人知道这一轮的白银能涨到什么价格。
农林已经被彻底打垮了,丧失心气,不敢赌那一线生机。
“陈君,您——”
“假如我不同意,你会怎样?”
陈平嘴角上扬,“柚子酱,谈判破裂的话,你该不会被革职吧?”
木下佑子眼眶红红,长叹一声,道:“这是农林的底线,要是陈君不接受,我也没办法了。”
“你们的资金还能抗几个点?能坚持到55美元吗?”
她吓得身体一颤,不敢回答。
木下佑子不知道陈平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预计白银将涨到55美元/盎司?
还是说,他有做到这一切的能力?
木下佑子越想越可怕,她太轻视陈平了。
不,不止是她,所有人,包括农林,都对这位年轻到过分的金融新贵产生了严重误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