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的瞳孔骤然一缩。
“为什么这么判断?”
“因为移民问题。”
陈平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在Obama的操盘下,移民将成为左右不可调和的矛盾。”
“驴党推行的多元化政策在表面上看起来很美好,但实际上它在不断激化本土白人中下层和外来移民之间的对立。”
“这种对立不是经济问题,是身份认同问题。”
“经济问题可以谈判,可以妥协,可以找到替代方案,但身份认同问题是不可谈判的,因为它在问的是我是谁、你是谁、谁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对立一旦突破临界点,整个社会的共识基础就会崩塌。”
谢尔盖听得非常认真,他没有打断陈平。
陈平继续往下说。
“美国必然右转,世界也必然右转。”
“次贷危机动摇了美国国本,今后的历史学家如果总结这段历史,一定会把它定为美国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谢尔盖沉声道:“你最后这段话,我不确定我是否完全认同。”
陈平没有反驳,谢尔盖又道:“但我感觉你对美国政坛左右分裂的判断是正确的。”
“为什么?”
“因为我经常去欧洲和美国出差。”
谢尔盖的语气里多了一些严肃。
“我对新自由主义的极端行为感到生理性不适,而且我也注意到美国人和欧洲人同样如此。”
“只不过情况还没恶劣到双方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只要左翼继续疯狂下去,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陈平在心里对谢尔盖的判断力表示了认可。
这个前苏联官僚出身的能源寡头,对政治风向的敏锐度远超过普通人。
谢尔盖没有继续深聊这个话题,他话锋一转:
“陈,听说你这次来俄罗斯,是为了看镍矿?”
陈平点头。
“对。”
“为什么是镍矿?难道这又是什么发财的机会?”
谢尔盖可以不相信陈平对叶卡捷琳娜的承诺,但他绝对相信陈平的投资眼光。
陈平在金融界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了。
一些狂热的加密社区粉丝干脆直接称呼陈平为财富之神。
在Reddit加密板块,甚至有人专门建了一个帖子,标题写的是:追踪财富之神的每一次公开操作,复制他就能暴富。
帖子里详细记录了陈平从今年年初到现在的每一次公开市场操作:
1月买比特币,当时价格不到20美元;
7月以太坊上线,价格从不到3美元涨到最高500多美元;
12月Trump币上线首日112%涨幅。
发帖人在最后总结了一句:每次陈平出手,3个月内涨幅最低的项目也有几倍,最高的几百倍,这就是财富之神!
陈平没有解释太多。
“镍矿的价格目前偏低,有升值的可能,所以我才过来调研。”
谢尔盖没有相信这番话。
镍矿的国际价格在2011年确实处于低位,但这不是什么秘密,公开的LME市场数据就能查到。
他不觉得陈平这种身价的人,会为了一些矿石专门带人从香江飞到俄罗斯跑一趟。
而且他还听说陈平接下来要去伦敦。
伦敦。
金属镍的交易中心。
LME的镍期货合约是全球镍价的基准参考,谢尔盖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更大的布局,但他没有直说。
“那你好好调研。”
谢尔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稳重。
“明天来家里吃饭。”
陈平道:“一定。”
挂了电话之后,叶卡捷琳娜靠过来。
“父亲没有再为难您吧?”
陈平摇头。
“聊得还不错。”
叶卡捷琳娜松了口气。
陈平带叶卡捷琳娜入住了圣彼得堡最豪华的阿斯托利亚酒店。
这家酒店位于圣伊萨克广场旁边,19世纪建造的老建筑,内部经过现代化改造。
陈平订的是顶层套房,从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到涅瓦大街的灯火和远处的冬宫轮廓。
叶卡捷琳娜关上房门之后,转过身看着陈平,她的眼神里充斥着爱情和欲望。
陈平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叶卡捷琳娜的手臂环住了陈平的脖子,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两人顺势滚到了床上。
床单被揉皱,枕头掉在了地毯上。
窗外圣彼得堡的冬夜安静得像一片凝固的湖水。
……
激情过后,叶卡捷琳娜依偎在陈平怀里,头发散在他胸口。
陈平靠在床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叶卡捷琳娜突然开口问道:“您这次去欧洲,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陈平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安娜,你觉得现在这个场合是不是不适合说这些?”
他的手指在她光洁的肩膀上轻轻摩挲。
“你应该珍惜美妙的时光。”
叶卡捷琳娜娇声回了一句:“反正接下来我可以一直陪着您。”
陈平捏了捏小助理的脸蛋,她的皮肤很凉,但摸上去很滑。
“好吧。”
陈平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我这次来欧洲,是想先控制俄罗斯的镍矿产能,然后再去伦敦坐庄镍期货。”
叶卡捷琳娜眨了眨眼睛。
“坐庄?”
“嗯。”
陈平的手在她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俄罗斯是全球最大的镍生产国之一,诺里尔斯克镍业一家就控制着全球超过15%的镍产量。”
“但除了诺里尔斯克这种巨头之外,还有一些规模较小的独立矿场正在寻求外部投资。”
叶卡捷琳娜认真地听着。
“这些独立矿场在2011年的大宗商品下行周期里资金链非常紧张。”
陈平继续解释。
“我现在进去,用比较低的成本拿下这些矿场的开采权或者包销协议,把俄镍的一部分产量锁定在自己手里。”
“与此同时,我会在LME的镍期货市场上建立多头仓位。”
叶卡捷琳娜皱起了眉头。
“可是您怎么能确定镍价接下来一定会涨?我注意到它的市场供需并没有出现剧烈的变动。”
“对镍这种金属来说,其实短期的价格博弈和供需,或者说现货供需关系不大,期货的逻辑与现货完全不同。”
陈平不打算在这个晚上的后半程继续给叶卡捷琳娜上分析课,他翻过身,手掌贴着小助理的腰肢慢慢下滑。
“后面你就知道了,反正这次你有得忙了。”
叶卡捷琳娜眨了眨眼睛。
“我很喜欢您需要我的感觉!”
陈平的手有些不老实了。
“我现在还需要你来安抚我的火气,可以吗?”
叶卡捷琳娜抛了一个媚眼,挑衅道:“来呀,我可不怕您哦。”
陈平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两个人又一次缠在了一起。
随后,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床头灯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了墙壁上。
过了很久。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时,叶卡捷琳娜已经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到两分钟,两人双双沉入睡梦里。
……
第二天早上。
陈平和叶卡捷琳娜从酒店出发,坐车前往纳雷什金庄园。
车子驶过圣彼得堡市区,穿过涅瓦河上的大桥,往西南方向开了大约2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