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台下安静下来,才接着说道:“不过,参数和测试成绩只能说明它现在走到了哪里。”
“真正决定它以后能走多远的,还是研发团队!”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人的照片。
“哈萨比斯,DeepMind联合创始人,目前担任灵境ai首席科学家。”
哈萨比斯起身向四周致意,很快又坐了回去。
“季铭,曾任微软量化首席架构师,后来进入姑苏大学任教,担任计算机科学学院院长。”
陈平笑着补了一句:“我在姑苏大学读书的时候,他还是我的班主任。”
台下多了几声议论,季铭只是朝众人点了点头。
第三张照片出现时,不少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梁文峰,灵境ai首席架构师。”
照片里的年轻人戴着一副普通眼镜,看起来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和前面两位相比,他的名字对现场大多数人来说十分陌生。
“文峰加入灵境ai以前,在浙省一家规模不大的量化机构工作,他带着不到20个人,主要研究算法交易模型。”
有记者举起相机,寻找坐在季铭旁边的梁文峰。
梁文峰听见快门声,只往那边看了一眼便下意识地躲避。
“接下来,请他们聊聊女娲后续的研发方向。”
陈平让出讲台。
哈萨比斯先走了上去。
“通用人工智能一直是我研究的方向,女娲1.0在推理和迁移学习方面的表现,让我看到了继续推进的可能!”
“未来三年,我们会把强化学习和大语言模型结合起来,它能否接近人类的思考方式,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值得试一试!”
季铭随后登台。
他开口没多久,内容就转到了注意力机制、混合精度训练和分布式计算架构。
台下许多人越听越迷糊。
黄仁勋却始终盯着屏幕,中途还在纸上记了几笔。
轮到梁文峰时,他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大家好,我是梁文峰,你们可以叫我梁,我负责的是女娲2.0的底层架构。”
“我们正在测试一种新的Transformer架构,主要方向是动态稀疏注意力,再配合路由机制和多模态预对齐。”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专业,记者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黄仁勋听到其中一个细节,马上转头询问身边的技术顾问,他的神情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梁文峰讲完,只说了一声“谢谢”,便回到座位。
现场的掌声算不上热烈,更多人还在猜测他为什么能排在第三位。
陈平重新接过话筒。
“文峰不太习惯在这种场合讲话,刚才说的东西可能也不够好懂。”
“我简单解释一下,从今天起,女娲2.0的整体架构和核心模块,都由他负责!”
话音落下,台下彻底安静了。
桑达尔·皮查伊和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拉里·佩奇也重新戴好眼镜,看向陈平。
“女娲1.0的参数规模是1700亿,主要处理文本,女娲2.0会向图像、音频、视频和3D建模扩展!”
“模型到了1万亿参数,单纯增加计算卡已经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架构如果跟不上,再多算力也会被浪费。”
“按照目前的估算,文峰提出的方案能把训练效率提高三到五倍,推理时的显存占用也有望降低50%以上!”
“它还会支持动态专家网络,让不同模块处理各自擅长的任务。”
陈平看了一眼梁文峰。
“如果试验顺利,女娲2.0会有一次很大的提升!”
这一次,台下没人急着鼓掌。
比尔·盖茨若有所思,黄仁勋则低声问身边的人:“他们的测试做到哪一步了?”
梁文峰坐在季铭身旁,还有些紧张。
季铭小声对他说:“讲清楚就行,其他不用管。”
梁文峰笑了笑,总算轻松了些。
陈平刚走下讲台,拉里·佩奇便叫住了他。
“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1万亿参数模型的推理成本,你准备怎么控制?”
陈平朝黄仁勋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问题得先问黄先生,他卖给我的计算卡,今年又涨了30%!”
宴会厅里顿时笑成一片。
黄仁勋摊开双手:“只要你的订单够大,价格可以再谈!”
笑声还没完全停下,伊丽莎白女王开口问道:“陈,我也有一个问题。”
陈平转身面向女王。
“陛下请讲。”
“普通人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女娲?”
陈平没有卖关子,“今年4月1日,女娲1.0会向全球用户开放,基础功能免费!”
宴会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整个会场一下变得乱哄哄起来。
记者们纷纷站起身,想挤到前面追问细节。
安保人员立刻守住讲台两侧,拦住不断往前涌的人群。
“女娲免费”很快冲上全球热搜,推特服务器再次出现故障;微博上的讨论量也一路上涨,首页几乎看不到其他内容!
女王向陈平点点头。
“我代表那些关心这项技术的普通人感谢您!”
陈平欠了欠身。
“技术应该让更多人受益,如果只有少数人用得起,它就很难真正改变社会!”
宴会厅的灯光重新亮起,峰会第一天到这里正式结束。
……
白金汉宫外,记者和工作人员来回穿梭。
停在附近的卫星转播车仍在工作,把最新消息送往世界各地。
BBC晚间新闻把这场峰会放在了头条,主持人称,一家来自华夏的企业正在推动ai走进普通人的生活。
《卫报》的报道没有花太多篇幅讨论参数,而是盯上了陈平本人。
在他们看来,这场峰会已经改变了陈平在公众眼中的身份。
以后再提到他,人们想到的恐怕不只是在金融市场上的那些交易。
一个名为“深度科技”的博客则注意到了梁文峰。
文章的标题很直接:【女娲2.0背后的架构师,为什么会是一个量化研究员?】
这篇文章很快被翻译成四种语言,在技术社区里传开。
国内的讨论更加热闹。
贴吧首页有一篇帖子,标题只有四个字:“平神牛逼!”
正文也很短:“镍逼仓赚了220亿美元,转头拿出100亿美元做ai,现在还要把女娲免费开放,简直是圣人啊!平神难道想名留青史?!”
跟帖很快超过40万条,后面几乎全是重复的感叹。
知乎最热的问题则是:“如何评价梁文峰主导女娲2.0的架构设计?”
最高赞回答自称是梁文峰在北大数学系的同学。
“文峰上学的时候很少说话,保研面试也因为表达问题吃过亏。”
“我听说后来他去了浙省一家量化机构,我们慢慢就没了联系。”
“今天看见他站在白金汉宫,我才发现,他只是不喜欢说,心里一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对这种人来说,代码可能比话更管用!”
与此同时,镍逼仓事件的热度正在下降。
伦敦那家律师事务所发起的集体诉讼仍在推进,但新闻头条已经被女娲和ai峰会挤占。
前几天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起诉陈平”,如今已经很少有人主动提起。
《福布斯》的专栏作者写道:“当120亿美元的诉讼都抢不到头条时,说明陈平已经换了一个战场。”
这话不好听,却点出了问题所在。
彭博社在峰会后梳理了案件进展。
受损投资者仍准备起诉灵境资本,但以现有证据来看,想证明陈平操纵市场并不容易。
LME推出的基金和补偿方案也起到了一些作用,随着赔偿陆续落实,投资者的怒火不像最初那么强烈了。
舆论压力就这样一点点降了下去。
陈平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离开白金汉宫时,已经是下午4点了。
……
3月2日,陈平来到伦敦金融城边缘的一条老街。
街边有一栋四层高的砖石建筑,门旁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上面写着“星空计划”。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一家覆盖欧洲多国的大型公益组织。
门口没有气派的标志,只摆着一张旧木桌,上面放满了各种语言的宣传册。
半年时间里,这个组织已经出现在欧洲12个国家。
除了伦敦、巴黎和柏林,许多城市的办事处也陆续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