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客户可以先把资料交给女娲试一遍。
只要结果够用，原来的采购合同就很难续下去。
文章最后问道：“如果一家中国公司愿意免费提供美国创业公司赖以收费的基础能力，这些公司的估值还剩多少可信度？”
……
第三篇重磅报道来自《金融时报》。
它关注的重点既不是程序员，也不是哪家公司的股价，而是女娲可能带来的全球生产效率变化。
报道先从一名英国小企业主写起。
这名企业主经营一家只有七名员工的进口公司，平时要自己处理合同、邮件和报关文件。
他试用女娲一天，整理了积压两周的客户邮件，还让它把一份法文合同翻译成英文。
女娲标出交货条款里的风险，并提醒他确认汇率波动由哪一方承担。
企业主随后找律师核对，女娲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
过去，这类工作要交给翻译和律师，费用可能超过1000英镑。
现在他只支付一份VIP订阅费！
这是什么概念？
《金融时报》认为，女娲最先冲击的可能不是大型跨国公司，而是数量庞大的中小企业！
大公司本来就有法务、技术和咨询团队；小公司缺人、缺钱，遇到专业问题只能自己摸索。
女娲把一部分专业能力降到了普通企业能够承担的价格。
这种变化不会立刻让所有公司裁员，却会让少数员工完成过去需要更多人才能做完的事。
报道还分析了语言问题。
女娲同时支持多种语言，虽然小语种表现不如中文和英文，却已经能完成日常商务沟通。
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可以更容易接触海外客户。
一名越南供应商不需要雇用完整的外贸团队，也能看懂欧洲客户发来的技术要求；印度的小型软件公司可以用女娲检查英文合同；非洲创业者甚至可以让它协助准备融资材料。
这些变化看起来零碎，加在一起却可能重新分配全球服务业订单。
《金融时报》并没有完全站在灵境一边。
报道花了很大篇幅讨论算力垄断。
女娲需要庞大的数据中心和高端计算卡，普通创业公司根本承担不起这种投入。
灵境免费开放基础模型，短期内有利于用户，长期却可能让竞争对手失去生存空间。
等其他公司退出市场，灵境是否还会保持低价，没人知道。
数据同样是个问题。
全球用户把合同、代码和个人问题交给女娲，灵境会如何存储和使用这些内容？
不同国家的隐私法规并不统一。
一旦某个国家要求数据必须留在本地，灵境现有的全球算力调度体系就会受到限制。
报道因此给出一个相对克制的结论。
“女娲可能成为个人电脑和搜索引擎之后，下一种真正通用的生产工具，但它也可能把前所未有的技术权力集中到一家公司手里！”
……
三篇报道的角度不同，最后都指向同一件事：
女娲已经不再是实验室里的演示产品。
它会写代码，会整理合同，也能辅导学生和协助分析病例。
这些能力或许还不完美，错误也不少，可它确实开始进入工作场景。
全球投资市场此前给人工智能公司的估值，大多建立在“未来可能实现”上。
女娲却突然告诉所有人，未来已经提前到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华尔街的做空机构。
4月4号下午，一家对冲基金发布报告，建议卖出美国人工智能软件公司股票。
报告列出12家上市公司和几十家相关创业企业。
其中一家企业文本分析公司OW去年收入只有3亿美元，市值却超过160亿美元。
投资者愿意给出这么高的价格，是因为市场相信它会成为企业人工智能入口。
女娲出现以后，这个故事讲不下去了。
报告直接写道：“如果客户能用一个更便宜、能力更全面的产品完成相同任务，原有估值就需要从头计算！”
美股开盘前，相关股票已经开始下跌。
OW的盘前价格先跌了8%，自动客服龙头Setp跌了6%，一家刚上市不久的语音助手公司ListenUI跌得更快，开盘前便触发交易限制！
英伟达和AMD的情况比较复杂。
女娲证明了人工智能的巨大需求，高端计算卡本该成为最大受益者。
可市场同时担心，灵境掌握了太多存量计算卡，美国模型公司追不上以后，芯片需求会不会只剩下少数大客户。
两家公司盘前先涨后跌，价格来回震荡。
真正的抛售从开盘后开始。
《华尔街日报》的对比报道被交易员反复转发。
几家基金在开盘后集中减仓，人工智能软件板块很快全线下挫。
OW开盘十分钟暴跌12%！
Step跳水11%！
ListenUI短暂打开交易，几十秒后再次触发熔断！
传统企业软件公司也受到牵连。
投资者担心女娲会降低客户对办公软件、翻译工具和数据分析服务的需求。
几家大型软件公司的股价跌幅虽然没那么夸张，卖盘却持续增加。
纽约一家交易公司的大厅里，分析师们不断修改估值模型。
原先预计未来五年增长30%的公司，现在被迫下调收入预期。
有人把女娲企业版可能采用的价格输入模型，算出来的结果让整个团队都沉默了。
“如果灵境按照个人VIP的思路给企业定价，我们投的那家公司连一半客户都留不住！”
基金经理问：“它的数据安全能过关吗？”
“短期内不一定，可客户会拿这个理由压价。”
“哪怕不用女娲，也会逼现有供应商降价？”
“对！”
基金经理看了一眼屏幕：“那就先卖！”
类似对话发生在华尔街各处。
到了中午，人工智能软件指数跌幅超过14%，引发恐慌性抛售，其中三家公司跌超20%，两家公司先后触发了一级熔断！
机器翻译公司Rolox最惨，女娲上线前，它刚宣布提高企业订阅价格。
女娲的多语言能力被大量用户测试后，市场认定它的核心业务将受到直接冲击。
公司管理层紧急召开电话会，强调专业翻译仍有优势，投资者根本不买账，电话会进行到一半，股价又跌了7%！
有分析师当场追问：“如果普通商务邮件使用女娲就够了，你们还剩多少客户愿意为专业翻译付费？”
公司高管回答，他们会继续服务法律、医疗和出版等高要求行业。
分析师接着问：“这些客户占你们收入的比例是多少？”
高管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会在下一季度财报里披露。
电话会结束后，股价当日跌幅扩大到31%！
当天收盘，美国人工智能相关板块市值蒸发超过4800亿美元！！！
十几家核心公司里，没有一家上涨。
OW下跌24%；
Sept下跌27%；
Rolox下跌31%；
几家企业软件巨头的跌幅在5%到12%之间。
英伟达最终上涨3%，AMD小幅收涨，原因是市场重新确认了算力需求。
不少投资者终于想明白，模型公司可能倒下一批，计算卡却只会更加紧缺。
女娲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灵境缺少几十万张高端计算卡，全球用户还在排队。
只要其他公司想追上，就得投入更多硬件。
芯片不会因为软件公司下跌就没人买，反而可能卖得更贵，这个判断让芯片股在尾盘拉了回来。
人工智能应用公司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
美股收盘时，华夏这边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国内不少投资人一觉醒来看见满屏暴跌数据，第一反应是行情软件出了问题。
“人工智能板块一天蒸发4800亿美元？？？”
“这也太离谱了！”
“女娲才上线几天，怎么把华尔街都打崩了？”
“不是女娲把他们打崩，是他们以前吹得太狠！”
“那些公司一年赚不了几个钱，估值比传统软件巨头还高，早该跌了。”
“英伟达怎么还涨了？”
“卖铲子的当然不一样，谁做模型都得买卡。”
“灵境不是也缺卡吗？”
“所以卡才更值钱！”
国内科技圈的情绪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