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来呀?剪彩都过了。”秋堤见到李琛,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小跑着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大老板开张,我肯定得来收保护费啊!”李琛顺势揽住她的腰笑嘻嘻道。
看着花店里琳琅满目的鲜花,秋堤开心得不得了。
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正经生意,虽然背后靠的是李琛这尊大佛。
“去,把这一带看场子的、泊车的、还有那些夜总会的妈咪全叫过来。”李琛侧过头,冲着旁边的阿华使了个眼色,“告诉他们,今天我马子店里所有的花,我都要看到出现在他们的场子里。”
阿华领命而去,不到半个钟头,整条街的古惑仔都跟疯了似的往花店里钻。
这些平时只会提刀砍人的粗汉,此刻一个个卑躬屈膝地捧着钞票,把店里的康乃馨、玫瑰花当成宝贝一样往回抢。
“李先生的女朋友开店,我们肯定捧场!”
“大嫂好,这百合我要一百束,不用找零!”
秋堤看着原本满满当当的花店瞬间被扫空,又看了看柜台里堆积如山的钞票,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花都卖光了,老板娘是不是该好好犒劳一下我?”李琛贴在秋堤耳边,坏笑着吹了口气。
秋堤俏脸一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琛直接拦腰抱起,直接走进了花店后面那个隔音极好的独立办公室。
“哎呀,大白天的……”秋堤娇嗔着挣扎了两下,随后便在李琛炽热的攻势下软了身子。
这一战,从下午四点一直打到了傍晚六点。
办公室里原本摆放的几盆样花在激烈的晃动中散落在地,花瓣撒了一地……李琛这段时间因为火拼积压的火气,随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一杆清空。
很快,李琛神清气爽地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走出去,随手点燃了一根烟。
该说的刚才两个小时全说完了,现在他的人格比耶稣还要神圣。
秋堤面色红润地瘫在沙发上,连动动指头的力气都没了,眼神迷离地看着那个桀骜不羁的背影离去。
……
回到九龙城,天已经黑透了。
李琛刚迈进红浪漫的大门,一个身影就兴致勃勃地窜到了他面前。
“李琛!你个混蛋!”游敏拦住去路,瞪着那双杏眼,气鼓鼓地质问道,“昨天晚上火拼这么大件事,连泥头车都出动了,为什么不拉我一起动手?”
“你一个女人家家的砍什么人?回家绣花去。”李琛斜了她一眼,骂道。
“女人怎么了?我一个能打你手下十个!”游敏不服气地挥了挥拳头,“高晋他们都去了,就留我在拳馆看门,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你手底下的三大杀神,我也想立旗啊!”
“行了行了,在这吵得我头疼,下次一定叫你。”李琛不耐烦道。
不过他也清楚,游敏这妞的确有一身好功夫。
游家拳的底子在,身法灵动,虽然没有高晋那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但至少吊打阿华、乌蝇这帮靠蛮力的粗汉。
也由此可见,游敏的天赋的确不错,只是李琛懒得去叫她,不然让外人看了还以为自己手下没人了呢。
游敏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是嘟嘴冷哼一声,跺了跺脚转头回了拳馆。
嘴里还一直骂混蛋又去泡妞。
李琛刚走进办公室,韦吉祥就快步走了过来,“琛哥,办公室里有个女人找你,等了有一会儿了。”
“没空。让她滚蛋,现在什么货色都想见我?”李琛不耐烦地往沙发上一靠。
“对方……是个人妻,看着挺有味道的。”韦吉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补充道。
“人妻?”李琛挑了下眉毛。
“对啊,气质挺突出的,身材又好,腿还白呢。”阿华眉飞色舞道,他就知道自家大佬好这口。
李琛当时就来了精神。
“那是得见见,带她进来。”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风韵十足的女子。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贴身旗袍,外面披着件米色的披肩,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这女人的模样极其微妙,看脸庞透着股少女般的精致感,可眉眼间那股子慵懒和成熟,又是地地道道的少妇感。
这种少女感与少妇感交织的韵味,正是火爆明的女朋友——爱莲。
“琛哥,久仰大名,我是爱莲。”爱莲走到李琛面前,举止大方得体。
“火爆明的马子?找我干什么,他自己不敢来?”李琛翘起二郎腿,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爱莲那曲线玲珑的身上扫视。
“明哥是想表达一下谢意。他说昨晚那一战,琛哥威震九龙,我们恒记在后面也跟着沾了不少光。”爱莲轻声细语地开口,言语间试图缓和某种压抑的气氛。
“沾光?那是沾光吗?”李琛冷笑一声,“火爆明这王八蛋,昨天晚上打着我的旗号去插旗,不仅吞了潘哥的两家场子,还想在油麻地立自己的招牌!胆子够大啊,怎么,要把我当枪使?”
爱莲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琛哥……明哥也是想帮您分担一下……”爱莲极力想解释。
“怎么?你是以为这件事我不知道?”李琛猛地起身,一步跨到爱莲面前。
他直接伸出手,捏住爱莲那精致的下巴,用力一抬,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李琛就这么居高临下,带着绝对的蔑视和蔑视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那种令人胆寒的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会把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撕碎。
生吞活剥,一口吃掉……
爱莲被这种野兽般的目光盯着,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滚回去告诉火爆明,要是三天内他不给我个交代,我去油麻地亲自剁了他。”李琛笑眯眯一字一句道,眼中泛冷。
“琛哥,你听我解释,明哥他……”爱莲还想再求情。
“滚!”李琛根本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重新坐回办公椅。
爱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惊魂未定地踉跄了两步。
可她自知多说无益,只好咬着红唇悻悻离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
李琛重新坐下叼起根烟,看着门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他确实对火爆明那种小角色没兴趣,但爱莲这个女人的味道,的确有点意思。
要是能让这个女人为了保住火爆明的命,乖乖爬上自己的床……那插旗这件事,倒也不是不能算数。
李琛吐出一口烟雾,露出坏笑。
让自己马子过来跟我谈,你他妈真当我是圣人啊?
……
油麻地,恒记堂口的一家夜总会包厢内。
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十个空酒瓶,一沓沓刚收上来的规费还没来得及入账,就这么大剌剌地堆在果盘旁边。
“干杯!祝明哥旗开得胜!”头马阿健端起酒杯,满脸谄媚地大喊。
“那帮老家伙拼死拼活,最后还不是给老子做了嫁衣裳?”火爆明敞着花衬衫,露出胸口狰狞的纹身,极其狂妄地大笑起来。
他现在确实得意。
恒记以前是号码帮的字堆前身,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跟很多分支一样独立出来自立门户。
可社团里底蕴深,老叔父多,规矩也大,火爆明一直想争下一届龙头,苦于没有耀眼的大功劳。
昨晚七大金刚在九龙城被打得全军覆没,油尖旺乱成一锅粥,火爆明看准时机,带着人直接冲进潘哥名下的两家豪华桑拿房。
火爆明跟九龙城的李琛根本就不熟,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但他食脑,冲进场子直接大喊一句“帮琛哥清场”。
潘哥手底下那些看场的马仔,早就被李琛昨晚的凶名吓破了胆,一听是九龙城鬼琛办事,连刀都没敢拔,直接吓得丢下场子跑路了。
火爆明兵不血刃,白捡了两家日进斗金的大场子。
“还是明哥食脑,借力打力!现在道上谁不夸明哥有胆色?连鬼琛的招牌都敢借来用。”头马阿健仰头灌了一大口白兰地,疯狂拍马屁。
“出来混就是要敢拼!李琛那疯狗虽然狠,但我不插旗,别人也会插,倒不如便宜了咱们恒记。”火爆明点燃一根烟,喷出一口浓烟。
包厢里的几个心腹马仔跟着一阵哄笑,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嘭!”包厢厚重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死寂,火爆明皱着眉头刚想开口骂街,扭头却看清了进来的人。
爱莲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反手就把门死死锁上。
“慌什么?见鬼了啊?”火爆明放下酒杯问。
“明哥,出事了。”爱莲走到火爆明面前,扶着桌子大口喘气,眼神里全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鬼琛怎么说?”火爆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做着结盟上位的美梦。
“他让你三天之内给他个交代,否则,他要亲自来油麻地剁了你!”爱莲颤着声,把李琛在办公室里原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哐当!”
火爆明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刚才那股子狂妄劲儿顿时烟消云散。
“三天?剁了我?”火爆明嘴唇打着颤,脸色变得比日了狗还要难看。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九龙城那晚,铁拳、大鼻、跛忠三个老江湖,在李琛面前连几招都没撑过去就被当街活活打死!
花枝更是不知所踪,估计九成九也是死透了。
“怎么会这样……我跟他连面都没见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一点面子也不给?”火爆明瘫坐在沙发上,彻底慌了神。
“他在我面前都把你当成死人一样看,那种眼神……阿明,他是认真的,他根本没把恒记放在眼里。”爱莲咬着唇,眼眶红润。
火爆明看着爱莲下巴上那道明显的红手印,心里又惊又怕。
他本来对李琛有想法,觉得大家都是出来混求财的,借个名号占点便宜,大不了事后分点红。
现在看来,他完全低估了李琛护食的凶残程度。
从虎口里拔牙,现在老虎要吃人了。
“该死,怎么轮到我就这么倒霉呢!”火爆明狠狠砸了一下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周围那么多地头蛇都在趁机插旗蚕食,偏偏他跳得最高,打着李琛的字号做事,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明哥,那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把场子退回去?”阿健在一旁小声建议。
“退回去他就能放过我?李琛这种疯子,说要剁我就一定会来!”火爆明站起身,在包厢里焦躁地踱步。
在油麻地,他虽然有点名气,但真要跟九龙城那帮不要命的杀神开战,他手下这百十来号人估计根本不够看。
恒记虽然以前是号码帮的字堆,底蕴深厚,但现在各管各的堂口,没人会为了他去跟鬼琛死磕。
想活命,只能找人出面扛。
“备车!去旺角东!”火爆明咬着牙大喝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求生的急切。
……
旺角东,一间古色古香的老字号茶楼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