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对面一百米开外的唐楼天台上,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步枪,正冷冷地俯视着这边。
小庄!
一击未中,小庄连半秒钟都没有多留,极其果断地收起枪,转身消失在天台边缘。
手枪子弹根本没打过去。
“跑得真他妈快!”李琛骂道,心念一动,枪又迅速消失。
系统的家伙就是方便。
枪声在繁华的街区炸开,惊得周围的路人尖叫着四处逃窜。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周围负责看场的上百个九龙城古惑仔,提着藏在报纸里的西瓜刀疯狂涌了过来。
“封死几条街,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翻出来。”乌蝇歇斯底里地咆哮。
“行了,这种顶级职业杀手,早跑没影了,追个屁!”李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骠叔带着两辆冲锋车和十几名军装警,急匆匆地赶到现场。
“鬼琛!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开枪,你当港岛是你家开的?”骠叔推开车门走过来,脸色铁青。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枪了?”李琛直接指着骠叔的鼻子大骂。
“你们这群他妈吃屎的啊?大白天有人拿冷枪刺杀我,看到车上的弹孔没有?我是良好市民,生意人啊!纳税人啊!结果这都被刺杀,那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啊?”
骠叔表情跟日了狗一样。
看着周围上百个杀气腾腾的古惑仔,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行了,我们会立案调查的。收队!”骠叔黑着脸,转身就走。
他压根不想掺和这种江湖仇杀。
毕竟李琛是什么人,他自然清楚。
狗咬狗,骠叔巴不得这些古惑仔死多点儿呢。
看着警车离开,李琛吐了口唾沫。
又扫视了眼周围马仔,眼中戾气十足:“传我的话下去。
不用你们动手去砍人,谁能查出刚才开枪那王八蛋的名字,只要一个名字。
“我直接给一百万现金!”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接着上百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百万?只要一个名字?
紧接着所有人都面露兴奋,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上千号人头就犹如倾巢而出的老鼠,疯狂穿梭在各种黑市、地下诊所和情报窝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他们只需要查名字,不用动手,这肥差傻子才不干。
? 第83章 带你们大开杀戒【第三更,求月票求全订】
就在李琛砸钱寻找杀手的同时,玛丽西餐厅内。
“飞哥,找了你这么久,怎么现在才来啊?”大胆拉开椅子,顺势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李云飞的旁边。
面对着这悍匪般的陌生人,李云飞心脏猛地一缩,吓了一跳。
他干销赃这一行几十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但这人身上的煞气太重了,绝对是那种手里捏着好几条人命的亡命徒。
李云飞不留痕迹地把手伸向桌边,死死握住了旁边那个沉甸甸的玻璃烟灰缸,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是谁?”李云飞冷声道,眼神极其戒备地盯着对方。
“没有,就是刚前不久捞了一批大茶饭,想要请飞哥吃一吃喽!”大胆毫不在意对方的敌意,拿过桌上的冰水给自己倒了一杯饮尽。
“什么大茶饭?”李云飞一听是来做交易的,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虽然是道上出名的中间商,但黑吃黑的仇家也有不少,真怕是遇到来寻仇的,只要是来谈钱的就好办。
大胆叼起根雪茄,身后的两个马仔极其嚣张地堵住了包厢的门。
“这批货有点烫手,但绝对够大!”
“这批钻皇是警方拿运钞车抵押的,防弹玻璃厚得很,不过在半路,我直接拿喷子把车给打炸了,连车门带人一起轰碎,里面的差佬被我打得三死五伤。”大胆吐出一口浓烟,眼中闪烁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癫狂。
这件事前几天一度闹得沸沸扬扬,连一哥都惊动了,新闻更是铺天盖地,整个港岛的警力都在发疯一样抓人。
“就是最近三死五伤那个……钻皇?”李云飞眼皮狂跳,刚松懈下去的神经再次紧绷,又吓了一跳。
扑街,这哪里是大茶饭?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啊!
“所以说是大茶饭嘛!飞哥,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李云飞最讲信誉?从来不搞黑吃黑那一套,这批货交到你手里,我大胆晚上才睡得着觉。”大胆笑眯眯地拍了拍李云飞的肩膀,力道极大,拍得李云飞骨头生疼。
李云飞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他办事极讲信誉,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大胆这种多疑的亡命徒才会死盯着他来销赃,别人他根本信不过。
“这件事太大了,我吃不下,你找错人了。”李云飞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
他是个老油条,求财但不求死,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反黑组和重案组的人把码头和黑市盯得死死的,谁碰这批钻皇谁就是差佬眼里的活靶子,沾上一点全家都得死绝。
“我都说了,这是大茶饭,做人不要这么死板嘛飞哥。”大胆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极其阴狠。
“只要你能找到买家,给你一成利润又如何呢?”
李云飞听到这句话,喉结猛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当时就心动了。
那可是五千万的钻皇,就算按黑市规矩打折,出去三成,那也是一千五百万的真金白银。
大胆要是真舍得给自己一成利润,那也有足足一百多万甚至两百多万现金。
在八十年代,一百多万现金足以让他洗手不干,去海外买套大别墅舒舒服服地过下半辈子了。
极致的贪婪,犹如毒草般在心底疯狂蔓延,硬生生把对差佬的恐惧给压了下去。
“我可以帮你找找,但不保成功,这玩意儿太招眼,得等我先探探买家的口风。”最终,李云飞还是咬着牙松了口。
没办法,他实在给的太多了。
“放心吧飞哥,我懂事的!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再见面,我希望你能给我带点好消息过来。”大胆笑眯眯地点燃第二根雪茄。
随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花衬衫,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李云飞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那杯冰水,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
西餐厅门外的街道。
大胆带着马仔钻进了一辆客货车,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马路对面,两个蹲在路边假装看报纸的九龙城马仔,不着痕迹地相视了一眼。
“好像要出货了?”左边的马仔压低声音。
“应该是。看大胆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肯定是谈妥了,通知华哥吧,咱们先咬死这辆车。”
两人扔下报纸,迅速钻进一辆极其不起眼的二手轿车,远远地吊在了大胆的客货车后面。
……
另一边,圣玛丽私家医院。
这里是港岛出了名的富人医院,平时安保就极其森严,而今晚的三楼特护病区,更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蒋天生为了保住黎胖子这个活招牌,把手底下的精锐全压在这了,走廊两侧足足站了一大群穿着黑西装的洪兴保镖。
楼梯口、电梯间甚至连通风管道都有人死死盯着,外围还有反黑组的便衣在晃悠,简直比铁桶还要密不透风。
但不用硬攻。
在顶级杀手眼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完美的防御。
医院地下二层的配电室里。
程锋那犹如推土机般魁梧的身躯隐没在黑暗的角落,他双手握着一把巨大的绝缘液压剪,目光死死锁定墙上那根最粗的红色主控电缆。
三楼特护病区走廊。
影子精通暗杀之道,早已经换上了一身极其合体的医生白大褂,脸上戴着大号的医用口罩,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查房记录本。
他推着一辆不锈钢医药车,步伐极其平稳,呼吸节奏没有丝毫紊乱,那种从容不迫的伪装,任谁看都是个尽职尽责的年轻主治医生。
“站住,干什么的?”带头的保镖极其警觉,伸手拦住了推车。
“三号床查房,换消炎药。”影子声音毫无波澜,推了推眼镜。
保镖皱了皱眉,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刚准备伸手去搜查推车下层。
“咯!”极其沉闷的金属断裂声在地下深处响起。
整座圣玛丽医院的主电源被程锋无情切断。
所有的白炽灯齐刷刷熄灭,仪器的蜂鸣声骤然停止,整个三楼陷入了一片极其死寂的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
“停电了,保护病房!”
一群保镖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中陷入了极其本能的慌乱,备用发电机启动需要十秒钟,而这十秒的视觉盲区,对于影子来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舞台。
黑暗降临的瞬间,影子动了。
他犹如一道无声的鬼魅,极其丝滑地贴着面前那个保镖的肩膀滑了过去,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左手轻轻一转病房的门把手,闪身钻入。
病床上黎胖子浑身缠满绷带,正疼得哼哼唧唧。
门开的微风让他警觉起来:“谁,阿耀吗?”
回应他的,却是黑暗中一抹极其冰冷的寒芒。
影子反握短匕,没有任何废话,上前一步死死捂住黎胖子的嘴,右手极其狠辣地一刀抹过了他那肥硕的咽喉。
“噗嗤!”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气管和颈动脉。
黎胖子双眼暴凸,庞大的身躯在病床上剧烈挣扎,鲜血从指缝中疯狂喷涌,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有漏气般的嘶嘶声。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影子反手又在黎胖子的心口补了一刀,直没入柄。
在重重保护下,极其丝滑地干掉黎胖子。
确定目标死透,影子极其轻巧地翻出窗外,顺着排水管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到十秒。
嗡的一声沉闷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