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能插旗这么顺,一半是靠自己,一半是因为后面站着的那位。
这帮黎胖子旧马仔一听“鬼琛推举的大飞”,底气立马就软了三成,谁敢硬磕?
大飞点了根烟,吐出一口,慢慢踱到码头边。
海面黑漆漆的,远处几盏船灯在晃。
他又想起自家那不省心的妹妹,KK最近跟大天二那帮二五仔混得挺近啊。
要不要把那帮王八蛋做了?
大飞琢磨了一下,还是算了。
亲哥做掉亲妹的朋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啊?
不过嘛——
大飞眯起眼,嗤笑一声。
改天把KK扔到九龙城去,让那丫头跟琛少来一次偶遇。
长得漂亮,性子野,跟琛少的口味应该挺对得上。
要是顺利的话,自己不仅多个铁靠山,还多个妹夫,连带大天二那帮二五仔都能让妹夫顺手干掉。
一举三得啊。
大飞越想越美,把烟头往海里一弹,哼着小调转身。
反正KK要是不乐意,自己再想办法。实在不行,绑过去都行。
都是为了KK好嘛,又不是坑她。
琛少长得那么靓,又有本事,换哪个女人不愿意?
要是自己烂裤裆,自己也愿意啊。
……
一早上,窗帘被人从外面扯开,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糊在李琛脸上。
“起床!”
“滚。”李琛又把被子往头上一拉。
“都九点了,陪我逛街去。”
“九点怎么了?”李琛闷声骂道,“老子他妈四点才睡!”
“你四点才睡,关我什么事?”游敏坐在床边,伸脚踢他小腿,“你前天晚上答应过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就前天晚上,你床上答应的。”
李琛眉头一挑,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床上的话也能算?你要不要脸?”
“你的话就不算数?”游敏立马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的话怎么能不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话算数过?”李琛嗤笑一声,反手把被子掀开。
游敏气得跺脚。
“你再这样,我搬出去住!”
“搬啊。”李琛懒洋洋地叼起烟,“你搬出去正好,省得老子天天被你吵醒。”
游敏愣了一下。
这混蛋!是真的能说出这种话。
“好,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游敏转身就走。
“行了行了,去去去。”李琛不耐烦道。
“这才对嘛。”游敏又立马转头笑嘻嘻地搂住李琛胳膊。
“滚一边去,女人就是烦。”抽完一根烟,李琛又问道:
“准备去哪儿?”
“罗素街。”
“靠!又是罗素街,你上个月才去过。”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现在跟你去。”游敏抬着下巴,“以前是我自己去。”
李琛愣了一下,憋了半天没憋出话来。
这娘们儿嘴有时候还挺利的。
……
很快来到了罗素街,李琛双手插在裤兜里,叼着一根烟走在游敏后面两米远。
前面那女人一间店一间店进,每一间至少半小时。
阿武跟在最后面基本没什么表情。
跟着老板久了,这种情景他见得多了,老板跟这位游小姐逛街,基本上就是老板出钱,游小姐出主意。
“阿琛,你过来看这个!”游敏从一家珠宝店门口探出头。
“又是钻石?你他妈上个月不是刚要过一条项链?”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一样是圆的,一样是一粒一粒的,我他妈怎么没看出来哪儿不一样。”
“你不懂!”
“我不懂?”李琛走过去,一脸不屑道,“我口袋里昨晚刚揣了一袋五千万的,你还跟我说我不懂?”
游敏哑了半秒。
“你那颗是你的,这条是我的。”
“你的?”李琛眉头一挑,“你挣的?”
游敏眼睛一眯,拉着他衣角摇了摇。
李琛嗤笑一声,随后从口袋里摸出钱夹子扔给阿武。
“让她挑,超过十万你给我把她拽出来。”
“好嘞,老板。”
“那我要十一万的。”游敏立马接上。
“你他妈再多一块钱老子把你丢海里。”李琛骂骂咧咧。
游敏笑嘻嘻扭身钻进店里。
李琛往外走出来两步,靠在对面街的一根电线杆上抽烟。
铜锣湾这一带,中午人流最多。
罗素街两边全是女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嘻嘻哈哈地逛。
李琛吐出团烟雾,眯着眼扫了圈,目光忽然停在了某个方向。
街对面,一个穿灰夹克的男的,凑在一个拎铜扣皮包的阿婆旁边,手已经探过去了。
李琛立马嗤笑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到地上。
也不踩,大步就跨过街。
那小偷手已经摸进阿婆的皮包里了,指尖刚勾到钱夹。
李琛脚下一发力,一脚直接踹在他膝弯后面。
那人整个身子往前扑,李琛跟着跨一步,皮鞋猛地踩在他脚踝上。
骨头那一下断得脆响。
“啊!”惨叫声在街上炸开,阿婆吓得抱紧皮包退了两步。
李琛笑嘻嘻道,“阿婆,钱没丢吧?”
阿婆哆嗦着点点头。
“没丢就走啦,还等着被偷呢?那平时洗澡喜不喜欢被人看啊?”
阿婆连连道谢,一溜烟跑了。
李琛低头看着地上那条拧成奇怪角度的脚踝,一脚尖又戳了戳小偷的脸。
“叼你老母,你个蛋散敢在我地盘做事?”
“你……我……”那小偷抱着脚疼得满头冷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啊。”李琛蹲下身点了点他脑门,“在我地盘做事,怎么不先打个招呼?”
“哪怕递根烟、叫声李先生都行啊。”
“你个扑街甚至连一声琛哥都不叫,就他妈一声不响就摸阿婆的钱包,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话事人吗?”
铜锣湾话事人虽然是疯猴,但他说铜锣湾话事人是他的,就肯定是他的。
“琛,琛哥……我不知道是你的地盘……”
“不知道?”李琛站起身,“不知道就该死啊!出来混,连哪条街是谁的都搞不清,不死谁死啊你?”
抬脚又踩了一下另一只脚踝。
这一下两条腿全废了。
“琛少!又是你?”一个巡警从街角跑过来,见到李琛的脸,脚步都顿了半拍。
他虽然没见过李琛几次,但大佬B死那次他可是历历在目。
葬礼那会最凶的就是鬼琛了。
“又是我啊,阿Sir,怎么了?”李琛笑嘻嘻道,“我为民除害啊!这扑街在街上偷阿婆的皮包,被我抓了个现行。”
“我李琛平时最见不得这种衰仔了,实在忍不住出手啊。”
那巡警看了看地上抽搐的小偷,又看看李琛,脸都绿了。
“琛少,你……把人脚都踩断了。”
“阿Sir,我力气大,这有什么办法?”李琛双手一摊,“一脚踩下去就断了,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他脚接回来吧?”
“我这人一向奉公守法,见到衰仔就手痒!港督要是给我发个良好市民奖,我都不好意思收啊。”
游敏在后面扑哧笑出来。
“人就交给你喽阿Sir。”李琛拍拍那巡警的肩膀,笑眯眯道,“记得给我记个功啊!下次有衰仔,我还给你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