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阿虎。”蒋天生上了车。
方婷紧跟其后。
龙五和陈浩南上了后面那辆。
乌鸦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座上的方婷，又舔了下嘴唇。
两辆车驶出酒店，二十多分钟后抵达启德机场，下了车，几人就穿过候机大厅朝登机口走去。
蒋天生走在最前面，西装笔挺。
笑面虎和乌鸦一左一右。
龙五断后。
方婷紧紧挽着蒋天生的胳膊，手心全是汗。
正准备上廊桥的时候。
笑面虎和乌鸦齐齐对视了一眼。
只有一眼。
极快。
但那个眼神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语言都清楚。
方婷从余光里捕捉到了那个瞬间，浑身汗毛骤然竖了起来。
心跳猛地飙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攥住了蒋天生的胳膊。
蒋天生低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方婷挤出一个笑容，指甲几乎嵌进了蒋天生的西装袖子里。
一行人走进了廊桥。
登上了飞往阿姆斯特丹的航班。
舱门关上了。
引擎轰鸣。
蒋天生靠在头等舱座椅上闭了眼，方婷坐在旁边，眼睛没有闭。
她透过座位之间的缝隙，偷偷看着前排的笑面虎和乌鸦。
笑面虎闭着眼，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
乌鸦也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方婷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飞机缓缓驶上跑道。
加速……
起飞……
港岛的灯火在舷窗外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点。
方婷看着那片光。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再看到。
? 第103章 你这叫天赋懂不懂？【第二更，求月票求全订】
挂了电话，李琛把大哥大扔回茶几上，靠在沙发上想了两秒，又拿起大哥大又拨了两个号码。
十分钟后。
影子和程锋推门进来。
影子还是那副样子，黑衣黑裤，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个移动的影子似的。程锋倒是精神不少，寸头，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死紧。
两人在沙发对面站定。
“老板。”
“坐。”李琛吐了口烟，把烟头按灭，“找你俩来有个活儿。”
“你说。”影子开口了，声音不大。
“蒋天生今天从启德飞荷兰阿姆斯特丹，东星的笑面虎和乌鸦负责护送。你们俩等下就去机场，买同一班航班的票，跟着一块过去。”
“要是买不上也无所谓，去就行。”
程锋愣了下：“去荷兰？保护谁？”
“方婷。蒋天生的马子。”李琛叼起根烟笑道，“我这人一向心善！见不得人家打电话求我，不行啊。”
影子和程锋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心善？
老板你把这两个字从哪本字典里翻出来的？
“说正事。”李琛又淡淡道，“笑面虎跟乌鸦这两个扑街，大概率会在荷兰把蒋天生做掉。”
“怎么讲？”程锋问。
“蒋天生答应给骆驼三成赌场股份，这三成股份值多少钱？一年打底几千万。骆驼信他，可乌鸦和笑面虎信个屌！以前雷公也被蒋天生的嘴炮忽悠过，三成股份拖了几个月不给，最后把雷公拖成了疯狗……前车之鉴摆在那呢，乌鸦那种脑子一根筋的蠢货，你觉得他会乖乖等着分钱？”
程锋想了想：“所以他们打算杀了蒋天生，自己吞赌场？”
“废话。”李琛弹了弹烟灰，“蒋天生活着，赌场股份是蒋天生说了算。蒋天生死了，赌场就是无主之物，谁先下手谁拿到。这笔账连幼稚园小朋友都算得明白，更何况笑面虎那条老阴逼？”
“不过他们不会一下飞机就动手。”李琛竖起根手指晃了晃，“杀人要部署，要找人手，要踩点，要想好怎么善后……荷兰那边是东星的总部，上上下下都是骆驼的人，乌鸦和笑面虎要在骆驼眼皮子底下搞事，总得先把自己的后路安排好，这些都需要时间。”
“所以你们赶得上。”
影子点了下头。
“还有一点。”李琛琢磨了下就道，“杀了蒋天生之后，笑面虎肯定要搞一套栽赃陷害出来。要栽赃就要人证，陈浩南？龙五？这两个扑街一个是蒋天生的嫡系一个是雇佣兵，拿来当人证谁信？所以活着的人证只有一个。”
“方婷。”影子接了一句。
“对。”李琛又嗤笑道，“方婷是蒋天生马子，又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拿她当人证最好用了。到时候笑面虎只要逼她开口说一句‘是陈浩南杀的’，这事就定性了，跟骆驼也交代得过去。”
“所以你们过去之后，第一要务就是保住方婷的命。她死了我就少了一颗棋子，她活着，以后有的是用处。”
“明白。”影子站起身，“还有别的吗？”
“没了。”李琛摆了摆手，“到了荷兰之后不要暴露身份，暗中盯着就行。方婷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有事直接找你。”
“好。”
影子转身就走，程锋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程锋回头看了李琛一眼：“老板，事出紧急，航班那边能不能赶上？”
“赶得上。”李琛连眼皮都没抬，“笑面虎要去东星总部报到，乌鸦要踩点部署，这些前前后后少说也得两三天。你们今晚飞过去，时间绰绰有余。”
“就算退一万步讲，赶不上也没关系。这俩扑街哪怕动了手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杀方婷，人证要留到最后用的，杀早了就废了。”
“懂了。”程锋不再多问，跟着影子走了。
门关上。
李琛叼着烟，翘着腿靠在沙发上。
说实话他还真想去荷兰晃一圈。
听说阿姆斯特丹的赌场发达得很，红灯区更是全球闻名，大波妞一个比一个正点。
光是想想就他妈流口水。
可惜去不了。
约翰尼那王八蛋还在外头缩着呢。
这蠢货昨晚跑得比兔子还快，到现在影都没个，堂口也没回。
不把这扑街收拾了，他心里那根刺就一直扎着。
算了，先把洪胜这摊子收拾干净，回头再飞荷兰也不迟。
到时候让方婷带路，阿姆斯特丹好吃好玩好操的地方全给他安排上。
既然人家都叫主人了，李琛自然也不可能让别人失望才是。
人物和玩物，他都要管和吃。
……
影子和程锋离开后没多久，韦吉祥就到了。
这小子进门的时候跟做贼似的，先探了个头进来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别人了才走进来。
“琛哥。”韦吉祥站在沙发前面，微微弓着身子。
韦吉祥这人在李琛手底下一向存在感极低。
不像阿华那样天天跟在身边跑前跑后，也不像阿武那样精明干练独当一面，更不像高晋影子吴韬那种杀神级别的狠角色。
韦吉祥就是个普通的古惑仔出身，话不多，手脚勤快，人也老实。
放在人堆里你根本认不出他来，甚至跟了李琛这么久了，外面好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谁。
但李琛用他，用的就是这一点。
存在感低，就不容易被人盯上。
不容易被人盯上，就适合干一些需要藏着掖着的事。
“坐。”李琛指了指对面。
韦吉祥坐了下来。
“找你来办件事。”李琛叼着烟，开门见山，“我要你去帮我组一个堂口，名字叫黑龙堂。”
“黑龙堂？”韦吉祥愣了下。
“对，黑龙堂。”李琛说道，“这个堂口你来牵头，挂在你名下，平时你负责日常运作。门面先找个地方搭起来就行，不用太大，但要干净利落。”
韦吉祥虽然脑子没有阿武那么快，但也不是蠢人，琢磨了两秒就问了一句：“琛哥，这个堂口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李琛嗤笑一声，“做慈善的嘛，你觉得呢？”
韦吉祥尴尬地挠了下头。
“黑龙堂说白了就是个壳子。”李琛吐出团云雾，“以后宝岛那边三联帮的资源要往港岛这边走，人也好钱也好枪也好渠道也好，全部通过黑龙堂中转。你不需要知道具体走的是什么东西，你只需要确保进出的口子干干净净，不留尾巴。”
韦吉祥听明白了。
这是个洗底+中转的暗堂。
表面上是个普通的堂口，背地里是李琛跟宝岛那边对接的管道。